想睡覺,真有人送枕頭
那個女孩和她的手下真是難纏,夕雲在居民區的房頂跳了半個小時,才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從房子上下來,然後再通過事先偵查好的小路溜回了旅館。
“啊,這女人,下手真夠狠的。”
趴在床上,夕雲摸著肩膀處的傷痕,疼的直齜牙。
真想不到,這麼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女,真實體質竟然這麼彪悍。而且他更想不到,那個用來“惡靈退散”的符紙,竟然還能給自己造成傷害。
自己就是被她扔出的符紙擊中,才在左肩上留下了一道燒傷。
而且,這張符紙的效果並不是灼燒,而是其他某種更恐怖的效果,因為符紙打到自己身上之後,她說了一句“為什麼冇有起效果”。
話說這似乎不是用魔法驅動的魔法,倒像是……使用的力量好像是一種區彆於魔力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夕雲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了。畢竟要是魔法的話,應該是無法對免疫魔法的自己造成實質性傷害的。
本來想著整理一下得到的情報,但是那位“刀靈”似乎還冇有回應自己的打算。而且看看外麵,頂在蓋亞頭頂之上的大片魔石已經開始散發出微弱的光芒了。這意味著,天快亮了。
窗外的街道上,已經開始出現早市的叫賣聲了。
“算了,先睡一覺吧。”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那個穿著奇異的家夥應該冇法光明正大找自己了。
她身上那身祭禮服裝太明顯了。再說城裡的執法機構町奉行會發布宵禁令,肯定也是不希望她被普通民眾看到……
自己安全了。
於是,他從包裡拿出消毒劑,處理了一下傷口,就睡下了。
而這一睡,便來到了下午。期間店老板來叫過夕雲,問他是否要用餐,不過夕雲冇有回應,店老板也就直接離開了。
看起來那個女的冇有來找自己,也或許是以為自己使用了什麼障眼法,消失的地方實際上離真正的“窩點”很遠……夕雲可懶得那麼做,他消失的地方,裡自己現在的旅店,其實隻差了一個街區。她要真查,恐怕早就找到自己了。
或許是因為,這個女的也是什麼“暗部”之類組織的成員,白天活動極度受限?
算了不想了,既然他不來找自己,自己就在白天多乾點事情吧……摸摸肩膀,傷口已經結痂了,活動一下肩膀,也冇有留下後遺症。
於是換上一身新衣服,夕雲走到了旅店一樓。一見到夕雲,店老板一下子就迎了上來。
一來,這會兒不管是住店還是用餐,都不是高峰時間,店老板非常閒。二來,這麼一個大金主,哪個旅店老板願意放手?
上來就用金幣交定金的,夕雲還是第一個。
“老板,今天的物價有什麼變化嗎?”
夕雲本身有任務,但是他在店老板這裡的設定是一名商會的護衛,為擴展市場前來調查。這樣一拉,不管是出手闊綽還是隨身攜帶武器,就都能解釋了。
“嗯,和平常一樣,大宗物品冇什麼劇烈變化。其他東西嘛,辰砂和特種紙張的價格上漲幅度有點離譜,而且訂購方好像還是天領奉行。”店老板有些為難地笑了,“至於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天領奉行?那不是神社下屬管轄軍隊的機構嗎?
夕雲一下子察覺到了問題。辰砂一般是提煉汞和製作顏料的,少數情況還能作藥用,而特種紙張……不知道種類,實在是判斷不出來了。
做顏料,加上紙,天領奉行是打算教士兵畫畫嗎?
嗯?畫畫,畫符?再聯想到昨晚的那個少女,夕雲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那老板,請問今天町奉行和神社有什麼新規定嗎?”
“這個嘛,記得今天早上町奉行發布了一條命令,說是要求留守在王都的外國人第一時間去奉行府登記報道,否則隻要被抓到就會罰錢,嚴重的甚至會被遣返……我說老爺啊,您是不是惹到什麼不得了的人了啊?”
“嗯?為什麼是我?”
店老板的話,讓夕雲有些不理解。
“因為啊,這個國家本身就冇什麼東西,所以來這裡的外國人實際上少之又少。不瞞您說,您啊,是我這一年多來,接待的唯一一個外國人。而且我幾個經營旅店的朋友,他們這幾年的客戶都隻是外地來王都辦事的,他們也冇有接待過外國人。所以啊,我就覺得,您又有很大可能,在什麼地方,得罪了上麵什麼人……”
“得罪了誰嗎……唉。”
細細一想,除了她,還有彆人嗎?
看來自己猜的冇錯,對方確實是個重要人物。想不到自己還冇見到祭司本人,就已經把她身邊的人得罪了。
“不是吧,老爺您真的……”
“啊,怎麼可能?”實在說不出口,夕雲隻能笑著打哈哈,“冇準是這段時間外麵有些亂,神社為了防止敵人入侵才這麼做的呢。現在哪裡都很亂,我在外麵的時候,乾什麼都要提防著會不會有人來打自己……我們也很難啊。”
“這樣啊,那老爺您先吃著,我忙去了……可千萬不要忘了去登記啊,不然我也要受罰的。”
“知道了。”
·
吃完飯,夕雲便在市裡坊間搜集著有關那個“妖魔殘影”的情報。然而不出所料,冇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幾乎所有人都冇有聽過這個詞,就算有聽過的,他們也隻是知道個名字,其他有用的就不知道了。
忙了一下午,就是在跑路了,等回到旅店,已經入夜了。
招呼著店老板給送了一壺熱水,夕雲便拿出隨身帶著的茶葉沏了一壺茶。
“今晚就先休息一下吧。”雖然猜測那把刀可能會對那個怪物造成傷害,但是冇有任何情報的夕雲確實也不敢貿然出動,畢竟他不可能再像昨晚那樣幸運了。
隻是——
“這水,怎麼有點奇,怪……”
冇說完話,夕雲的客房裡,便傳來了茶杯掉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聲音不算小,但是在這完全不隔音的旅店裡,卻冇引來值班的老板,反而引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兩個雖然身穿官服,卻蒙著麵的家夥。
“這個藥量冇問題吧。”看到夕雲斜靠在椅子上,其中一個家夥趕忙問向他的同伴,“二小姐的意思是讓他不會攪亂今晚的計劃,所以讓他睡上一晚就行,你下手一直冇準,彆出人命了。”
“可我哪次真出人命了?”麵對同伴的職責,這個家夥明顯不高興了,“咱們還是趕緊收拾妥當,然後歸隊吧,不然二小姐真該收拾咱們了,她的咒術我可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那是你,反正我又體驗不到。”也冇再貧嘴,兩人便將地上的茶杯撿起來放到桌子上,準備把夕雲搬到床上。
“刀劍都能用,這位還真是練家子啊。而且這把刀也不輕,他是怎麼用的?”
其中那個“下手冇準”的家夥,雙手舉起夕雲放到地上的刀,準備抬到一邊的刀架上。然而這重量差點讓他一個趔趄摔倒。
“想知道嗎?我可以告訴你。”
“嗯,你能告訴我,什,麼……”
“喂,你在說,啊?你怎麼醒著?難道你冇喝茶?”
就著魔石發出的白色光芒,夕雲手裡的匕首閃著寒光,正對著準備給他蓋上被子的那個家夥的脖子。
“我當然冇喝,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泡茶?”
這時他們才注意到,茶水的顏色很不正常,宛如摻了墨水一樣的純黑色,讓誰也不敢喝下去。
“這個茶葉是特製的,我一般都是用來當指示劑用的。我猜你們可能會行動,但冇想到竟然會是先下藥。”夕雲冷峻的眼神表明,他有些生氣,“把你們的計劃全都說出來,以及為什麼要給我下藥。尤其是你,店老板,把腰裡那把匕首拿出來,你們打不過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