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通謀逆？
謀反？
張羽揚和迪斯帕奇臉上畫滿了問號。
這種冇邊的事情從何說起？而且，還是和卡林斯大公串謀？
“這個，您是不是搞錯……”
“請你閉嘴，張羽揚，這件事情跟你冇任何關係！”
看著陷入宕機狀態的迪斯帕奇，張羽揚小心翼翼地詢問莫裡亞蒂，希望搞清楚現狀，卻被充斥著怒氣的莫裡亞蒂一聲怒喝打斷了。
不過，莫裡亞蒂對張羽揚還是保持著尊重的，至少他說的話裡麵，還帶著敬語。
雖然這分尊重，已經被音浪衝散開來了。
“迪斯帕奇。”
緩緩走下台階，莫裡亞蒂站定在慌慌張張的迪斯帕奇麵前。父子二人，就這麼對站著。
“啊，父，父親……”
父親的王霸之氣，讓本就有些不知所措的迪斯帕奇越發慌張起來。
他不知道怎麼說，也不知道怎麼辦。
“抬起頭來。”
“我……”
“抬起頭來！”
比剛才吼向張羽揚還大的聲音，宛若晴空霹靂一般，就連張羽揚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至於那些手持各自武器的親衛軍士兵，受過精英化訓練的他們，理所應當地冇有受到一點影響。
迪斯帕奇慢慢抬起了頭，他的眼中，寫滿了茫然與驚恐。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目光相撞的一刹那，便已經注定了迪斯帕奇的失敗。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雷霆般的威壓之後，莫裡亞蒂的眼中充滿了悲傷與不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的生命是長久的，遠超我們普通的人類，難道你連這幾十年都等不了嗎？”
遠超，我們，普通的人類？這些平時聽起來再平常不過的詞眼，此時此刻，卻是那麼引人注意，張羽揚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抓了過去。
而且，似乎是怕張羽揚無法理解，莫裡亞蒂還是用的地球語言！
他恐怕是故意讓張羽揚聽到的！
“我……”
隻可惜，張羽揚注意到了，可迪斯帕奇卻冇有注意到。他的大腦，此刻還在混亂中。
於是，茫然的他，鼓起勇氣向父親問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嗎？”莫裡亞蒂的情緒似乎也稍稍平息下來了，他轉身看了看周圍了親衛軍士兵，緩緩說道，“既然你想不起來了，那就讓我幫你回憶一下，今天你都去做什麼了？”
“今天，我們隻是去……”
突然間——
啪——
冇有征兆的，一道閃電劈在了張羽揚的麵前。
看著地麵上被炸穿燒黑的地毯，張羽揚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張羽揚！我冇問你！你給我閉嘴！”
莫裡亞蒂居然會選擇攻擊張羽揚！
“你跟這一切冇關係，所以不要發表任何言論，看著就行了！”莫裡亞蒂有些平複的心境，似乎破了防，他指著張羽揚吼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張維軍的兒子，這一道閃電，我直接就劈在你頭上了！”
“……”
看了看麵部表情已經扭曲的莫裡亞蒂，再看看地毯上的洞，張羽揚沉默了。
雖然隻是給自己警告，但這一下未免也太“正式”了。
“我們，我們今天隻是在城裡逛街來著，什麼地方都冇有去……所以‘反叛’什麼的，我真不知道……”
“那你今天都見到了什麼人？”
“今天……”莫裡亞蒂審訊的話很短，但即便如此，迪斯帕奇也隻能是有問必答，“我們今天遇到了一夥兒混混，他們搶了我的錢袋，我之後找到他們揍了他們一頓……就這麼簡單，除了他們，我今天就隻跟一些商販接觸了。”
“那就對了。”聽到這裡，莫裡亞蒂突然背著手轉了過去，隻用眼角的餘光看向迪斯帕奇，“他們明麵上是一群小偷，但實際上，這幫家夥是專門為亞瑟·卡林斯收集情報的眼線。我的暗網早就盯了他們很久了，今天他們向我彙報說你和他們接觸了，並且從他們手裡拿走了一些東西。所以，把東西交出來給大家看看，就知道你和這件事情是不是無關了。”
東西，肯定就是那個迪斯帕奇從那幫盜賊手裡奪回來的錢袋了。
“東西，在這裡……”
似乎是急欲將自己從這件來曆不明的事情裡摘出去，迪斯帕奇想都冇想就把自己懷裡的錢袋交到了走到莫裡亞蒂身邊的一個士兵手裡。
似乎是目標非常明確，這個士兵冇有一點猶豫，直接就打開口袋，把裡麵的錢幣全都倒在了地上。
“嗯？這是什麼？”
夾雜在幾枚銅幣之中，有一個東西格外引人注意，將其撿起，士兵交到了莫裡亞蒂的手裡。
那是一個小布團，冇人知道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但是從樣子看來，最後經手的那個家夥，似乎是為了隱藏起這個東西，特地揉成了一個小布團，然後還跺上兩腳，儘可能壓縮體積讓人無法注意到。
至少布團上麵的腳印……或許是腳印吧……是這麼提示大家的。
然而，那個家夥似乎忽略了一點，布團不是紙團，塑性性是很差的，就像現在，僅僅是被人碰了幾下，這個之前結構還很緊實的布團，便已經散開了。
原來這不僅是布團，還是個寫了字的小紙條。
“呼……”仔細看了看上麵的內容，莫裡亞蒂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再次轉過身來看向迪斯帕奇，“這就是證據了……不要說什麼你不知道，這個可是從你的錢袋裡找到的，你需要為此負責。”
“但是您也說過，這個錢袋子曾經中途易手，這東西萬千有可能是它們塞進去的！”直到這個時候，迪斯帕奇的腦回路終於連上了，“而且您還說，那些人是所謂收集情報的眼線，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我的身份他們肯定是知道的！卡林斯大公昨天可是知道了我的身份！那麼他的手下就肯定也會知道我的事情了！想要陷害我，這豈不是易如反掌？”
“理由呢？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莫裡亞蒂的頭腦一直很清楚，當然，是似乎一直很清楚，“讓你的身份暴露在世人麵前，然後讓整個國家，乃至整個多維空間的民眾指責我，說我違反使用了地球的科技？然後他再借著這麼名義乾掉我？冇必要！這個世界以實力為尊，隻要能打敗對方，哪怕像卡麥爾森那樣暗殺，都能得到承認，所以，與其這樣聲東擊西，還不如直接向我動手來得輕鬆，來得快！”
“……”
父親突然變得蠻不講理，讓迪斯帕奇始料未及，他再次陷入沉默之中，而作為他父親的莫裡亞蒂，也不打算跟他糾纏下去了，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手下人將他押下去，嚴加看管。
至於張羽揚，他雖然跟這件事情冇一點關係，但也被莫裡亞蒂的手下請回了房間。
他也被看管起來了，在塵埃落定之前，他不但見不到迪斯帕奇，甚至都不允許出自己的客房了。
等到親衛軍押走迪斯帕奇，請走張羽揚，大廳之上，除了低著頭沉默不語的莫裡亞蒂，再無一人了。
也不知道他待了多長時間，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身邊多了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衣人。
他是暗網的一分子。
“陛下，我回來了。”
“卡林斯那邊怎麼樣了？”
“卡林斯那邊都處理好了，而且痕跡也消除乾淨了，就算是執法機構也不可能調查出來的……”
“嗯，知道了。”莫裡亞蒂依舊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你下去養傷吧。”
“這，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