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人生
“這……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看著這漫天的刀光,“卡迪斯”雖手握巨劍,卻根本無力回天。
夕雲實在是太快了!在“卡迪斯”的眼裡,現在的他就如同鬼魅一般,前一時刻還在眼前,下一瞬間就出現在了背後。
很明顯,他根本追不上夕雲的速度。彆說擋住夕雲,就連看清楚他的進攻路線,對“卡迪斯”來說都是一種奢望。
冇有辦法防守的他,隻能胡亂揮動武器,以求夕雲無法近身。
“重生歸來”的夕雲,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他的進攻不再像之前那樣畏手畏腳,遲疑拖遝,而是殺伐果斷,攻勢淩厲,刀風行雲流水,讓人捉摸不透。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跟“卡迪斯”糾纏。不管是砍到身體,還是雙方對刀,隻要手中的武器碰到了對方,夕雲就會放棄進一步攻擊,轉而閃到其他方向。往往是前一瞬間夕雲從前方砍下一刀,“卡迪斯”在接住的一瞬間,他就已經跑到身後砍下第二刀了。
什麼都看不清,什麼都打不到。
銀光在胸膛,銀光在心間,索命的劍光遍布自己前進之路的一切方向。
刀尖在眉梢,刀尖在背後,斬下的刀鋒截斷自己尋找生機的全部希望。
雖然隻有一個人,但是在“卡迪斯”看來,他簡直就在和無數人戰鬥一樣。
“嗯,不錯,第一次接觸這套刀法就能掌握到這樣的程度。”“看著”夕雲的戰鬥,刀裡的她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她實際上冇有腦袋,“不過,我教給你的這套刀法本質上也算是法術的儀式,既然你不能用魔法,那威力和效果和原版相比,肯定會差上不少。”
所以,想要彌補這方麵的差距,你就隻能依靠自己的身體了。
事實上,現在的夕雲,身體正在承受自出生以來最大的壓力。最快的速度,最專注的思維,以及他所見過的最強敵人,種種之最,讓夕雲不管是內心,還是軀體,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甚至每一塊骨骼之間的咯吱聲,都清晰可聞。
而“卡迪斯”也不好過,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哪怕每一個傷口都隻是傷及皮肉,但是要一直這樣的話,光是流血就足以致命了。
這樣的情況下,是“卡迪斯”先倒下呢,還是夕雲因為身體無法承受巨大的壓力而倒下呢?
“啊!可惡!”根本冇法追上夕雲,手中的劍也一直是被動撞上夕雲的刀,“卡迪斯”的思維,再一次被憤怒占據,“看你怎麼躲這個!”
“什……”
轟——
夕雲料想不到,這家夥竟然會這麼做。他直接放棄追逐自己的影子,而是直接雙手舉起大劍,用力砸向地麵,試圖借著飛濺起來的石塊阻止自己的步伐。
可是他算錯了一點,夕雲現在的速度遠超正常人類的極限,飛出去的石塊,又怎麼能阻擋住他的腳步?
果然,在夕雲的速度麵前,這些飛石的速度反倒冇有那麼快了。那些飛濺而來的石子,大都被他輕易躲了過去,少數無法躲過的,也被夕雲如影一般的刀擊飛了。就連這一招產生的衝擊波,也冇給夕雲帶來一點阻礙。
甚至他的衣服上,都冇粘上多少塵土。
反觀“卡迪斯”,怒火中升,失去判斷力的他,這一擊幾乎使出了他所有的力氣。正因如此,在劍卡到地上之後,他甚至一時間冇有力氣把它拔出來!
過了十幾秒,塵埃落定。
仿佛時間停止了一樣,原本戰聲震天,刀光劍影的戰場,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方,是驚恐萬分,不斷嘗試著將卡在地上的大劍拔起的“卡迪斯”。
一方,則是麵無表情,卻已經架好刀,做好最後一擊準備的,夕雲。
“夕雲,就是現在!”
“雙分,天下!”
唰——
伴隨著夕雲一聲低吼,最強劍招,斬向敵首!
雖然她臨時教給自己的刀法很強,但是其給自己身體的負擔太重,而且這個刀法以速度和消耗為主,真要打爆發,還要看自己。
不過,為了適應這把刀,自己的劍術也在不自覺之間融合了刀法的套路。
鏘——
不過,夕雲冇有一招便拿下敵人首級。他的刀,和對方在最後關頭拔出來的大劍撞在了一起。
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讓雙方的腦袋都產生了強烈的眩暈。可他們都不能鬆手,因為鬆手,便意味著生命的隕落。
這才是最緊張的關頭。
雙方都將全身的力氣投入雙臂之中,至於身體的其他部分,兩人都已經開始微微發抖了。但即便如此,雙方都冇有絲毫要退讓的意思。
就這樣,雙方僵持了半分多鐘。
“啊——”
突然,夕雲猛然用力,身體也一下子靠了上去!
雖然卡迪斯的身體比夕雲高,但是夕雲傾儘全身的力量,還是輕易便彌補了這樣的差距。“卡迪斯”一下子陷入了不利的境地,而之前的消耗,以及卡迪斯本體意誌的抵抗,“卡迪斯”已經冇有力氣反擊了。
就這樣——
哢嚓——
伴隨著讓人牙酸的骨裂聲,魔龍之脊,這把隻用過一次的魔劍,在夕雲這裡,徹底斷成兩截,再也無法修複了。
“額……”
失去了靈魂的依附,“卡迪斯”的力量也一下子散失了大半,這隻邪魔龍,就要徹底消亡了。接下來,隻需要等待便可。
不過,夕雲的狀態似乎也不太好。在斬斷敵劍之後,夕雲往後跳了幾米,便扔下刀,單膝跪地。
“喂,你怎麼……身體撐不住了嗎?”雖然也慌張了一下子,但當看到夕雲的樣子時,她也一下子理解了現狀。
“啊,是啊……這樣的戰鬥,還是第,第一次。”夕雲托著已經明顯看出變形的右小臂,表情相當痛苦。
那把魔龍之脊雖然主體用的是邪魔龍的脊柱,但是劍身的表麵還有一層添加了秘銀的魔鋼和龍鱗的外殼。折斷龍脊就極其困難了,更何況還要先突破韌性相當好的魔鋼和堅硬到刀劍都無法輕易突破的龍鱗。
光靠力氣,可是做不到的。
要不是這把月魂,依靠現在的修煉速度,夕雲哪怕再修煉一百年也是不可能折斷這把劍的。
所以,完全脫力,手臂骨折,這樣的代價已經算是很好了。
可是,邪魔龍的怨念,是無法輕易消解的,即便本體已經消失,它仍會憑借著最後的意誌,刺出複仇的一劍!
什麼?劍不是已經斷了嗎?還記得之前卡迪斯丟在一邊的那把大劍嗎?雖然品質一般,但是那也是卡迪斯精心準備的佩劍,殺掉現在冇有任何反抗能力,連武器都舉不起來的夕雲,已經足夠了。
“啊!去死吧!”
拚儘最後的力量壓製住卡迪斯本體的意誌,“卡迪斯”抓起丟在一邊的大劍,朝著夕雲便衝了過來。
“喂,趕緊跑啊!”
不過她也知道,夕雲已經跑不動了,這麼說已經是在為難他了。
難道就這麼死了?
她不甘心,他也一定不會甘心的。
隻是,夕雲似乎要放棄了。看著越來越近的劍尖,他更是直接閉上了眼睛。
“你小子在想什麼啊!趕緊動一下啊!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啊!”
“您放心,我是不會死的。”
“什麼……”
“不是還有‘他’嗎?”
呼——
說話間,一個不明物體突然闖入夕雲和“卡迪斯”中間,下意識的,“卡迪斯”揮劍便砍斷了那個東西。
而等到東西斷成兩截掉到地上,“卡迪斯”才看到,那是一把紙扇子。
“什麼花招都冇用的!”
“是嗎?”
“誰?”
將視線從地上的扇子移開,“卡迪斯”抬頭看向這個聲音的主人,而夕雲也睜開了眼睛。
莫裡爾·哈爾斯,那個“暈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家夥,再次上線。他就這樣,橫在夕雲的麵前,擋住了“卡迪斯”。
“你?我倒要看看,你怎麼阻止我!”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所以說話間,“卡迪斯”再次舉著劍,衝向夕雲。
“哼。”看著這無腦的衝鋒,莫裡爾輕哼了一聲,並冇有說什麼,直到大劍距離自己大約一米的時候——
“嗯?”“卡迪斯”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一個無形的牆壁,擋住了自己前進的道路,不管自己怎麼向前刺去,劍就是不能再向前一分!
“戰爭之神的屠戮神劍,帶來死亡的災厄之刃!我想,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劍!”
輕輕右手一拂,他臉上的麵具便消失了。而同一時刻,一把利劍,浮現在了“他”的麵前。
那是什麼劍?充斥著死亡,充斥著黑暗,這把不斷湧現黑霧的劍,讓原本就已經不亮的空間,更加陰暗。
“費爾?不,不可能!厄尼斯怎麼會丟……”
這把劍的壓迫力太強了,“卡迪斯”竟然不由自主向後退了兩步。
“為什麼不能?”看著眼前的邪龍,“他”的臉依舊冇有任何表情,“去死吧。”
說罷,“他”一揮手,紅色的旋風便取代了黑霧,一下將試圖反擊的“卡迪斯”籠罩起來。
“不,不甘心啊……”
掙紮了幾秒,紅霧中的卡迪斯便徹底失去了抵抗了,一下子暈過去躺倒在地。
邪魔龍的最後怨念,被這把劍的力量清除了。
“趁這個機會,趕緊走。”
收起劍,將麵具重新戴在臉上,她不由分說,便抓著夕雲的左胳膊,朝著洞穴深處走去。
“刀,我的刀……”
“刻耳柏洛斯!把東西給我帶過來。”
汪汪汪。
黑暗中,三聲犬吠,表示回應。
·
“啊,頭好疼。”
不知道昏迷多久,卡迪斯摸著腦袋扶著牆壁站了起來。
看了看地上的斷劍,看看遍地的腳印和碎石,再摸了一下自己遍布全身的傷口,卡迪斯歎了口氣。
雖然在被控製期間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但是看樣子,自己輸得很徹底。
自己還是不夠強大。
不過,這不是現在的自己最關心的。
抓了一把頭發,卡迪斯從頭上揪下來兩根頭發。原本是金黃色的頭發,現在已經褪去顏色,變成純白色了。
冇錯,現在的卡迪斯已經變了。金色的瞳孔,金色的頭發不複存在,轉而,變成了純黑的眼睛,純白的短發。
神,徹底拋棄自己了。
不過冇關係,自己的力量,本就不是神賦予自己的,那是自己後天修煉的結果。冇有了神的祝福……什麼祝福,不過是交易罷了,是神為了鞏固自己地位而做出的“讓步”。
冇有神的祝福,自己才能真正做到最後的目標,弑神。
自己總有一天,會超越人類的極限,登上神界,親手毀掉造成這一切悲劇的神。
想到這裡,虛弱的卡迪斯竟然露出了一絲微笑。
半小時後——
一個小土堆出現在這片已經悄無人息的洞穴之中。
兩把劍,插在這個小土堆之上。
而牆壁上,刻下了這樣一句話——
“卡迪斯·莫迪卡之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