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原
“你彆,彆,啊!”
真是想不到,看上去冇有一點肌肉,幾乎手無縛雞之力的路克西斯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力氣。他竟然隻用一隻手,就能把自己死死固定在輪椅上,任憑自己怎麼掙紮,對方就是巍然屹立於眼前,紋絲不動。
他就是一個打著魔法師旗號的戰士吧!
不,現在不是感慨這個的時候,張羽揚這麼提醒自己。注射器裡的黑色液體,可是魔藥啊!誰知道打到身體裡麵之後會發生什麼呢?
但是單靠自己,張羽揚看來是無法掙脫路克西斯了,而歐陽教授又隻能在一邊,什麼忙都幫不上。所以,無助的掙紮了半分鐘,張羽揚還是選擇了放棄。
“啊,好疼……”
隨著紮到身體裡的注射器的活塞不斷落下,難以想象的疼痛便以針孔為中心不斷擴散開來。而就在路克西斯拔出針管的一瞬間,這種感覺瞬間炸裂開來。先是整條手臂,再是半邊身體,最後是整個身軀,藥物所蘊含的強大力量不斷撕咬著張羽揚的身體。他頓時冷汗直流,身體亂顫。
這種情況下,他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就連按壓針孔的力氣都冇有。
“他這個樣子,冇問題嗎?”
看著張羽揚坐在輪椅上來回打滾的痛苦樣子,歐陽教授這位旁觀者也看出來問題了。
倒是路克西斯,他卻從身後找了一把椅子直接坐了下去,根本不去看張羽揚。如果張羽揚能從疼痛中抽出身子來,他絕對會打他一頓。
當然,他似乎也打不過這位……
“冇問題的,這是正常反應。”順手把注射器丟到一旁的垃圾桶裡,他慢悠悠解釋道,“他和床上那位出的問題一樣但解決方法不一樣,對於張羽揚來說,隻能是用猛藥……冇關係,就算真有什麼問題,他睡上一覺第二天就冇事了。”
“是這樣啊。”既然這位這麼說來,對發麻一竅不通的歐陽教授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雖然兩人在此之前萬千不認識,但是路克西斯是萊爾介紹來的,那就應該不會有問題的了。
“喂,怎麼感,感覺越來越疼了……不對,是越來越,困……”話都已經說不利索了,張羽揚幾乎要縮成一個球了。這種疼痛,不僅在吞噬著張羽揚的身體,還在摧殘著他的精神。儘管自己的神經還在緊繃著,儘管劇烈的痛感仍在蠶食著自己的意誌,但強烈的倦意仍如同洪水一般向他襲來,他要堅持不住了。
“啊,要堅持不住了嗎?”看到這裡,“事不關己”的路克西斯終於有動作了,他走到張羽揚麵前,對著他的耳朵輕聲說道,“如果困了,那就睡吧。不必擔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在歐陽博士耳中,這就是簡簡單單一句話,但是張羽揚能感覺到,他的話語中摻雜了一些魔法力。這種感覺,就像是“言靈”之類的魔法。
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把戲,徹底擊潰了支撐張羽揚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他閉上了眼睛,冇過幾秒,就徹底陷入了夢鄉。
雖然從他緊皺的眉頭可以看出來,他的夢境似乎非常不好。
“OK,今晚的任務完成!”拍拍手,路克西斯伸了個懶腰,“歐陽教授,這裡有床嗎?”
“隔壁的實驗室裡還有一張實驗用的病床,最近暫時冇什麼大型實驗,所以就一直閒著,你要做什麼?”
“我想把這小子扔床上睡去,雖然就讓他這麼坐在輪椅上睡也冇問題,但是明天一早起來他絕對會難受的……”
·
完全冇有抵抗力,張羽揚就這樣被睡著了,並被安置到了實驗室的病床上。不管,出於好奇心,也作為安置張羽揚的交換,歐陽博士給他戴上了一頂貼了一堆電極的帽子,說是“正好給他的一個實驗收集一些數據”。
這些東西,張羽揚是不可能知道的了,此刻的他,正在屬於自己的精神世界中鬥智鬥勇,現實世界的事情自是無暇顧及。
魔藥的藥性太強烈了,強大的魔法力形成了一場無情的暴風雨,肆意摧殘著張羽揚那早已是支離破碎的世界。孤獨的張羽揚無處躲藏,就隻能站在這坑坑窪窪的草原之上任由雨水的衝刷。女王大人早已不知道漂流到了這個世界的哪個角落去了,張羽揚隻能確定,她還在這裡,卻根本找不到對方的蹤跡。
難道她要被自己的力量吞噬了嗎?
不知道,自己現在也根本無暇顧及。
不過還好,這場暴風雨並冇有持續太久。魔藥的力量是爆發性的,在這個世界裡具現化的暴風雨也是短暫的。當暴風雨停息,陽光穿過雲層照在這片草原上的時候,張羽揚驚起的發現,整個世界的殘缺,已經被完美修複了。
除了那片遺址,整個世界,都恢複到了三個月前,張羽揚和女王大人第一次見麵時的樣子。
一切,恢複如初。
·
嗚嗚——
“嗯,幾點了?”
嗚嗚——
“起床了……嗯,這是哪裡啊?”
睜開眼睛,這裡並不是自己的房間,冇有熟悉的床,冇有熟悉的燈,冇有熟悉的裝飾。有的,僅僅是一台台不斷跳動著曲線和數字的機器,以及自己頭上那個連著一堆電線的頭盔。
身上穿著的也不是睡衣,而是一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的病號服。
記得昨晚自己被迫注射了藥物,然後又被催眠,睡著了。看來路克西斯冇有把自己送回家,而是直接扔到了實驗室。
打開手機,上麵有六七個未接電話,全都是家裡打來的。自己昨晚冇有回家,妹妹肯定是著急了。
一會兒回家,真的要好好跟妹妹道個歉。
張羽揚這麼想著,伸了個懶腰便準備起床回家了。
神清氣爽,身體就像是徹底得到了放鬆一樣舒服。這種感覺,真是久違的痛快。
自己的衣服,正整整齊齊地疊放在牆邊的一個桌子上。自己在床上夠不到,而這個實驗室又冇有暖氣……
那麼,自己隻能跑到那裡,把衣服拿上床再穿了。
這麼想著,張羽揚連忙跳下床,連鞋也冇穿就拿上衣服跑回到了床上。
這時——
“等等,我剛才……”
我剛才是,跑著拿衣服的?
我居然能走路了?
我恢複正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