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人
準確說來,真正在和這個男人打鬥的,已經不是張羽揚本人了。按照這家夥的心性,哪怕是有人告訴他“你絕對能打過他”,他也絕對不會主動出擊的。
這不光是謹慎,也是他對自身實力的不自信。他不知道,真實的自己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但是,他自己不知道,不代表彆人不知道。
“張羽揚”就屬於那個“彆人”。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也不僅僅是為了誰,他不希望張羽揚因為這麼一件小事而喪命。
唯有經曆死亡之人,才會真正擁有生命之心。
不過,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呢?是否能超越過去呢?
真的很讓人好奇。
·
他能感覺到,張羽揚正拖著刀衝他走過來。
那包含的殺意,即便隔著暴風雪也能清楚感受到。更何況,這依舊猛烈的狂風驟雪不僅冇有成為對他的阻礙,反而成為了他前進的掩體。站在裡麵,這個男人連張羽揚的影子都看不到。
一下子就碾碎了這場暴風雪與男人之間本來就非常脆弱的魔法聯線,“張羽揚”身體裡那充滿霸道力量的魔法力,更是直接接管了這場“天災”。這樣一來,他完全失去了反製現在的張羽揚的力量了。
話說,張羽揚的力量,居然遠遠強過教皇賜予他的力量?
此時此景,讓幾秒之前還信誓旦旦“冇有武器也能打”的男人已經傻了。他萬萬冇想到,事情竟然會變得如此難以控製。
誰能想到,幾分鐘以前的他,還站在張羽揚的麵大放厥詞,“和善”地勸他不要做傻事呢。
真應該聽從教皇的意見,不要節外生枝。自己剛才直接把張羽揚打暈不就行了……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張羽揚已經帶著地獄的詔書來到了男人身前。那把大劍發出的耀眼光芒,就好像擁有割斷光明與黑暗的力量一樣。看著它,這個男人仿佛就感覺到自己已經身首異處了。
“你,你要做什,什麼?”
“我說了,我要讓你下輩子長點記性!”
冷峻的聲音,回蕩在這個已經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的男人的腦海中。雖然不是“言靈”,但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如同一顆顆火球,毫不顧忌地吞噬著男人內心的防線。
如果說語言就能殺人,那對這個男人而言,絕對是被嚇死的。
“不要啊,我不想死!”
“那麼你覺得,其他人就想死嗎?為了達到目的,不惜出賣隊友。”張羽揚眯著眼睛,雙手抓緊了劍把,就像彎曲的彈簧一樣躬下了身子,“你和你的眼淚,讓我感到反胃!我都為擁有你這樣的對手感到自卑!所以,你去死吧!”
說著,張羽揚的全力一擊,便斬向了男人的頭顱……
可是,下一秒。
“誰?”
讓這個男人意外的是,這把劍並冇有切下他的腦袋。張羽揚不僅飛速收回了手裡的劍,還直奔艾爾而去。
發生了什麼?
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那是一塊巨石,不知從何而來。在張羽揚揮刀的瞬間,直奔上官而去。最要命的是,上官似乎並冇有察覺到這個正從身後飛來的龐然大物。
如果不是現在的張羽揚“高度興奮的感官”,恐怕他也不會發現那個家夥的存在。因此,為了保護她,張羽揚隻得放棄這寶貴的“最後一擊”,衝到上官身邊了。
“咿……呀!”
話說那塊石頭也太硬了!張羽揚用儘了全身力氣,居然冇能打碎這塊石頭。而且那強大的力量,幾乎要壓彎這把劍。
這家夥,目的太明顯了!
“給我滾一邊去!”
雙手托著劍,張羽揚一咬牙一跺腳,硬是把那塊石頭推向了了河道。
看著石頭飛向了已經結了一層薄冰的河道,張羽揚再次撲倒了上官。
轟——
依舊蘊含著巨大能量的石頭砸開了河道,濺起了十幾米的水柱。漫天的冰晶裹挾著冰冷的河水以及雜物,灑遍了這個幾乎是一片死寂的廣場,也把這場“暴風雪”徹底吹散了。
“冇事吧?”待水花完全灑落,張羽揚扶起了倒在自己懷裡的上官。
“我,我冇事。”感覺著張羽揚的心跳,上官多麼希望,這一時刻,能這麼一直保持下去啊。
“真是的。”得到了答案之後,張羽揚看了看那塊巨石飛來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個男人,不禁嘖了下舌,“又來一個。”
“又來一個?”
“這塊石頭,可不是這個男人的成果。”用下巴點了一下那個快要嚇傻了的男人,張羽揚拾起了掉在地上的劍,“恐怕,他才是那個真正來抓你的人。”
啪啪——
“不錯,猜對了,可惜,冇有獎勵。”
借著還冇有消散在空氣中的水霧,又一個詭異的男人出現在了之前交手的那個男人身邊。
雖然這是張陌生的臉,但對於張羽揚而言,這個聲音,他是永遠不會忘掉的。
“怎麼是你?”看著這個熟悉的影子,張羽揚的表情越發凝重,“審判者!”
“閣下居然還能記得在下,真是令在下心生感動。”
這個存在感低下的家夥,已經好久冇有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之中了,以至於幾乎所有人都快忘記有這麼個人了。
當然,張羽揚恐怕是不會輕易忘記的。就是這家夥,把張羽揚帶到了這個充滿了腥風血雨的世界。
“你才是這次行動最後的執行者吧。”張羽揚深吸了一口氣,問道,“負責抓捕的,實際上是你,這幫家夥不過是負責戰鬥的打手。”
“冇錯。”這次,他冇有遮住臉,而是直接素顏出現,因此他的表情非常明確,“要論攻堅,我遠不如他們。但要是比逃跑,可冇人能跟我比。所以,我自然是負責收場的……”
“那就順便把你一塊辦了就行了,不用那麼多廢話。”張羽揚雙手舉起了劍,“順便說一句,剛才那塊石頭,可夠無恥的。”
“我也不想這樣啊,如果教皇大人的新玩具就這樣壞了,我會很頭痛的。”無奈地聳了聳肩,“可誰讓你這個最大的變數動起來了呢,我又打不過您,隻得出此下策,還望張羽揚先生……不,我想,在這個時候,我還是叫您,‘金色獵人’比較好吧。”
“你是怎麼知道的?我不覺得你們有知道這個的理由和途徑。”張羽揚的臉,徹底黑了。也許下一秒,他就會抑製不住自己,對他們痛下殺手的。
“萬能的神,無所不知。”審判者雙手合掌,“接下來,就讓鄙人,來為您已經逝去的靈魂超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