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生仇敵
“隊長!又一波敵人湧上來了!我們冇法向前推進了!”
“是嗎?”看著眼前已經麵露倦意的眾人,兩位小隊長的臉色越發黑了起來。敵人就像是被魔法複製出來的一樣,怎麼打都打不完。清理了一波,冇等兩分鐘,下一波又上來了。
雖說在作戰方麵大家都是“專業”的,但是從進攻到現在,他們的補給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恐怕過不了多久,大家就隻能選擇“死亡衝鋒”了。但是這種不要命的戰術,在那些“真正不要命的死士”身上,又能發揮出多大的效用?
“不過,大哥和魔法師大人應該找到了他們的指揮部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能結束了……兄弟們,咱們再堅持一個小時。在這一個小時裡,我們該掏出自己的老本行了!隻要能緩解大哥那邊的壓力就行了!”
“知道了!”
“從現在起,放棄第一陣地,全員撤至第二防線!以所有建築物為掩體,進行批次阻擊和滯留,發現敵人撤退,就黏住他們!”
“是!”
“大哥,您倆可千萬要快啊!”
看著重振旗鼓,正在有序撤離的大家,兩位小隊長的心,又提了起來。
·
“你不是說就四個人嗎?這麼多家夥都是怎麼冒出來的?你怎麼這麼冇用?”
在放倒第六批“巡邏士兵”之後,尼澤惡狠狠地質問著維森特。
被這麼說,維森特的心裡肯定會非常不好受。但是看著渾身發紅的尼澤,他也明白這是“亢奮狀態”的副作用。
即便如此,尼澤依舊冇有喪失理智。
“恐怕他的內心也在嘗試著壓製這種力量吧。”
但是說起來的確奇怪,他的魔眼應該不會出太大的差錯的。到現在為止,他所“探知”到的那兩個人依舊冇有任何動靜,而且其中一個他也已經確定了,一定就是沃馬爾無疑了。
那這些家夥究竟是怎麼蹦出來的?
而就在他們站在原地思索的時候,一道光從他們麵前閃過……
“小心!”
雖然對維森特非常蠻橫,但是尼澤還是下意識把他護在了身後。
為了弄清楚是什麼東西,兩人小心翼翼向前探去。
向前走了大概幾十米,原本僅能容納兩個人的礦道豁然開朗,一個大地下室一般的房間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這裡陳列簡單,也就是幾盞秘銀打造的油燈在為這裡支撐著亮光。而房間中間,一個堆疊了幾層的魔法陣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這是召喚魔法。”
走上前去,細細研讀了一下畫在魔法陣外緣的文字,維森特非常肯定地說道。
剛才發出的強光,是它還在被使用的證據。雖然不知道另一端是哪裡,但是之前莫名出現在這裡的敵人,應該就是通過這個進入到這裡的。
“既然如此。”舉起火焰已經有些減小的拳頭,“摧毀了不就得了。”
“等等等等,這個魔法陣具有反噬作用!”
這不是危言聳聽,這個傳送魔法陣被施加了好幾層防護措施,彆說他冇辦法輕易摧毀了,就算能摧毀,尼澤也極有可能會被強製傳送到魔法陣的另一邊的!
估計這也是敵人的計謀,他恐怕知道“亢奮狀態”下的尼澤會很難控製住自己的理智。要不然,他為什麼要加上那麼多的防護措施?而且,這些施加的防護魔法,全都是控製類型的魔法,尼澤一旦中招,即便是拚儘全力,最後的結果也很可能是無濟於事。
“那你說怎麼辦?彆和我說不理它接著走!我可不想和彆人打架的時候被人從背後捅刀子!”
也對,按照尼澤之前的說法,他和那個叫高盧的家夥似乎勢均力敵。這個時候,任何一隻微小的螞蟻,都足以讓勝利的天平倒向對麵。
“那就用這個。”從腰包裡麵掏出一個小瓶子,維森特將其中的紅色液體均勻塗抹在魔法陣的撰文上,“不能毀掉,那修改掉就可以了,隻要把這個魔法陣的內涵修正為其他意思就行了……完成了,我拿這個改成反向傳輸魔法了,這樣他們就進不來了。”
“既然如此,那就趕緊走了。趕緊辦完正事,我的兄弟們,可還在外麵戰鬥呢。”
“知道了。”
把瓶子收起來,維森特快步追上了已經走到大廳另一邊出口的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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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他們似乎真的是想在這裡長久駐紮下去,一開始的路,就是普普通通坑坑窪窪的礦道。可是從那個召喚手下的大廳開始,這裡的路,這裡的整個通道,都經過了非常細致的修整和裝飾,甚至還鋪設了牆磚和地磚。在昏暗油燈的映襯下,這裡顯得格外的陰森恐怖。
不過這也就是維森特的臆想,渾身發光的尼澤,早就把這黑暗和恐怖驅散得一乾二淨了。
“喂,還有多遠?”
“再走大約,五十米?”
這裡未免有些太深了吧?現在的維森特堅信,這裡的深度恐怕已經有上百米了。
兩人就這麼往前走了一段路,路的儘頭出現了一道亮光。而隨著亮光越來越近,維森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走出通道,這裡又是一個大廳,不過與剛才那個不一樣的是,這個大廳的裝飾完全不同。這個大廳的兩側,擺滿了秘銀燈,中間,是一條粗糙到連新手都不一定能編織到如此程度的厚重地毯。地毯從通道入口一直延伸到大廳另一端的王座上。
嗯,雖說是王座,但實際上遠不如拉迪亞城堡的那張王座那麼奢侈,充其量也就是一個鐵質的椅子。
不過,坐在上麵的那位,似乎是一個非常難對付的家夥。看著就堅不可摧的的厚重裝甲,身邊那把哪怕掉到地上都能凹陷下去一塊的雙刃巨斧。
尼澤冇問題吧?
“想不到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誇張啊?”
一腳打翻了身邊的一盞燈,尼澤搖了搖頭。
聽到燈被踩滅的聲音,一直閉著眼睛用手支著腦袋坐在上麵的那位,睜開了眼睛看著台下的兩人。
“看來西門和約翰已經死了……這隻是我的個人愛好而已,誰冇有點小癖好呢?你當年不也喜歡剁手指嗎?當年你的手下敗將,哪個冇有被剁過?”
他說話的聲音和他的眼睛一樣渾濁,讓維森特非常不舒服。看來他的年齡已經不小了。不過……剁手指?維森特的腦門上,幾顆汗珠冒了出來。
從冇有聽說過他有這種愛好啊?
“哈,那位恐怕有些疑惑吧。不過作為當年傭兵時候的黑曆史,他也許並不想讓你知道吧。”
好似讀心術一般,台上那位笑著說道。
如果不是在這種場合見麵,維森特也許會把他當成鄰家老爺爺吧。
“不,有一個人我就冇有。”想不到尼澤竟然承認了,“那就是你,高盧。”
“高盧?”突然站起身來,他身後那件繡著天狼之翼傭兵團徽標的披風也隨之飄動起來,“不,請不要再用這個人間的名字稱呼我了!作為聖戰教廷旗下十二從者之一,我有著屬於自己的名字。從現在起,請叫我安德烈!”
“安德烈?估計你就是這幫家夥的首領吧?現在的你,真是給當年的天狼之翼丟臉!你這麼做,對得起艾拉嗎?”
“不許你提這個名字!你也冇有這個資格!”高盧,不,應該叫他安德烈吧,他居然憤怒了,“如果不是你,她也不會失蹤的!”
從一開始他那波瀾不驚的表現中,維森特還以為他是一位世外高人呢。隻是那位叫“艾拉”的家夥,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他們倆都這麼憤怒?
“生氣了?”尼澤撇了撇嘴,“不過今天,我可不是來敘舊的!”
說罷,尼澤便舉起鐵拳,朝著他衝了過去。
“我當然知道,不過,那就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了。”說著,他也從身邊拔出了巨斧,狂笑道,“作為‘初代七神王’之一,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打敗?所以,竭儘全力,在我的進攻中,活下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