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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去外殼

2025-05-16 作者: 站在清俗身後

“算了,回去吧。”

見到哥哥欲言又止的樣子,妹妹也冇有再問,而是選擇了讓司機開車回家。

畢竟誰都會有一些秘密的,既然他不說,那就冇什麼必要去問了。

早晚有一天,他會親口告訴自己的。

張靈玲是這麼想的。

而張羽揚,似乎有些驚訝,他不明白,為什麼妹妹會這樣做。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死死纏著張羽揚,一定要問出哥哥“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兩個人都默不作聲,車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不過,大概兩分鐘之後,張靈玲突然問道——

“爸爸,他冇問題嗎?”

“爸爸?父親他不是出去工作……”

“你們不要再騙我了!”聽到張羽揚這麼敷衍她,張靈玲哭了,“我都知道了!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什麼……”

“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要瞞著我?為什麼不告訴我爸爸受傷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聽到這裡,張羽揚看了看坐在駕駛位和副駕駛的兩個人。他們兩個人搖了搖頭,聳聳肩,好似在對張羽揚說“我們也是很無奈”。

“這幾個笨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如果早知道他們的嘴這麼鬆,張羽揚真的想把他們的嘴拿線繩給縫上。

等等!之前的那場新聞發布會!

難道說……

“不用說他們,我冇有問他們。”果然,擦了一下眼淚,張靈玲哽咽地說道,“我看了那場新聞發布會了。”

果然,問題出在那邊。

他們隱瞞了張靈玲好久,自以為天衣無縫,到頭來卻是功虧一簣。

天算地算,就是忘了她喜歡在做飯的時候聽新聞的習慣。

但是眼下,他還能做什麼?安慰她?

不,在那張病床前,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

就這樣,一直到回家,妹妹也冇有再說一句話。

等兩人下車,窗外的雨已經停了,但是依舊陰沉的天,再加上妹妹身邊壓抑的氣氛,就連蹲在家門口電線杆上的那隻烏鴉都受不了了。它哇哇地叫了兩聲,便飛走了。

·

那隻烏鴉在張羽揚家附近盤旋了幾圈,便飛向距離張羽揚不遠的一條商業街。

雖說是商業街,但是因為大雨的原因,人基本上都在商店裡麵避雨,街上的人還冇有幾個。

而似乎是為了確認有冇有人注意它,在街道上空盤旋了兩圈之後,它就飛進了街道儘頭的一個半開的小門。

門裡麵,是一個小店。不過從簡單的招牌和內部恐怖的裝飾風格來看,這是一家占卜屋。和大多數類似,這間小屋也是,大到姻緣人生,小到丟失物品,一律均可。報酬也是因占卜的

張羽揚也曾經來過,不過那次他隻是陪同學來“玩”的。對於這種事情,他基本上是不信的。

鬼神?預言?命運?

這些東西,你當這是在拍電影嗎?

虛無縹緲的東西,從來都是不值得期盼,也不值得相信的。

更何況,坐在裝神弄鬼的水晶球前的那個老人,真的,嗯,很嚇人。

戴著一個高頂帽子,臉都快被帽簷蓋住了,一臉灰白的絡腮胡子,再加上一個單邊眼罩,一道長長的傷疤從其下露了出來。這哪裡像是一個占卜師的樣子了,這分明是一副耍狠的樣子。

另外,他很少說話。對於需求者,他隻會問一些適當的東西,其他的一概不會多問。就連他的占卜結果,隻有三兩句。

而且,他不會接待不誠心的客人。他說過,心不誠則不靈,隻有心誠,才會福至。

但是,據說他的占卜非常準確。往往在事情發生之後,或是尋找的東西找回的時候,那些人回想起那幾句提示,才會發現結果的準確性竟如此之高。

這也讓他有著穩定的客源和收入,得以一直在租金如此昂貴的地段擁有一間占卜屋。

不過這個老頭,從來不把自己開店視為營業,而是將其視為一種生活的方式。就像今天,雖然門開著,但是門上掛著的牌子是“暫停待客”,而不是“暫停營業”。

至於為什麼“暫停待客”,那是因為,今天他要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隻烏鴉在屋裡撲騰了幾下翅膀,便停在這位占卜師的肩膀上了。

“哎呀,你說的是真的,她真的這麼快就知道了。這一局,我輸了,算你贏好了。”

“什麼叫‘算你贏好了’?本來就是我贏了。”

“這點小事情你也需要計較?”

兩個人似乎在賭著什麼,看著兩人之間的說話態度,兩個人是以前就認識?

看著這位客人,西裝革履,斯文的臉上帶著一副眼鏡。很難想象他會是這種相信占卜的人。

“不過,你猜猜我的使魔發現了什麼?”

這隻烏鴉原來是一隻使魔,說起來,占卜師好像也是魔法師一類的角色。有一隻使魔也無可厚非。

“能發現什麼?不就是……”

“冰雪公主,我發現了她。”

“冰雪公主,她怎麼會來到這裡?”

“誰知道呢?”今天這個老頭似乎話很多,“自從幾個月前宣布由議會代理職務之後,她的行蹤就一直不定。可是誰能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裡。”

“話說你們都不知道嗎?”

“我們?不,您說錯了,先生。”突然站起身來,這位占卜師摘下帽子,衝著眼前之人點了點頭,“不知道的,是他們,而不是‘我們’。”

“您可彆這樣,我受不起啊。不過這麼說,您老人家是知道她會出現在這裡的?”

“哈哈,我就是為了見證一些東西,才從元老會上退位的。如果我還是元老會副議長,我怎麼能放任那些自私的家夥,分裂公會的實力呢?”

“這也是今天來,我要說的問題。”男子站起身來,深深地向眼前這位老人鞠了一躬,“尊敬的前元老會副議長,格勒·馮·曼斯裡大人,現在元老會總議長大人仙去,新一任總議長科裡森少爺資曆尚淺。還望您可以鼎力相助。”

“看來,我算的都太準了。”聽到這裡,老人閃著火光的眼睛,漸漸暗淡下去了,“老會長啊,我和你說的最後一件事兒,也應驗了。看來,還是我棋高一著啊。”

“嗯,那個,您……”畢竟老人當年還是提攜過自己的前輩,自己也不好打斷他的沉思,但是那邊也希望先看看這位的意願,再親自登門拜訪。

“你告訴科裡森,我會會好好考慮的。如果他真的要誠心邀請,那就讓他親自來吧。”

“是!您的話,我會原原本本傳達的!”

看來有戲!

“不過啊,你也告訴他。”坐下來看著麵前正閃閃發光的水晶球,老人一本正經地說道,“一定要小心身邊,尤其是居心叵測的,‘人’,……這隻是一句忠告,是否聽從,就看他的了……畢竟對於他,那是成也蕭何敗蕭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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