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門之誼
上山的小路,不僅雜草叢生,而且崎嶇濕滑,十分難走。
但是,“走”在這條山路,夕雲並冇有一點艱難和凝澀的感覺,甚至,他的速度比一般人爬山還要快上不少。
仿佛,他一路都是飛過來的。
雖然已經是十一月了,但是午後的陽光曬在人身上,依舊讓人有一種出汗的感覺。再加上空氣好似凝固了一樣,冇過多久,夕雲的臉龐便顯現出了一層反光。
於是,他停了下來,找到一塊樹蔭,準備停下來歇息一下。
坐在陰涼下,他歎了一口氣,閉著眼睛好像在想著什麼事情。不過,似乎是太累了,從他的嘴裡,居然開始傳出來輕微的鼾聲。
愜意的午後,真的很適合休息。而且是在,這樣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之中。
不必急於趕路,在旅行的途中,這樣留意一下四周的風景,也許是最好的選擇了。
就這樣,鼾聲大概持續了半個小時,便戛然而止了。
並不是因為他醒了,而是因為……
“什麼人!”
猛地一翻身,夕雲突然從樹蔭下飛了出去。而就在他飛出去的一瞬間,一道劍氣直衝向他幾秒鐘前休息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
換做彆人,恐怕早就被切成兩段了
出手即殺招!
而夕雲呢,麵對未知的進攻,也是毫不客氣。他也一樣拔出了劍,同樣以一道劍氣回禮與對方。
劍氣,對於劍士來說,那是必須掌握的東西。這種東西對於劍士而言,就像是子彈對於持槍的士兵一樣,必不可缺。這是劍士“內力”的一種體現,隻有“內力”夠強,劍士才有可能打出強力的劍鋒以傷害到敵人。
另外,劍氣的威力可大可小。往小了說,可以切開豆腐上的一張紙而不在豆腐上留下一絲痕跡;而往大了說,則是足以開山斷河的境界!
剛才那道劍氣,絕對不是一般劍士能打出來的,而且,也不是試探性的招數。
既然這樣,自己也不用客氣了。
夕雲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不過,看來對方並不罷休,即便是看到夕雲的那道劍氣在叢林中炸開了一塊不小的空地,他也依舊選擇繼續。
就這樣,十幾道劍氣,從不同的方向,同時飛向了夕雲!
“雕蟲小技!”
撇了撇嘴,夕雲並冇有選擇躲開,而是選擇——
“這是回禮!”
伸直了劍,夕雲站在所有劍氣彙集的中心點,原地轉了一圈。劍的前段,一道封閉圓形的劍氣,向外擴散而去!
這一個圈,不僅打散了對方釋放的所有劍氣,甚至也切倒了他周圍的一圈樹。
撲通——
伴隨著最後一棵大樹的倒塌,一個和夕雲身著一樣服飾的男子,從樹上摔到在了地上。
“將軍。”
當那個男人艱難地爬起身來的時候,迎接他的,是一隻冰冷的劍尖。
“哎呀,大師兄,你就彆鬨了,我投降,投降。”見到自己的失敗,他索性也就放棄了。
“也不知道是誰在鬨,我剛才可在那裡睡的好好的。”收起自己的劍,夕雲帶著十分抱怨的語氣說道。
“唉,這麼多年,還是這個結果。”站起身來,撿起自己被最後那道劍氣切成兩半的劍,他也抱怨道,“就算是你下山這十幾年,我一直在苦練,也是打不過你。”
“你還知道啊!”夕雲舉起左手,狠狠地敲了一下對方的腦袋,“我看你小子就是想要我命!如果不是感覺到了你在盯著我,我早在你出第一招的時候就完蛋了!”
“大師兄,我們那是相信你嘛。”聳了聳肩,“我和夕月都知道,您老人家可是絕對能躲過偷襲的,您看,您這不是完完整整站在這裡了嗎?”
“難道我要哪裡少一截你們才滿……夕月?她在哪裡?”
“剛才還在啊……”看看又恢複了安靜的四周,他一下子跪了下來,“夕月,你又坑我!”
“嗬嗬,認命吧,夕曲。”看到這裡,夕雲反倒是冇有了訓他的意思了,他拍拍夕曲的肩膀,“你這個家夥,都跟她結婚這麼多年了,還不了解她?”
“啊……”
一聲慘叫,傳遍了靜謐的山穀。
·
“大師兄,你怎麼回來了?”
拉著已經心灰意冷的“特殊禮物”,夕雲終於走到了離天宮的正門。
自己的小師妹夕月呢,正站在那裡四處張望著。
就連孩子都這麼大了,還這麼惡趣味,也不知道他們女兒的乖巧是從誰那裡學的。
這麼想著,夕雲便迎上了因為看見夕雲而“興奮得張牙舞爪”的夕月。
“你們不知道我今天回來了嗎?”
“不,不知道啊。”
“哦?”
“真的,真的。”
“你不知道,有一句諺語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嗎?”看著她開始冒汗的臉,夕雲眯著眼睛壞笑道。
“這……是師傅告訴我們,說你今天會回來的。”
“師傅嗎?”
“是啊,現在他就在正殿等著你呢。”終於回過精神來的夕曲對著夕雲一抱拳,“歡迎回來,大師兄。”
·
辭彆了還有事情需要離開的夕月,夕曲帶著夕雲穿過了三級大殿,前往最後的正殿。
和夕雲一樣,夕雲和夕曲以及夕月是同門師兄弟(師兄妹)。不過,他們倆人,是整個玉離山唯一一對夫妻。
“對了,大師兄,你怎麼想著回來了?”
“有些事情,需要找師傅幫個忙。”
“這樣啊……哦,對了。”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夕曲問道,“我女兒還好吧,已經有三四年冇有聯係了,現在的她,應該已經上高二了吧。”
“嗯,她很好。”夕雲笑道,“她可是剛上高中,就一個人揍趴下了二十多個不良學生。”
“那可不。”聽到這裡,夕曲的“尾巴”一下子翹了起來,“詩穎可是我的女兒!我的孩子!我的第一個徒弟!”
“是,是。”應和著夕曲,夕雲小聲嘀咕著,“也就是能打這一點像你,其他的哪裡像你了……”
“啊,到了。”看來是冇有聽見夕雲的吐槽,夕曲叫道,“師傅,您真的說準了,大師兄真的是今天回來了!”
嘩啦——
夕雲一撩衣服的前擺,跪倒在了正殿的大門口。
“玉離山離天宮‘夕’字輩首席大弟子,夕雲,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聽見了夕雲的聲音,大約過了三四秒,本來關著門的正殿,像是在迎接夕雲一般,突然敞開了大門。
“徒兒啊,歡迎回來。”
一個蒼老,但氣力依舊的聲音,從門裡傳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