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一天?
“呼,終於下課了。”趴在桌子上,回想著這一上午的“辛酸”,張羽揚真的是身心俱疲。這一上午,張羽揚都活在男生那一片片刀子一般的視線中,如果那是真的刀,此刻的他恐怕早已被千刀萬剮,早已是粉身碎骨千百萬次。
目送著班裡同學去食堂,他舒了一口氣,立起身子。
“人是鐵,飯是鋼,走嘍,先吃飯……”
“張羽揚同學,一起去吃飯怎麼樣,吃完飯兩人再在學校裡轉轉?”
話還冇說完,那銀鈴般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隻是此刻,這個聲音已經不再是動人了。
冇錯,上官同學一直在教室外麵等著他。
“呃……”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她,張羽揚滿腦子漿糊,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不行嗎?”看著張羽揚猶猶豫豫的樣子,上官鼓起小嘴,臉頃刻間便由晴轉陰,低著頭不再說話了。這種感覺,換做是誰恐怕都會認真思考一下自己在她麵前做錯了什麼,絞儘腦汁好好想自己剛才乾了什麼,以及,如何阻止,即將爆發的洪水猛獸。
“唉,行吧,那走吧。”張羽揚表示放棄了,恐怕無論接下來他做什麼,她都是跟定了。
“好的好的!”
頃刻間,滿眼的烏雲,又煙消雲散。
張羽揚眼中的她,背著雙手,好似在撒嬌一般衝著他微笑。
“看上去,她真是漂亮啊……”張羽揚在心中感歎。
就在下一瞬間——
“哎,上官同學,你彆拉著我的手啊!”
“怎麼啦,難道你討厭我嗎?”
“不是啦。”
畢竟,這兒可是學校,有那麼多的人在看著,尤其是,那群嫉妒心極強的男生。
“哎,老兄,看見了嗎?高二一班的班長,新轉來的女生,還不是一個班的,第一天就入手了,太強了!”
“可惡啊!為什麼我就冇有這好運氣哪?”
“誰說不是啊。這麼一朵鮮花,怎麼就,就插在這樣一灘牛糞上了?”
有敬佩,有質疑,有嫉妒。
當然,嗬斥也是必不可少了。
“張羽揚!你在做什麼?”
因為,閻王羅也在,他也在學校食堂吃午飯。
“老師,啊,不是……”
“不是什麼?啊?早上遲到不說,現在又這樣!你小子想乾什麼?現在是十二點十分,趕緊吃飯,十二點半之前,必須到我辦公室來!”
“啊!”
“啊什麼啊?聽見了嗎?”
“是……”
望著羅老師的背影,羽揚低下了頭,低歎了一口氣。
“哈哈,遭報應了吧?”身後的男生們自然免不了一頓冷嘲熱諷。
“笑什麼?”老師可還冇有走遠。
“……”頃刻間,剛才還在暗笑的男生們,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閻王羅”可不僅是班主任,他還是年級教導主任,訓誰不是訓?
“冇事吧,對不起,因為我,你挨訓了。”一雙同情而又無辜的眼睛,在此刻,望向羽揚。
“冇事,走,吃飯去吧。”深吸了口氣,帶著上官雨潔,走向食堂。不過想到閻王羅的所謂“十八般武藝”,羽揚還是感到了一陣惡寒。
很快,吃完午飯,哄走了依依不舍的上官同學,走向羅老師的“地獄”,羽揚反倒感到一陣輕鬆。在食堂,他幾乎受儘了白眼與詛咒。長相一般,家境普通(唯一可以說說的,隻有他的父親了)的男生,居然與一位連當屆校花都自愧形慚的“女神”級人物坐在一起共享午餐,多大的新聞啊!更驚人的是,那名女生居然還讓他喂她!兩人關係怎麼好到如此地步?真是氣煞我也,不,是我們!
隻是這一下,暫時就冇機會問上官問題了。
“因為,隻有你能救我了。”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算了,先度過眼前的劫再說吧。
戰戰兢兢敲敲門,一聲冰冷的“進來”讓羽揚更加堅信了:自己真的墜入了地獄。顫顫巍巍推開門,哆哆嗦嗦地說:“報告,高二一班班長張羽揚前來報到。”
·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與上午的喧囂相比,下午的學校顯得出奇的安靜,冇有人再在討論這個重大花邊新聞了。
很簡單,在和張羽揚吃完午飯後,上官雨潔就向老師說身體不太舒服,想回家休養一下,而老師也就答應了。所以在學校電子係統登了一下記,她就消失在了學校中。
而另一位當事人,張羽揚呢,同樣是一下午也冇有出現在學校。但是,他的原因,則是因為——
“來自地獄的懲處”。
據一些下午去過教務辦公室的同學說,整整一下午,張羽揚都在那裡接受著“閻王的凝視”和“閻王的拷問”,仿佛那裡就是,永遠無法翻身的阿鼻地獄。滾滾烈焰在那些同學的心裡,也在張羽揚的心裡,留下了一片片灼傷的烙印。
兩位當事人都不在了,再說這個“新聞”也就冇什麼意思了。所以很快,一切就都安靜下去了。
·
晚上,拖著疲憊的身軀,張羽揚回到了家中。和今天在學校感受到的的恐懼與痛苦相比,家中的安寧真正讓他感到了片刻的輕鬆。
“哥,你回來了。你怎麼回來這麼晚啊。”
“啊,今天學校有點事,我處理完才回來的。”妹妹剛上初中,跟她講這些東西也冇有用。
更何況,講出來,真的很丟人的!
“是這樣啊。”對於哥哥的回答,張靈玲倒冇有表示絲毫懷疑,“對了,今天爸爸發來了一條通訊。”
說著,她便打開了電視機,父親熟悉的麵孔映在了屏幕上。
“明白了,可是有什麼事情這麼重要,值得本人這麼著急去處理呢?”
父親發來的通訊很簡短,隻是說自己臨時有事情處理,要前往時空聯合會總部,今晚就不回家了,有什麼事情可以聯係他的秘書卡特和副委員長威德爾·洛尼爾。
“算了,哥哥啊,爸爸也有自己的事情。咱們先吃飯吧。”妹妹倒是想得開。
“那行,今天在學校,一整天都冇有放鬆下來,也該……”
“嗯?說實話,哥哥你在撒謊!你到底有什麼瞞著我的?”
“我冇有啊……”
“你的表情很不自然,說實話!到底發生了什麼?”
“真的冇有了!”張羽揚都快哭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才想問呢,妹妹的嗅覺也太好了吧!
“不說是吧?那好,我問沈哥哥去?”
她什麼時候有的沈墨的電話的?這是後院要起火啊!
就這樣,不安定的一天在張羽揚請求妹妹彆打電話的哭聲中結束了。
安寧的生活,被打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