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劍指草木香氣
說是袁天罡修道有成，在個人修為上，已經是先天大高手，在一次例行的打坐冥想中，神遊天外，竟然意外獲得冥冥之中的指點。
他參悟良久，卻始終無果，萬般無奈之下，找來道友李淳風和知交好友魏征，一齊尋找答案。
所謂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更何況袁李魏三人均是人中豪傑，一時瑜亮。
他們的思想火花，不斷碰撞，不斷精進，終於有所發現：空氣中有一種非常神秘的元素。
通過無數次的煉丹嘗試，袁天罡終於可以成功利用這種元素。雖然隻是最初級的使用，卻一樣具有無比奇特的功用。
於是，曆史上多出一本千年預言的《推背圖》，為後人留下無儘的猜想和無解的謎題。
於是，魏征獲得一卷羊皮書，憑借其中的煉丹配方，釀造出來的香氣，可以徹底解決自身的狐臭隱疾。
冇錯，鼎鼎大名的魏征，犯有嚴重的狐臭，雖然位高權重，卻始終無法祛除，隻好放下臉麵，求助於袁天罡。
從那以後，魏征將配方視為傳家寶，讓子孫後代緬懷袁天罡的恩情。同時，也讓子孫後代從中獲利，衣食無憂。
這就是族譜中記載的祖傳配方的由來。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魏家的祖傳配方，並冇有傳承千年。
早在宋朝年間，就因為不知名的緣故，導致羊皮上的文字，漸漸淡化、缺失。
一直以來，魏家的列祖列宗，對待羊皮的態度，都是珍而視之，密而藏之。等到發現變故時，正是新舊族長交替時。
新任族長接手後，想儘一切辦法，仍然無法恢複羊皮書的原貌。
冇有羊皮書的文字傳承，僅靠口口相傳，終於在歲月的洗刷之下，魏家失去正宗的釀造工藝。
朝代變更時，魏家遭逢文字獄，舉族之下，僅書生一名逃得性命。
書生生性機靈，尋找各種機會，最終找到地下密室的羊皮書。
隨後，他隱姓埋名，從北方逃到南方，最終在閩劍省的俠遊縣落戶。
俠遊縣度頭鎮外厝村，就是書生選中的落腳之地。
這裡地處偏遠，遠離朝政中心，是苟且偷生的好地方。
這裡民風淳樸，注重文教事業，又是東山再起的隱居地。
魏銘仔細拜讀族譜，終於明白血脈傳承的背景。
曾經的輝煌，曆史的仇恨，窘迫的現狀，彙聚成一股難以言說的滋味，一起湧上他的心頭。
他放下手中的族譜，離開祖父的書房，在村子裡信步漫遊。
遠處，是影影綽綽的雲居山，雖然海拔隻有兩百多米，卻如千仞高山，矗立在小村的背後。
近處，是鬱鬱蔥蔥的桂花樹，分布在各家各戶的前庭後院，共同組成小村的風景。
空氣中，飄蕩著清新幽遠的氣息；雜草叢生的田野中，有一位老邁的農夫正在放牧牛羊；通向小溪的道路上，奔跑著一群覓食的小鴨。一派如詩如畫的田園風光，映入魏銘的眼簾。
這一刻，魏銘非常讚同祖父窩在鄉下的選擇，決定不再勸他回縣城享福。
突然。
一位柱著拐杖的老人，從屋角的方向走過來，見到正在遠眺的魏銘，笑嗬嗬地打招呼：“小銘啊，什麼時候回來？”
魏銘回過神來，說道：“哦，早上回來的。剛剛陪爺爺吃過飯，現在他去午睡，我就出來轉一轉。”
“城裡人真不會過日子，每天都要浪費時間午睡，咱們鄉下人可不興這一套走，去我家瞌瓜子！”老奶奶滿嘴的牙齒已經掉光，居然還這樣邀請魏銘。
這些年，華夏國的經濟高度發展，村子裡的青壯全部出外打工賺錢，留守在家裡的無不是老人和小孩。
青壯們每一次回家，都會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逐一分發給各家各戶。
有時候，是一瓶醋；有時候，是一包鹽；有時候，是兩斤肉。不在於價值，不關乎人情，隻是鄰裡之間樸素的幫襯。
就連離家多年，又回家養老的魏海，也時常受到饋贈。
所以，魏銘每次返回鄉下時，也會力所能及地帶上一些小禮品，回饋村子裡的鄰居。
麵前這位慈祥的老人，住在魏家的隔壁，平日裡，最喜歡瓜子的美味，雖然現在無法像年輕時如飛一般地瞌瓜子，卻一樣可以用雙手掰開外殼，繼續享用甘甜美食。
“好嘞，瞌瓜子去！”魏銘一聲應允，卻拐回家中，拿出一雙鞋，遞給老人。
隨後，又轉向村子裡的其他院落，分發自己所帶的禮物。回來時，發現魏海還冇睡醒，就留下一張告彆的紙條，轉身離開老宅，結束省親和探望。
這一次，魏銘獲益良多，不但深刻了解自家血脈的傳承出處，還徹底放下心中的隱憂。
從今往後，他完全可以用祖傳配方的由頭，掩蓋腦中香字的來源問題。
詭異的，不再詭異；正常的，更加正常。這就是魏銘回家一躺的收獲。
歸途中，魏銘掏出手機，約好林伯通，共赴謝天賜的家具廠。
他要立刻展開毒計，一邊幫助謝天賜的事業，一邊替自己收集草木香氣。
經過一場酒宴的測試，雖然抽屜中的香氣種類繁多，但在數量上，卻是微乎其微。
根據香字說明書的內容，每種香氣都必須聚集一個單位，方能達成進階的需求。所以，魏銘必須轉換思路，否則，光靠單一的喝酒方式，就算每天攝取十瓶葡萄酒，也得浪費大半年的時間，才能完成任務。
這一點，魏銘絕對無法忍受。
四十分鐘後，魏銘邁進龍仙紅木家具廠，發現林伯通的私家車已經停在院子裡。
這是一家規模很小的廠房，論麵積，還不到八百平米；論設備，也隻有木工常用的工具；論員工，也不過二十幾號人。
然而，正是這麼一間小廠，卻讓謝天賜在短短的三幾年裡，從一文不名的白丁，變成身家五百萬的富豪。
這裡麵，有老板的眼光，有股東的資金，有工人的技術，有營銷的策略，卻是不為人知。
魏銘踱進總經理辦室，發現林謝二人正在喝茶。
謝天賜念茲在茲，一見到魏銘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銘哥，到底是什麼手段，可以助我脫離困境？”
“佛曰，不可說！”魏銘先是賣關子，又提出要求，“總之，你們兩位，帶我去原木的堆場走一躺。”
“就這樣？”謝天賜又是失望，又是不甘心。
林伯通也是滿頭霧水，問道：“去原木堆場？鬨的又是哪樣？”
“冇錯，就是原木堆場！俺老孫隻要走一趟，就可以分分鐘解決問題！”魏銘無法解釋道器的由來，隻能表現強大的信心，以此影響對方的決定。
信，則帶我去，自然會有結果回報；不信，也不強求，那是你自己的決策。
謝天賜坐困愁城，卻苦無良策。
最近這一波，原木的價格突破天際，比平常超出一半還多。如果照價采購，不止是虧本的問題，還會徹底失去自主發展的權利，從此淪為原木掌握者的道具，而且還是微末的道具，任憑他們拿捏生死。
在紅木家具行業，每年都有批量性的業主倒閉，每年都有批量性的生力軍入行。
這一進一出，裡麵大有文章。
眾多倒閉的業主，難道全是不擅經營的傻瓜？
傻瓜肯定有，但不可能每一個倒閉的業主，都是傻瓜。
在其中，就有幾位業主，是和謝天賜有往來的生意夥伴。理念方麵，他們與謝天賜一致；身家方麵，也是相差無幾。
據他們事後透露，之所以選擇關門大吉，是因為被操控。
原木的價位，原木的進貨渠道，原木的供給數量，全在受控範圍之內。
也就是說，這些選擇倒閉的業主，就是養肥的豬！既然小有身家，又遊離於體係之外，那麼，隻能宰殺。
批量宰殺之後，騰出存欄量的同時，讓材料價格逐步回落，從而吸引新一批的小豬。
等到小豬養成，再次開殺！
每過幾年，就是一個輪回。
每次輪回，上位者和掌控者不但可以從中牟取巨額錢財，而且手段高明，一切行為都符合市場規律，讓人完全找不到他們為非作歹的證據。
這一切，都隻有一個原因：紅木家具，實在是暴利行業。導致這一現象的深層次原因，是華夏經濟騰飛，出現一大批先富起來的土豪。為了追求高品質的生活，土豪們一擲千金，紛紛購買價格昂貴的紅木家具，刮起紅木行業的火熱風暴。
僅在俠遊縣下轄的榜尾鎮，紅木的年產值就高達上百億。其中的利益，足以讓人眼熱。
在早前的一次宴席中，謝天賜酒後吐真言：一份稍微上點檔次的訂單，就是三百多萬，而生產時間，不會超過兩個月，純利潤不低於八十萬。
正是如此，才能讓他在短時間內，成為一名小富豪。
如今，麵臨被宰殺的厄運，又豈能不掙紮？
謝天賜聽到魏銘的話語，心下裡，不以為然；表麵上，卻不好反對。
銘哥真是大言不慚唉，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出去走一走也好，權當是散散心，免得窩在廠裡發黴
於是，謝天賜發動私家車，一行三人，向原木堆場而去。
小轎車緩緩而行，穿過一條足以讓人震撼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