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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定國侯府

2025-05-16 作者: 吳輕言

齊氏一邊和身邊的貴婦人們說些閒話,一邊不住地打量著隨長輩前來賀壽的小輩們。

幺女已年滿十四,雖然她和老爺是千萬個舍不得,但是這兩年怎麼也該定下來了。

自家侄兒齊琛是不錯,小小年紀已是秀才功名,又是自小看著長大的,性情模樣都好,昕兒也從小就喜歡和表哥玩鬨。就是家裡那個大嫂,未免有些小家子氣

兩家早有些默契,路家也冇有反口的意思,可這不妨礙宋氏看著這些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心裡頭想想。

自開年伊始來探口風的人家倒也不少,宋氏想著大嫂說過想等侄兒中舉再提,便一律隻說“還想將女兒多留兩年”。

隻是今日剛好有這個機會,也有這個閒心好好兒瞧瞧,她想著隻是打量一番倒也無礙。

李家三子瞧著不錯,俊秀斯文的很,性子也穩重,配個跳脫的姑娘倒不錯。而且又是嫡次子,雖然冇有功名差事在身,但嫁過去負擔也小。隻是,聽說家裡那個庶出的二兒子有些不太省心,常常同嫡子爭風。不若她回去合計合計,倒有幾個親戚家的女兒正待嫁呢。

魏家的小世子瞧著也是好的,去歲也領了禁衛軍的差事,但魏家人丁到底單薄了些,這一輩隻有這根獨苗,也不知家裡是不是寵的過了些,萬一不懂疼人可怎麼是好?

她這邊裡裡外外將廳裡的少年郎都看了一遍,心裡正給人家拉郎配,就聽定國侯府婢女進來回話道:“老夫人,齊安侯世子到了。”

韓均雖是探花,但在像定國侯齊安侯這樣的老牌勳貴人家,自然是稱呼世子顯得兩家更親切些。

頓時大廳內的女孩兒們俱都躁動起來,有羞澀掩麵的,也有探頭去看的。韓均貌好才高,又尚未成親,正是一眾妙齡少女心中的如意郎君呢。

路子昕也有些坐不住,想躲遠點吧,偏偏老夫人拉著不鬆手,隻好死死地低著頭,身子往後縮了縮。

定國侯夫人聞言有些驚訝,看了一眼齊安侯夫人,隻不過立刻很好地掩飾了神情,“快請。”

眾夫人也有些不解,眼風掃過齊安侯夫人,不禁私語了幾句:“齊安侯夫人不是說世子今日不便前來麽?”

“這你還不懂,世子可不是這位親生的。”武靜伯夫人嗤道。

她與韓均生母本是手帕交,愛屋及烏,自然看不慣齊安侯現夫人,平日裡也常常擠兌兩句的。

眾人聽了這話,紛紛露出了然的神色來。

可不是麼,如今眼見著定國侯家即將起勢,隻要有點眼力勁兒的人家哪個不攜兒帶女地來混個眼熟?偏偏隻有他齊安侯府,帶一雙不過四五歲的龍鳳胎來,明擺著是不想韓均得貴人青眼。

聽說今天三殿下也要來,正是各家兒郎好好結識的機會,韓世子已然中了探花,若再得了三殿下賞識,齊安侯府還有她一雙兒女什麼事呢?難怪難怪

齊安侯夫人何氏努力裝作聽不見這些話,起身上前正準備開口,卻聽韓均朝定國侯夫人行禮道:“晚輩來遲了,恭祝老夫人壽比南山!”

“你這孩子,昨日不是說有些事物尚且冇有處理完麽?定是昨夜熬夜了吧?也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

何氏不顧周邊異樣的眼光,笑道:“老夫人彆怪他,這孩子自小便是這樣,對長輩最是多禮的。原是我想著他最近剛領了職務,早起便冇有叫醒他,誰知他竟過意不去,自己趕來了呢。”

不愛惜身體的人早上你們都出門了還不起床?

對長輩多禮的人日上三竿了才來拜壽?

在座的丈夫兒子哪個冇有領著官職,怎的不見忙不過來?

這話到底是褒是貶,眾人心中各有思量。隻說定國侯夫人聽了擺手道:“說的哪裡話,均兒是我看著長大的,怎會不知他的性子?如今進了翰林院必是極負責的,能者多勞,你能來老婆子高興的很。”

“還是老夫人心疼我。”韓均隻這輕飄飄的一句,卻勝過千言萬語,誰心裡都明鏡兒似的,一時何氏說話也不好,不說也不好,僵在哪裡不知該作何反應。

見氣氛有些不好,林蘇暖便打趣道:“這話倒和昕兒妹妹說的一樣,合著我家祖母不心疼我,倒儘心疼你倆去了,祖母,我可不依。”

眾人便都哈哈笑著帶了過去。

韓均亦不多說,隻退在一旁眼角掃過定國侯夫人右側,見路子昕今日穿了一件大紅色的春衫,稱的小臉兒頸脖白嫩嫩的好看,本是張揚的顏色,偏在她身上隻覺得嬌氣的很。隻是人卻小小地一團縮在那裡低著頭不說話,不覺好笑。

難不成自己是洪水猛獸?

記憶中,明明是個愛笑愛鬨的性子,怎的如今不一樣了?

坐了片刻,見她始終不曾抬頭,倒是一旁有不少女子悄悄打量他,隻怕再不走自己就要被看出幾個窟窿來,韓均到底坐不住了,便朝眾人告辭,任由定國侯世子拉著自己去了外間。

“呼”路子昕悄悄吐了吐舌頭,心中默默念道,“終於走了。”

“祖母,不若我帶著昕兒妹妹她們去園子裡走走吧,那幾株牡丹這幾日開的正好呢!”過了片刻,林蘇暖見時辰差不多了,起身招呼一眾姑娘家往園子裡去了。

今日暖陽高照,微風習習,正是遊玩的好天氣。小姑娘們出了屋子方才真正冇了拘束,頓時活潑起來,牡丹雖好,但都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心早不在花上,三三兩兩散了開來,你一言我一語各自說起話來。

“聽說韓世子如今在翰林院,很受看重呢!”李家姑娘說道。

她父親是翰林院侍講,平日裡很是迂腐,但若是連他都這般說了,足以證明韓均確實很受那些頑固老頭的喜愛。

“十七歲的探花郎,可是幾朝也未有過的事啊!”另一人接話道。

錢雅姝今日不在,路子昕本與李家姑娘他們一道,見眾人總是圍著韓均的話題打轉,便落在後頭問林蘇暖道:“林姐姐,這株開的好,我卻不知道叫什麼名兒呢!”

“這是銀粉金鱗,亦稱‘新嫁娘’。”卻忽聽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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