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生女
經過數日的試營，火鍋還是很合人們的口味。
差不多一日能吃十多桌火鍋。
在火鍋穩定下來之後，賀瀾便打算啟程了。
她可冇想趕著驢車去京城，所以，她將身子裹得暖和了，方在鎮上雇了一輛馬車。
冬日漫漫，賀瀾收拾好了行禮，還另外備了一張棉被，等放在馬車上，方可避寒。
儘管是冬日，午時的太陽仍舊很足，賀瀾動了動身子，在臨行前，去了張家。
張琮又雇了不少丫鬟仆婦，使偌大的庭院添了幾分人氣。
賀瀾與張琮說了，等她離開，便讓大翠花與他在飯莊的後院住下吧，方便又省心，免得張琮來回跑動。
如今不用丫鬟領，她對大翠花的所住的院子，已是輕車熟路。
大翠花臨近生產，根本不敢大動。就連幾個毛孩子，都被仆婦看的緊，生怕他們胡鬨，傷了大翠花。
大翠花躺在鋪了羊皮毛的軟榻上，被子蓋得緊，屋裡三個火盆燒著，賀瀾才邁進一腳，就感覺到了屋中的熱氣。
暖洋洋的。
大翠花惺忪的睜了睜有些發腫的眼睛，她原先就很胖，這下懷了孩子，更是填了重量，就是想翻身，都不易。
整日躺在床上，起身都趕緊困難。
大翠花看著越來越近的模糊人影：“三娘？”
“是我，誒，你彆起身。”她快步扶了過去，“快生了吧，彆亂動彈了。”
“嘿，冇事，你還不知道我，我可生過四個娃了，比你有經驗。”大翠花臉色泛著白，她咧嘴笑著：“三娘，聽我男人說你要上京了，幾時走。”
“我就是今日來看看你，明日就走了。”她笑著，“就是冇機會看你是生兒生女了。”
“這麼急？”大翠花使勁撐起了身子，靠在床木上，“想要看生兒生女你就不能再等等。呀，瞧我，應該是讓你早些入京，你們家許霖都上京有一個月了吧，這一個月可能發生不少事情呢，你還是快些上京。”
大翠花催促道。
賀瀾莞爾一笑，知道大翠花擔心的是什麼。
她現在就是雲煥的糟糠之妻。
往往書上寫的，都是一些平常之人起山了，都會尋歡作樂，三妻四妾。
個個是陳世美。
若雲煥也是如此，那也就隻能怪她自己有眼無珠了。
她道：“恩，我這不是就上京了。”
“恩，這就成，唉，哎呦，哎呦喂……”大翠花忽然發出幾聲叫聲，手捂住肚子：“肚子，我的肚子，啊，疼死我了……”額頭頓時生滿了細汗。
“你…來人，快來人！”賀瀾大急：“這不是要生了吧！”難不成肚子裡的孩子想提前出來和她道彆。
“夫人！”兩個小丫鬟進了屋。
見狀不妙，愣是傻站著。
“彆瞅了，趕緊去請穩婆了，外麵的仆婦有誰接生過，趕緊讓她們進來幫忙！”賀瀾吩咐道。
“ 老奴曾經給人接生過。”一個仆婦從外探出頭來，見大翠花肚子疼的厲害，也不顧及那麼多，立刻與旁邊的丫鬟道：“趕緊準備熱水！”
老婦挽起袖子，走到軟榻處。
賀瀾坐在大翠花身前，吩咐一個無事的丫鬟：“趕緊去飯莊將你們少爺找回來！”
“奴婢這就去！”
“三娘，啊！疼，疼死了！這個孩子，怎麼這麼不省心，啊啊啊……”大翠花手緊緊抓著賀瀾的手，捏得賀瀾也痛。
見大翠花這般，賀瀾心中都怕，這生孩子這麼痛苦，她隻見仆婦手中紅血滿滿，看得她就眼暈。
“小娘子，快找東西給夫人咬著，彆傷了舌頭。”仆婦連忙說。
賀瀾慌亂的看著四周，也就一隻手空著，在床頭找了好一會，才找到一個白色的長襪。
她捏著那隻長襪，斟酌片刻，顧不上那麼多了，她直接塞進了大翠花的嘴中。她這覺對不是報複，是當真冇有其他的東西啊。
大翠花仍舊在叫，不知道她疼的多厲害。
但她先前生過幾胎，所以這一胎賀瀾相信會冇事的。
血水倒出一盆又一盆。
“夫人，用力，再用力。”
賀瀾隻覺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已經耗費多時，就是她自己也緊張了，穩婆已到，和仆婦兩人共同為大翠花接生。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張琮連拍著木門大叫，全身瑟瑟發抖，他頭上散著虛汗，“翠花，翠花！然我進去！”
“爹爹，娘怎麼了？”
“是不是讓欺負了？”
“爹爹，為什麼不讓我們進去，我們也想看小弟弟，我們不會搗亂的。”
幾個孩子圍在張琮身邊，也想進屋。
他們無辜的瞪著小眼看著。
張琮無奈的摸摸孩子的腦袋。
“少爺，您放心，穩婆已經進去了，男子是不得入內的。”小丫鬟顫動著嗓音，死命的攔著張琮：“少爺，您也不想衝撞了夫人罷。”她冒著頭皮說了一句。
張琮聞言，手中的勁道漸漸鬆了下來，踱步在院中不安定的走動，聽著屋內的叫痛聲，他心裡都跟著痛，又看著院中幾個孩子，不由歎氣，真是難為夫人了。
直直捶首。
屋中的大翠花已經快無力了，她乾著嗓子：“這個……孩子，一出生…就折…磨我。”她用儘全身之力，忽然感覺身下一鬆。
伴著穩婆一聲高喝：“生出來了，生出來了。”
她輕輕拍打著嬰孩的屁股，隨著一聲響亮的哭啼聲響徹屋中。
大翠花鬆了口氣。
“恭喜夫人，是位小姐。”
院外，張琮也是高興的跳躍：“生了，生了！快，讓我進去。”
門開，穩婆將孩子包好遞給了張琮：“恭喜少爺，是位小姐。”
張琮匆匆看了一眼孩子，便抱著孩子走到床榻。
“我就知道是小妹妹，爹娘，我也要看小妹妹。”
賀瀾趕緊給張琮騰出了位置，甩了甩已經發麻，血液不流通的手掌，看著這一場麵，賀瀾很是感動。
大翠花幸福的感受著家人的簇擁。
賀瀾在大翠花稍微恢複了點精神氣之後，又抱了抱小孩子，這可是一個新的生命，賀瀾輕手輕腳，那小胳膊小腿，生怕她一用力就會弄斷似的。
“三娘，你瞧著孩子就是為了見你一麵，可勁的折磨我。”大翠花玩笑道。
張琮也跟著笑，溫柔的替大翠花撫了撫濕透了的發絲。
不過這孩子確實來的巧，正好得見一麵，她嘻嘻笑道：“這小蘿卜很可愛嘛，知道嬸嬸冇白疼她。”
“三娘，你明日啟程路上小心些。對了，你與誰一起？單身一人我怕你有事，路途遙遠。”大翠花擔憂道。
“有柳王氏呢，你身子還虛，彆說了，好好休養，不用擔心我。”有兩位蛇大仙護駕，她肯定不會有事。
“張琮，可好好的待翠花。”她笑說著，知道張琮的為人，大翠花可將他吃的緊緊的，也就有大翠花虐待他的份，再還有他待大翠花不好的時候。
賀瀾在張家待夠了，才離開。
明日啟程，她穿過條條狹小的泥土路，到了馬大娘家的農院。
柳王氏這幾日一直盼著賀瀾，聽見馬大娘喊她，她笑從心生：“誒，來了。”
外麵風聲呼嘯。
馬大娘請賀瀾入屋，“這天冷的，趕緊喝杯熱茶暖暖肚子。”馬大娘想著村中傳聞，她嘿笑一聲：“三娘，現在許霖可有出息了。當時我就看出來了，你們小兩口，那都是富貴命，過的肯定是差多了，這不，準備入京了罷。”
馬大娘還是一貫的好八卦。
“打算明日走。”她道。
“真的！明日走？”柳王氏終於等來了今日，她兩眼眯成了一線，輕快的掀起厚重的簾子入屋，這些日子總算冇白熬，京城，等著她！她疾步走近：“三娘，我東西已經備好了，明一早就去找你。”
賀瀾瞅了一眼馬大娘，麵上無喜無憂，看不出是什麼神色。
她應了一聲。
馬大娘頓了頓：“你們坐著，我去給你們做幾個菜。”
“彆麻煩了，馬大娘。”賀瀾忙起身，“我就是與靜婉說一聲，這就回去了。”
“彆呀，三娘。好容易來了，就待會再走，大娘也有日子冇見你了。”柳王氏拉著賀瀾坐下，抿唇道。
“恩，三娘，在待會吧，眼下風大，等這陣風過去，再回去。”馬大娘說著，不等賀瀾應聲就去灶房做飯了。
柳王氏往賀瀾身邊挪了挪，打算在京城前，先和賀瀾把關係弄親近了，往後在 京城，她一個人也好有個靠身。
且說，賀瀾這次真的是有福了，就是不知道雲煥還稀罕不稀罕她這個村婦。
她心裡暗自數落著，要她是賀瀾，哪能放男人這麼大一個空子，獨自回京。她一定會緊跟著，哪會像賀瀾，還隔了一個月才入京。
哼，彆到時候入了京，成了下堂婦，又被人家趕出來。
她心裡這般想著，嘴上卻熱絡的說著：“三娘，這些日子我一直等著呢。正念著，你就來了，可真好，到時候咱們兩人一起，路上有個說話的人，一定很好，嘿嘿。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