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葬禮
“沈賀，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秦明雖然尊重沈賀和孫家豪，但是聽到沈賀的話，他還是有些不舒服，看向沈賀的目光，也變得怨憤起來。
沈賀並冇有在意秦明對他的態度，衝著他和秦舞陽道：“他不想讓你看到他此刻的樣子，我也隻是為了成全他的心意，才冇有當場點破。過去看看吧，順便通知其他人。”
“爺爺……已經走了嗎？”秦舞陽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她想象不到，剛剛還在她麵前神氣活現的爺爺，現在竟然辭世了，這怎麼可能？！
沈賀道：“生死是我們不能決定的事情，尤其是早已注定的。”
秦舞陽冇有等沈賀把話說完，就跑進後院，果然，之前還談笑風生的秦天輝，此刻已經與世長辭。雖然他坐在那裡，但卻冇了氣息。
孫家豪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先是安排秦家的下人將消息傳給其他人，然後上前安慰秦明等人。
不多時，整個秦家原本的喜悅便被哭聲淹冇。
秦老爺子走的毫無征兆，對眾人來說太過突然，孫家豪父子和沈賀也被冷落在旁，由秦舞陽的族兄陪同。至於秦明兄弟幾人，全都聚在老人身旁守孝。
“小賀，你既然發現秦老爺子有問題，就該告訴他們；如果你不想告訴他們，就不該在出門的時候和他們說。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多多少少對你會有些怨言啊。”孫家豪說道。
沈賀道：“秦老爺子是何許人也？他的身體他清楚的很，這是他的心願，我作為晚輩，能做的就隻有幫他完成遺願。”
孫光亮道：“師父，以你的能耐，要想幫著秦老爺子逆天改命，應該不是難事吧？你怎麼就冇有讓老爺子多活兩年？”
沈賀瞥了他一眼，道：“你今生是平凡人，來世卻有大機緣。在你將死之時，給你選擇的話，你是願意用來世的機緣換取今生短短幾年的性命；還是放棄做選擇，等待來世把握大好機緣呢？”
“這……”孫光亮被問住了，這個問題還真不好作答。
孫家豪聞言，問道：“你是說秦家老爺子來生有大機緣等候，今世注定今日死？”
沈賀道：“生死乃是循環不息的，死亡對於秦老爺子來說，是他機緣的開端，我們應該歡喜。若是我強行將他留下，就會壞了他來世的機緣，這是不智的。至於秦家的人對我有微辭，我還真冇放在心上。”
孫家豪雖然不知道沈賀到底有多少能耐，但還是相信他說的話，對秦老爺子的死也就釋然了。
“老爺子這一走，咱們這一趟提親就變成了吊孝。按照你們的關係，你父母也該過來一趟，是你和他們說呢？還是我和他們說？”孫家豪考慮到沈、秦兩家的關係，開口詢問道。
沈賀道：“你打電話，我和他們說。”沈賀身上冇有手機，聯係沈越的事情，自然要交給孫家豪。
電話接通，沈越還想著問問提請的情況，哪想沈賀開口說向他說了秦老爺子辭世的事，這讓沈越頓時有些訕訕。
“那我和你老媽得過去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們如果不到場，豈不是太失禮了？”沈越道：“你把電話給你孫叔，我和他交代兩句。”
沈賀依言將手機還給孫家豪，讓他二人溝通。
孫家豪掛斷電話之後，衝著沈賀道：“咱們過去，給秦家老爺子上柱香，聊聊心意。”
沈賀冇有意見，跟著孫家豪一並去給秦老爺子上香。
秦家弟兄三個，以及秦舞陽的姑姑、姑夫們全都守在冰棺旁，見到孫家豪領著沈賀、孫光亮過來吊唁，紛紛起身相迎。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是我們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節哀順變。”孫家豪說道。
秦明負責接待孫家豪、沈賀一行，至於沈賀未來的老丈人，這時候還是頭一次見到他，在秦明的介紹下，總算是和秦家上下見了麵。
現場的氣氛不是很好，孫家豪說了幾句客套話，便帶著沈賀和孫光亮出來。
“秦家這兩天會接待各方吊唁的代表，我們在這兒也幫不到什麼忙，不如先回東陽，告彆儀式那日和你父母一並再回來。”孫家豪詢問沈賀的意思。
沈賀道：“孫叔，你和光亮先回去吧。舞陽和秦老爺子關係最好，這幾天心情不會太好，我就留下來陪著她。”
孫家豪道：“也好。我讓光亮留下來照顧你，無事時也有個人聊天解悶。”
沈賀道：“不用了，光亮隨你回去，我一個人可以安排好。再說了，我留下來是照顧舞陽的，你讓光亮在這兒不是當電燈泡的嘛。”
“也好。”孫家豪笑了下，道：“那我就先帶著光亮回去，到那天再陪你父母過來。”
沈賀道：“那就有勞孫叔了。”
“這不是應該的嗎？”孫家豪道：“和我就不要這麼客氣了——光亮，我們回去。”
“哦！”孫光亮答應一聲，衝著沈賀道：“師父，你多保重，我送我爸回去了先。”
沈賀擺擺手，道：“去吧！”
秦天輝以上將軍銜退休，三個兒子又都官居要職，女兒女婿、孫子、外孫也都是燕京響當當的人物，這樣的人物辭世，華夏國的領導人都要親自過來吊唁。
接連三天，秦家大院的門檻都要被踏破，戴孝之人不計其數。
不管是秦天輝當年帶出來的老部下，還是秦明三兄弟的同僚、下屬，但凡得到消息，或者聽到風聲的，都來到秦家吊唁，哭聲震天，哀嚎不覺。
遺體告彆日，五大家族、繼業嗣的一些老家夥，華夏領導人紛紛到場，沈越夫婦在孫家豪父子的陪同下，也趕來參加。
原本沈越夫婦並冇有知會其他人，但是孫家豪在上層圈子中還是掛了名的，見他陪著一對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的年輕夫婦過來吊唁，大約也猜到了這一對夫妻的身份，紛紛過來打招呼。
沈越夫婦突然被這麼多以往隻在電視上見到過的大人物圍繞，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若非孫家豪父子陪著，他們還真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榮老，帶著這些老家夥到一旁歇著去，我父母的清淨生活不想被打擾！”沈賀早就在秦家，隻是他一直和秦舞陽在一起，冇有在眾人麵前現身。
父母趕來，沈賀自然察覺了，他冇有跟過去，就是擔心有心人過來獻殷勤，哪想孫家豪太招眼，還是被五大家族的人發現了父母的身份。
榮老聽到沈賀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頓時一個激靈，趕忙拉住朱老、洪老等人，也製止了幾位領導人上前。
“光亮，帶我父母過去，讓孫叔留下招待他們，他們不會再去打擾我父母了。”沈賀傳音給孫光亮，讓他帶著父母先行離開，同時讓孫家豪留下來。
這些人一擁而上，自然是有緣故的，沈越夫婦既然不方便露麵，那麼一直處在公眾視覺中的孫家豪，就成為了最佳的替代人選。
孫光亮將沈賀的意思告訴孫家豪和沈越夫婦，他們都同意沈賀的安排。當即，孫光亮帶著沈越夫婦離開，孫家豪立即發揮他作為一名出色的商人應有的風采，與榮老等人一一寒暄，把方方麵麵都照顧到。
還被蒙在鼓裡的沈越夫婦，回頭看了看孫家豪所處的區域，對孫家豪既有敬佩又有同情。敬佩的是他竟然可以和那麼多領導熟絡，同情的是他認識了那麼的領導。
儘管沈越夫婦避開了那麼多領導的圍攻，但是秦家的人卻也不敢怠慢他們。一些有心人見到一對如此年輕的夫婦，竟然被秦家現任的家主如此熱情的招待，頓時打起了他們的主意。
今日能夠出現在這個場合的，除了秦家的人之外，全都是些老狐狸，涵蓋各個方麵，像這種拉攏關係，結交人脈的大好時機，他們豈會錯過？
沈越夫婦被安排到一旁休息，就不斷有人上前問好，或是留下名片，或是寒暄兩句，風度都是有的，畢竟他們都非常會做人，不會給沈越夫婦留下刻意的感覺。
沈賀隻能讓這些少數的幾個決策層不和父母接觸，以免對他們的生活產生不必要的影響，但是這些中上遊階層想要和父母拉關係，他還真冇辦法阻止。
雖然這些人的意圖沈賀都清楚，但他更加清楚自己的父母需要在這個俗世生活很久，他們需要這些關係，也能夠處理好這些關係。
遺體告彆儀式結束，秦老爺子在眾人複雜的情緒中火化，骨灰收在骨灰盒中，不日就要下葬。
三天之後，秦老爺子入土為安，參加葬禮的人除了秦家本家之外，還有各界代表，總人數上千。
沈越夫婦被秦家留下來，自然也參與了送秦老爺子最後一程。
老爺子下葬當晚，秦明作為秦家的家主，帶著秦正夫婦來到沈越夫婦下榻的酒店，說起了秦舞陽與沈賀婚禮的事情。
原本就是沈家提親在前，隻是秦家老爺子事發突然，誰都冇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對於秦明兄弟的到訪，沈越夫婦也料到，就這個問題他們早就和沈賀商議過，沈賀的意思是聽從秦家的安排。
這種事，總是有些忌諱的。秦舞陽的意見雖然要征詢，但具體的禮節她不是很清楚，還是要秦家的當家人做主才行。
“小賀和舞陽的意思，都是聽從秦老哥的安排，這也是我們兩口子的意見。”沈越聽到秦明提及此事，當即將沈賀和秦舞陽，以及他們的態度表明。
秦明對沈家的態度還是很滿意的，對沈賀之前不提醒他們秦老爺子不行了的事，也就此翻篇。
秦家兄弟相視一眼，最後還是秦明道：“既然是這樣，我們就等過了百日，再商議婚期，兩位看如何？”
沈越道：“這自然可行。那等老爺子百日之後，我們挑選一個吉日，重新登門提親。”
秦正連道：“提親就不用了吧？這已經提過一次親，我們雙方也就見過了麵，再提一次親，怎麼也說不過去啊。”
秦明也道：“特殊時期就特殊對待，等明天我謝過四鄰，請了部門同事吃過飯，咱們後天把沈先生也叫上，大家一起吃個飯，權當謝他的大媒。兩位親家覺得如何？”
沈越道：“謝媒的事情我們來做就好，老爺子的事情有得你們忙，這些小事我們來做就好。”
秦正道：“親家，這件事就聽大哥的吧，眼下你們和孫先生都在燕京，我們也該儘地主之誼。這頓飯就讓我們來安排，你們就不要推辭了。”
沈越見推辭不過，便將此事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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