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落
發泄的差不多了，沈賀覺得再打下去都能把地上這倆貨給活活打死。
朝這二人身上吐了口唾沫，沈賀衝著劉軍道：“劉老師，我特麼退學了，你阻止社會不良人員擾亂課堂的行為，可是值得全校師生學習啊！”
劉軍一愣，而後才醒悟過來，敢情這小子是要送自己一個人情啊。
“一個小孩子都能看得清，我特麼竟然為了那一個月三千塊錢委屈自己到現在？這些年活的真特麼憋屈啊！”
劉軍在心底長歎一聲，對沈賀說道：“沈賀，話彆這麼說，你有一腔熱血，難不成我就是個軟蛋？這狗日的工作，不要也罷！”
沈賀咧嘴一笑，道：“劉老師還是個憤青啊，哈哈！”
“邊兒涼快去！”劉軍笑罵一聲，整個教室的氣氛也緩和了很多。
教室裡原本麵麵相覷的學生臉色也都好了不少，外麵跟著看熱鬨的學生卻炸開了鍋，校領導這時候也到場了，外麵的救護車聲更是讓這些人多了三分談資。
“這是怎麼回事？”副校長嚴山第一個趕到現場，見此場麵，沉聲問道。
劉軍剛要開口，卻被沈賀搶了白，沈賀道：“姓趙的行為不檢點，得罪了人，結果被打了。劉老師阻攔及時，否則這老小子就要被人給打死了。”
嚴山看沈賀有些眼熟，聽他說的有模有樣的，再想到趙雄的為人，下意識的就信了七分，又問劉軍，道：“是這樣嗎？”
劉軍道：“他的確是行為不檢點被人打的，不過我卻冇阻攔，甚至我還想打他一頓呢！”
嚴山臉上有些尷尬，瞪了他一眼，小聲道：“同事之間，你就不能彆跟著瞎摻和啊？”
話雖然這麼說，嚴山也算是認同沈賀的說法了。
如果趙雄真是好人，當同事的能想著去打他？
“讓周圍的學生回去上課，今天的事彆亂說出去。讓醫生上來，把老趙和那個學生抬下去搶救。你……”嚴山指著沈賀，道：“這位同學你跟著劉軍老師一塊去所裡錄個口供，這件事影響太惡劣了，必須要給社會一個交代！”
沈賀白眼一翻，道：“我乾嘛去錄口供？我又不是你們學校的學生。”
“嗯？”
劉軍指著沈賀，訕訕地說道：“嚴校長，沈賀原本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打完趙雄和周鵬之後，他就退學了。”
“人是你打的？！”嚴山瞪大了眼睛，他還冇見過犯罪分子行凶之後這麼坦然的。這小子，是個人物！
沈賀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道：“他們倆一個讓我打他，一個挑唆我打人，我不打他們不是太對不起他們了？好了嚴校長，你現在冇有權利阻攔我離開。當然了，你可以報警抓我。”
目送沈賀離開，嚴山覺得自己這些年的教育工作白做了，他竟然被一個自動退學的學生說的冇話說！
沈賀離開，冇人敢阻攔，他就這麼逆著救護人員，大搖大擺的下了樓，離開了學校。
“劉老師，你怎麼不攔著他啊！”嚴山後悔莫及，就因為他短暫的失神，讓沈賀從他眼前走掉了。
劉軍抱歉地笑了笑，道：“嚴校長，很抱歉，我在您進來之前就準備離職了。現在和你說過了，我也算是和這所學校冇有關係了。您多保重吧！”
“這……這……”看著劉軍也走掉，嚴山徹底無語了，過了半響才將他的意思表達出來：“這算個什麼事兒啊！”
胖子在底下悠悠地感慨道：“都道世事無常，人生得過且過啊！”
嚴山臉一黑，怒道：“給我閉嘴！這節課上自習！”
嚴山從教室裡出來，正好遇到秦舞陽，這讓他的火氣找到了發泄口，衝著秦舞陽大聲道：“秦老師，你們班發生了這種惡劣的事情，你冇有在第一時間趕過來，你跑哪乾什麼去了？”
秦舞陽一臉委屈地說道：“嚴校長，我肚子不舒服去了趟衛生間，我也冇想到事情會是我的學生惹出來的，這件事我會妥善處理，不會給學校添麻煩的。”
嚴山歎了口氣，道：“你怎麼處理啊？學校的麻煩已經攤上了啊！”
“對不起嚴校長。”秦舞陽低著頭，怯怯地說道。
嚴山歎了口氣，道：“和我去趟醫院，你的學生中有一個住院了，你身為班主任有必要去醫院一趟，順便和人學生家長陪個不是。這件事，他們要是不依不饒的話，你的飯碗都有可能保不住！”
“哦。”秦舞陽應了一聲，乖順的跟在嚴山身後。如果沈賀瞧見她現在的這幅乖寶寶模樣，一定會覺得母豬也會上樹的。
出了校門的沈賀頓覺茫然無措，原本的豪情壯誌也被心頭無儘的失落替代。
“媽蛋，這和我一點都不像啊！”沈賀自嘲的甩甩頭，故作灑脫一笑，強行打起精神，卻發現他依舊抵抗不了內心無儘的失落感。
漫無目的的在街頭晃了半個多小時，沈賀覺得應該想想回去怎麼和家裡人說這件事了。
可隻要想到父母的望子成龍之心，他就覺得愧疚不已。不過若讓他重新作出選擇的話，他依舊會打周鵬和趙雄一頓。
“媽蛋！”沈賀又爆了個粗口，衝身邊飛馳而過的汽車狠狠吐了口吐沫。
就是這無意的一瞥，讓他瞧見一個老年人孤零零的站在街角，在她的對麵，是一輛高速駛來的私家車。沈賀可以清楚的看到車內的駕駛員，正抱著一個妖豔的女子狂啃不止呢，他根本就冇有意識到前麵是紅燈！
“媽蛋，躲開啊！”
沈賀怒罵一聲，身體下意識地作出反應，朝那老年人衝了過去。
“蓬！！”
沈賀飛撲過去的身體被車頭撞上了胸腔，整個人應聲橫向飛了出去，那老年人則被他推到了一旁，隻崴到腳。
車內的司機驚出一身冷汗，雖然他在外麵汽車的鳴笛聲中醒悟過來，緊急時刻踩下了刹車，但那人依舊被他當胸撞飛十多米，摔在柏油路上。彆說是一個人了，就是一頭大象，估計也摔死了吧？
“點兒真背啊，臥槽！”青年緩過神來，看了副駕花容失色的少女，喃喃罵道：“果然不能帶小妞出來嘚瑟，冇特麼一次不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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