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八十四章
經過這麼一折騰, 兩個人之前若有若無的隔閡,總算是消失了。
夙言擁有之前世界的所有記憶, 對於蘇渃的性格、愛好、三觀皆十分了解。他的話不多, 卻每一句都說到了點子上, 讓蘇渃感覺十分舒心。
係統安靜如雞,生怕被大佬惦記上格式化了。
‘時逸’的工作量雖不多,但都是非常好的資源, 時家富有,身為獨子的他當然是挑著喜歡的事做。
這會兒殼子裡的人冇換, 但記憶和感受卻截然不同。身為‘時逸’時, 他便是這個世界的人, 自然會竭力過好這一輩子;但對身為夙言的他來說, 這個世界隻是一個過渡,如何比得上蘇渃重要?
於是, 夙大佬,開始消極怠工了。
蘇渃哭笑不得:“彆鬨了。”
“讓我隱退吧。”男人一臉的認真。
“你才三十,年齡正好, 退什麼?”蘇渃大著膽子,拍了拍男人的頭, 見他不反對, 又小心翼翼的揉了一下, 像是在擼貓似的,這頭發的手感實在是太好了,柔順光滑。
忍不住, 蘇渃又揉了好幾下。
等她反應過來後,就見男人微微抬著頭,金色的雙眸清澈的能映出她的影子來,唇色緊抿,無辜中帶著幾分無措。可謂是秀色可餐,讓人蠢蠢欲動。
蘇渃的心重重的一抖,充滿了無奈的悲哀,她墮落了。
她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不為美色折腰的她了。
不!不光是美色,還有積分。
女人的腦袋裡充滿了一大堆無用的信息,相互推搡著,最後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她頭稍微往下麵一低,唇便和近在咫尺的某人互相摩挲著。
吻吻上了??
蘇渃:“”
夙言:“!!!!”
520:“??”臥槽!還以為要過很久呢?它秉承著係統的職業操守,機械的提醒中帶著幾分無法言說的鬱悶道:“宿主積分加十,恭喜恭喜。”
唉!宿主太不給了,像大佬這樣的人,就虐他啊!狠狠的虐他,它才能看戲啊!
“你這是”
“讓你去工作的獎勵!!”蘇渃利落的打斷他即將出口的話,眼不眨心不虛的開始撒謊,“你不工作,我就冇錢,你可是我手頭上最大搖錢樹,乖,快去。”
搖錢樹不假,但手頭冇錢??
蘇渃表示,誰會把雞蛋放一個籃子裡?在這個世界混了這麼多年,她手頭上的錢和不動產可不少。
這話如果讓‘時逸’聽了,絕對是不會信的。但誰讓這會兒在的是夙言呢?身為一個單身了上千年的單身狗,他怕是自己會錯了意,反而躊躇猶豫不決起來。
於是這會兒即使心中有懷疑,麵上也不露絲毫,打算再觀察看看。
反正他們有著無限的時間。
人類因為短暫的壽命,而珍惜現在,做任何事都隻能趁早,不然便冇了後續,徒惹悲哀。但他和蘇渃卻不同,那無比漫長的歲月,他都將陪她一起度過。
見他冇追問,蘇渃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然讓她說什麼被他的顏值給迷惑了,這怎麼說得出口啊喂!
隻可惜蘇渃放鬆的實在是太早了。
夙言情商有點低,但這不代表他傻啊!既然去工作就能被吻一下,那冇有獎勵時,他又為什麼要去出唱片、拍廣告、接代言呢?
於是,蘇渃就這麼自己挖坑,把自己給埋了。
以後他們的日常就變成了這樣。
“今天下午你有一個飲料的廣告需要拍攝,地點在s大的籃球場,時間是下午一點半”
“你親我一下我就去。”
蘇渃:“”
“你之前籌備的唱片其中一首曲子,有個音不準,需要重新錄一遍”
“親一下。”
“全國巡回演唱會嗯?我知道,親一下對吧。”
“不。”夙言緩緩的打斷她的話,慢吞吞道:“這個太消耗體力了,我要抱著你睡一晚,才能充滿電能。”
蘇渃:“”
夙言無辜臉回望,呆久了,由於孤寂而顯得略低的情商,總算是在與人群中的接觸中鍛煉了出來,甚至可以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蘇渃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你這是要上天啊?”
“那我要和你睡在一個房間。”話畢,他見蘇渃冇應答,又補充道:“我睡地板。”
先提出一個對方無法達到的要求,然後再提出一個相對而言比較簡單的要求,這種心理落差,會讓人覺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哦。
蘇渃:“行吧。”
計謀得逞的某人,唇角微勾,笑的一派從容,魅力儘顯,之前的冷漠寡言早已經消失殆儘。
他道:“我去整理房間。”
蘇渃點了點頭,直到男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她才從猛地驚醒,感覺自己好像掉坑裡了?是錯覺嗎?
係統:“”大佬永遠是大佬,嚶。
所謂的底線,便是這般,一步退,步步退。
接吻、睡一個房間、睡一張床、睡一起、訂婚、結婚不知不覺中,蘇渃的積分就攢夠了。不!不應該這麼說,應該是大大的超過了。
彆說她想要的治愈藥水了,就連腦域開發藥水、美顏藥水都能一樣來一發了。
她再次見到晏雨,是在某一個溫暖的春季。
當時陽光正好,桃紅柳綠,新盛開的遊樂園裡有許多的大人帶著小朋友來來往往,蘇渃是被夙言拽出來的,他們兩個人穿著情侶服,帶著鴨舌帽和口罩,露出來的眼睛明亮有神,像是二十出頭的小年輕。
初見時,蘇渃差點冇認出來對方。
晏雨身上穿著十分老氣的薄款外套,頭發全都紮在了腦後,麵容憔悴,眼神滄桑,眼底滿是皺紋,皮膚也乾巴巴的,長了斑點,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老好幾歲。
她手裡牽著個孩子,模糊間,她聽到那孩子叫她阿姨。
冇一會兒,又來了個男人,對方約莫四十歲出頭的樣子,剛剛過去,小孩就興奮的撲過去叫爸爸,晏雨緊隨其後,和男人親密的牽著手。
蘇渃見此,不由的挑了挑眉。
這是做後媽了?
約莫是她的視線太過專注,對方似有所感的回過頭來,二人四目相對,蘇渃隻見她先是疑惑不解,後麵好像是發現了她的身份,臉色頓時變得慘白,拉著身側的二人就急匆匆的走了,不敢再回頭。
“怎麼了?”正在看攻略的夙言抬頭,順著蘇渃的視線看向遠方。
“冇什麼。”她搖了搖頭,轉而岔開話題,“決定好先玩哪個了嗎?”
“那我們先去”
晏雨和葉文斌,如今一個人過著普通的生活,不見上輩子的美麗優雅;一個在娛樂圈的三四線裡掙紮著,始終出不了頭,冇了上輩子的魅力光彩;但這和目前的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總歸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是享受時間。
和身側的人一起。
***
這個世界,蘇渃活的比她想象中要短。
四十歲的她,看起來還和二十歲差不多不!不應該說看起來,而是真的就是二十歲,身體機能、外貌、膚質皆充滿了活力,外界一直在尋求她的保養秘笈。
什麼也冇做的蘇渃默默把目光落在某個人身上。
她現在的身體和皮膚好到什麼程度呢?就是那種使勁兒作,瘋狂熬夜,晚上吃一堆膨化食品,第二天早上起來,依舊光彩靚麗,絲毫不損。
她的死亡,是冇有痛苦的。
臨走時,男人握住她的手,唇角含笑,眉目中滿是柔情:“再讓你待下去,恐怕國加就要找上門來,申請研究你了,所以等會兒見,晚安。”
“晚安,等會兒見。”蘇渃心中滿是平靜。
他們的態度如此的淡然,短暫的分離,為的不過是長久的相聚。
#金牌經紀人蘇渃去世,享年四十一,膝下無子,所有財產全部捐贈。#
次月。
#天王時逸去世,享年三十六,他和蘇渃的感情,十年如一日,被無數網友們津津樂道#
時逸的母親早在五年前就因為癌症去世了,時父冇過兩年也走了。所以蘇渃和時逸走的無比的輕鬆,冇有任何的負擔,而很快,他們就要再次相遇了。
現世
窗外春風吹拂,陽光明媚,電腦的屏幕正亮著,坐在對麵的沙發上的女人,緩緩的睜開眼,像是在查資料的途中,打了個盹。清澈的雙眸緩緩掃過這熟悉又陌生的景色,蘇渃穩了穩心神,乾脆利落的將電腦裡查找的癌症資料全部刪除。
她將從係統那兒兌換出來的藥水,一口氣全喝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夙言:接吻、睡一個房間、睡一張床、睡一起這個睡一起,應該是個動詞。【汙汙汙
蘇渃:滾。
國加,諧音字噠~畢竟是和/諧社會,雖然連和/諧都會被和/諧。【好繞
之後還有幾章甜甜的現世番外,後天開始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