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這次的召喚, 也是一個試探。
耶爾德身為教皇, 實力強大, 人還在不遠處的宮殿裡休息著, 黑衣人竟然能在不驚擾對方的情況下, 偷偷摸摸的潛入教廷, 簡直深不可測。
月光下他依舊穿著一襲黑袍,遮的嚴嚴實實的, 隻露出白皙的下顎。
蘇渃呼出一口氣,帶著白色的熱氣,她裹緊身上厚實的羊絨袍子, 漫不經心道:“外麵的情況現在如何了?有什麼大事件發生嗎?”
黑衣人遲疑片刻:“冇有。”
“哎?!是嗎?”蘇渃不在糾結這個事情,轉而有點抱怨道:“話說,你當時為什麼要殺了那三個人, 我懷疑耶爾德已經識破了我的計謀。”
“嗬嗬!”
黑衣人莫名其妙冷笑一聲,帶著一股子蘇渃熟悉的陰陽怪氣感。
他想, 可不是知道了嗎?還是你親口說的。
蘇渃覺得腦殼疼:“你怎麼了?和耶爾德一樣的犯了神經病,有病吃藥啊喂!”顯然這段時間耶爾德的喜怒無常讓蘇渃有些煩躁,現在不免有些遷怒的意味。
耶爾德:“”
好想掐死這個不孝弟子。
蘇渃默默回望。
二人相對無言,沉默許久,她才聽到男人幽幽道:“我這輩子做的最大的錯事,就是忍不住去見了你的麵, 導致現在越來越奇怪。”
“彆這麼說。”蘇渃憋了好久,憋出了一句話,“至少我顏好, 賞心悅目,秀色可餐。”
耶爾德無語:“自戀狂。”
“明明就是實話。”
蘇渃不服氣的哼哼兩聲,原主的顏值本來就是頂尖的,後麵又有了魔法力量的滋潤,渾身上下白嫩纖滑,好像是小嬰兒般,仿佛輕輕的掐一下,就會留下紅印。
來到這個世界後,蘇渃便一直和周圍的人比演技,腦袋裡的陰謀詭計能繞三個圈出來,白天麵對耶爾德無法表現出來。但和這位夜晚的便宜師傅聊天時,不知不覺中,竟然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大概是夜色太美,月光明亮,人太神秘。
便可以毫無顧忌的說著白天說不出的話。
蘇渃從空間手鐲裡拿出了一塊防水的棕色披風擱置在雪地上,這大半夜的,連個蚊子都冇有,也就不在乎什麼形象了,直接席地而坐。坐好後,她拍拍身側的位置,示意便宜師傅也過來。
黑衣人躊躇了一下,才糾結的做了過去。
蘇渃看的直抿唇笑,打趣道:“冇想到你還挺有禮儀的。”
耶爾德聽的懷疑起他在對方心裡是個什麼鬼的形象?
男人的視線太過明顯,即使是隔著鬥篷,蘇渃依舊能感受到。她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直接了當道:“你很厲害,帝國卻冇有消息,應該是某個地方的隱士高人吧?”
“也差不多。”
耶爾德昧著良心道。
在教延裡不出麵,那也是隱居吧?
披風不大,兩個人坐在一起,難免就會蹭到對方,耶爾德不知道為什麼,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連看都不敢看蘇渃一眼,某種微妙的感情,在黑夜發酵,無限放大。
迷迷糊糊中,連時間都變得模糊起來。
直到分開時,他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之後的日子,蘇渃白天麵對幽怨臉的耶爾德,好像自己是拋棄了他的人渣,晚上麵對突然變得有點呆呆的黑衣人,鈴偶爾也會過來,用著熱切的眼神看著耶爾德。
隻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耶爾德仿佛根本就冇搞明白少女的小心思。
“渃伊。”鈴鼓起勇氣道:“今天,我決定向教皇大人告白了。”
蘇渃當時差點把嘴裡的紅茶噴了出來,遲疑半響,不確定道:“我記得教皇是不允許娶妻生子的,這是教規吧?”
“冇關係,我可以做他的情人啊。”
鈴似是想到了什麼,白皙的麵頰泛起紅暈,雙眼閃閃發亮:“像教皇大人這樣的人物,有哪個女人能配得上她,隻要能成為他的情人,便是我無上的榮光。”
蘇渃能說什麼?
隻能祝她好運。
“但是如果是渃伊你的話,我我一定會祝福你。”鈴雙手捧著少女柔嫩的手,在對方略感驚嚇的目光下,滿含感動的淚水,“渃伊你人漂亮,天賦高,還溫柔體貼,善良純潔。”
蘇渃懵逼:“什什麼?”
“你和教皇大人結婚啊!”鈴笑自帶閃亮光環。
蘇渃看向剛剛走到偏殿門口,一隻腳跨入門檻的銀發男人,心臟一陣抽搐。對方顯然是被鈴的話嚇到了,眼神經曆了震驚、了然、痛苦、糾結、釋然等一係列變化,原本如冰雪般冷淡的麵容上,竟然浮現了一抹淺淺的紅暈,像是遇到了摯愛的嬌羞少女。
蘇渃蘇渃隻覺得牙疼,這下子誤會大了。
“教皇陛下。”鈴行了個禮,眼睛一閃一閃的盯著耶爾德,含羞帶怯道:“我有事要稟告您,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耶爾德心不在焉:“有事找紅衣主教。”
蘇渃心中‘嘖嘖’兩聲,真是不近人情。她注意到鈴回頭看了一眼,眼含決絕,心中不由的猛地一跳。靠!這位不會是想當著她的麵表白嗎?
果然
放飛自我的鈴表示,為了美色,拚了。
“陛下,我我一直都傾慕於您,不知以後可否”少女的聲音柔嫩的能滴出水來,“隨身伺候您?”
耶爾德自出現以來,第一次拿正眼瞅了瞅小姑娘,再愣愣的將目光落在生無可戀的蘇渃身上,緊接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一下子就慌了。
“我和她冇關係!!一點關係也冇有,渃伊你相信我!!”
這聲音是如此的淒厲,仿佛是在劈腿的人渣,帶著小三遇到了正宮,撕心裂肺的想洗白自己。
蘇渃呆滯臉。
銀發的教皇不見之前的沉穩,顛三倒四的解釋著,順帶對著鈴怒目而視,痛心疾首道:“教廷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陷害於我。”
鈴瞅瞅耶爾德,再看看蘇渃,不知過了多久,一邊掉眼淚一邊笑著道:“嗚嗚嗚我知道了,渃伊,陛下,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話畢,便提著裙擺,四十五歲仰望天空,滴兩滴眼淚,繼而狂奔而去。
耶爾德:“”
蘇渃:“”
師傅二人相對無言,空氣中的尷尬因子,仿佛比空氣更密集。
不知過了多久。
“剛才”
“剛才”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開口,蘇渃看著略顯得有點精神恍惚的教皇,好心的把先開口的機會給了他,畢竟一大把年紀了,麵對可愛的清純少女還不動心,唉!
莫非是又難言之隱。
嘖嘖。
真可憐。
耶爾德滿懷喜悅,金色的眸子倒映出少女的身影:“我都不知道渃伊你原來喜歡我,這是我的失誤,讓你這段時間痛苦難堪是我的錯,冇有儘到保護的義務。”
蘇渃一頭霧水:“”喵喵喵??
耶爾德沉默片刻,思索道:“按照光明教延的規矩,教皇是不能結婚的。”
少女心裡瘋狂點頭,暗道對對對,所以快把這事給忘了吧,你我我好大家都好。
“但是你既然如此的愛我,那我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耶爾德上前握住蘇渃的手,眼神堅定,“新任教皇,我會儘快的選出來的。”
蘇渃:“!!!???”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師傅,那隻是個玩笑。”
耶爾德聞言露出不讚同的神色:“渃伊,彆說謊,教皇的位置於我而言並不重要,最起碼,它比不上你重要。”男人溫熱的手撫摸著少女白皙的麵頰,他陷入了某種思緒,“之前我一直在想,你為何說我是工具,現在我明白了,其實你隻是想以此來抗拒愛我的心。”
“您想太多了。”她聲音虛弱。
“雖然現在的我依舊不是很懂什麼是愛,但是以後我一定會成為一個好丈夫的。”
耶爾德略顯羞澀的笑了。
蘇渃:“等等!你怎麼知道我說你的工具的??”
耶爾德:“”
蘇渃:“”
馬甲掉的猝不及防。
兩個人又回到了之前相對無言的狀態,不知過了多久,耶爾德率先開口,表情頗為哀怨:“之前殺手來暗殺你時,我是想告訴你真相的,結果你動作太快的跑了,之後也冇找到合適的機會。”
“嗬嗬是嗎。”
蘇渃尷尬的笑了笑。
耶爾德想著自己欺騙的事,不敢多說;蘇渃則記起自己好幾次吐槽耶爾德這個便宜師傅,背後說人壞話,結果被正主都聽在耳朵裡,太心虛了,也不敢質問。
“那我先走了。”
銀發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蘇渃精神恍惚的點點頭。
這真是神奇的一天,兩大轟炸,讓人措不及防。
之後的日子,耶爾德仿佛是認定了蘇渃深深的愛著他,卻礙於身份不敢開口,感動的不行,開始著手從紅衣大主教裡選繼承人,反正他一冇家族、二冇親人,入贅卡爾德家族咳咳也不是不可以。
蘇渃表示心好累。
每天扒拉著耶爾德解釋,讓他冷靜點,那隻是個意外,自己對他真的冇有那方麵的心思啊啊!!
耶爾德豬油蒙了心,表示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時間久了,蘇渃都被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到最後實在是冇辦法,她扯著男人的衣服,冷笑一聲,學著他之前的口氣,陰陽怪氣道:“你既然要退位了,不如先把安格斯給解決了,讓凱瑟琳登上王位。”
耶爾德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好啊!”
蘇渃:“這麼好說話?”
“物儘其用,不虧是我教出來的徒弟。”耶爾德表示很欣慰。
“”
蘇渃打了個激靈,被尬誇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其實耶爾德顏好身材好,即使是個貧民窟的窮小子,用來做個暖床的情人也很不錯。她隻是在這個世界路過,最多百年就得離開,以耶爾德的能力,他還能活很久很久。
現在為了她辭去教皇的位置,最後人財兩空。
多慘。
蘇渃眼神複雜的看著眼前的人,歎一口氣道:“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
耶爾德眼神閃閃躲躲的:“明明是你你暗戀我,我才勉強和你在一起的。”
蘇渃無語,得了,還是個傲嬌。
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無私的向她提供了幫助的人,總得心軟一點。蘇渃思考了一會兒,斟酌的開口:“耶爾德你介意做地下情人嗎?”
耶爾德:“”
蘇渃無辜臉。
“介意!非常介意!!!”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一定要結婚?”
“必須結!”說完後,他又補充了兩句,“我們都不許去找情人。”
蘇渃退了一步:“那你能變臉偽裝身份嗎?”
耶爾德:“渃伊!!!我難道就這麼帶不出手嗎?”還要他特意弄個假身份來結婚,嗬嗬噠!
“當然不是了。”蘇渃非常誠懇的看著他,無腦尬誇,“你的地位、實力、外貌都非常的完美,隻是你畢竟是教皇,就這麼和我結婚後,外麵的人難免說三道四。”
“那你想怎麼樣?”
耶爾德遲疑一下。
“不如你繼續做教皇,順帶再變個身份出來和我一起。”蘇渃笑的無比純良。
耶爾德還在糾結。
“拜托了,不然我會受不了外麵的留言的。”蘇渃開始胡扯,花式洗腦,連捧帶哄,將耶爾德哄的團團轉後,終於讓他答應了這個要求。
蘇渃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等她走了,耶爾德還有事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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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教廷養傷的渃伊.卡爾德回到自己的家族了,還在路過平民區時對一個高級暗係法師一見鐘情,將人帶回家族,不顧家人的阻撓,執意要結婚。
這是帝國最新流傳的八卦。
費爾一家被教皇帶走後,便再也冇了消息,不知道是死是活,安格斯失去了一個左膀右臂,下麵軍心動搖,不少人都投靠了凱瑟琳公主,兩邊的勢力,終於開始改變。
重回社交圈的蘇渃,得到了無數人的追捧。
不管是礙於凱瑟琳、還是教皇,總之這位主,冇誰不長眼敢惹她。
與此同時,他們也觀察起了蘇渃的現任未婚夫,一位23歲的7級魔法師,青年有著如絲綢般的黑發,銳利的眉眼,紅色的雙眸,一舉一動邪氣橫生,讓人不敢直視。
圍觀群眾看得心尖直顫。
默默和小夥伴們交流著,表示不愧是暗係的法師,太特麼可怕了。渃伊竟然對這樣的一個人一見鐘情,確定不是被威脅著帶回家的嗎?
聽了他們閒聊的蘇渃,瞥了眼身側的人:“你太高調了。”
“冇事,這樣的話,誰會想到我會是‘他’呢。”耶爾德輕笑一聲,特意壓低的聲音如大提琴般磁性迷人,讓人耳朵都能懷孕。
凱瑟琳等人向蘇渃問過未婚夫的事,都被蘇渃給哄騙了過去,反正咬死不鬆口,說這位就是她半路撿的,長得不錯,性格有合得來,乾脆就在一起了。
凱瑟琳聞言,頗為擔憂道:“這事教皇陛下知道嗎?您畢竟是他的弟子,和一個暗係法師在一起?有些不妥當吧。”
蘇渃想,你口中的教皇都是個暗係法師,還有毛線不妥的。
麵上卻鎮定自若道:“怕什麼,他隻是我師父,又不是我父母,我結婚難道還要他同意嗎?”
凱瑟琳:“”
半個月後,蘇渃和耶爾德正式結婚,帝國的貴族們彙聚與此,教延來了幾位紅衣大主教,教皇卻全程冇有蹤影。蘇渃想,要是‘教皇’來了,那才驚悚了。
帝國的局勢裡,凱瑟琳已經占了上風,她有能力有手腕,將安格斯打壓的死死的。
蘇渃也就有時間和耶爾德度蜜月,兩個人整日膩歪在一起。
由於教皇很久冇有出麵,不知道從誰哪兒傳來的消息,表示蘇渃失去了對方的寵愛,一時之間,不少人拐外抹角的跑過來打聽,蘇渃全程糊弄了過去,表示隨便你們怎麼想。
她這一行為,在眾人看來,是坐實了這個事實。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說一定是蘇渃堅持要和個暗係法師結婚,才惹怒了教皇陛下,說的有理有據,仿佛親眼看到了她和耶爾德鬨翻的現場。
為此,就連凱瑟琳鬥找上了門,委婉的表示他們這邊還需要教皇的支持。
蘇渃給她吃了個定心丸:“放心,我們好著呢。”
這話說的太輕鬆太直接,凱瑟琳不知為何,有點怔愣住了,她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等人都退走,蘇渃笑著抹了一把耶爾德的臉,挑起他的下顎,姿勢曖昧又親昵:“親愛的,你現在已經變成了眾所周知的藍顏禍水,有冇有很感動。”
耶爾德捏著蘇渃的手親了一口:“隻迷惑你一個人。”
“嘴真甜。”
“謝謝誇獎。”
看著他這幅淡定自若的模樣,蘇渃不由的搖了搖頭,當初那個逗一逗就會臉紅羞澀的小可憐,終於進化成了老司機,真是太可惜了。
一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蘇渃的實力也終於步入了高階法師,與此同時,拉西裡斯王的身體以眾人冇預料到的速度,迅速的衰敗了下去,本來就為了王位針鋒相對的兩位繼承人,如今更是腥風血雨,兩邊不停的給對方使絆子,不少小貴族都做了炮灰。
但以綜合實力來看,凱瑟琳明顯占據了上風,後麵又有著教廷幫助,基本是穩贏。
而女主角在失去了未婚夫後,低調了好一陣,現在是時候該解決掉她,完成任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