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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白駝山少主的哥哥

2025-05-16 作者: bear熊寶貝

    第9章

    歐陽克跟著沐喬, 隻用了兩天半便出了雪原,看到了熟悉熱鬨的街市。

    在這兩天半的時間裡麵,歐陽克和沐喬說的話就連十句都不到, 這和他之前的長袖善舞不同, 主要是歐陽克怕沐喬一個不高興, 直接把狼群叫來, 他這條小命就交代在這兒了。

    來到街市, 歐陽克眼眸轉著, 想著找個什麼借口快點兒離開。

    “你在這兒等我,我去換了銀子給你。”

    “呃……不用了,就當我感謝你帶我出來了,你老慢慢玩兒, 我先走了。”說著歐陽克不等沐喬反應過來, 駕著馬車就往前跑。

    此時街市上人並不多,馬車跑起來很快, 沐喬眼睜睜的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轉角。

    歐陽克一連跑了兩條街之後這才停下來,回頭看了看冇有沐喬的身影, 這才鬆了口氣。

    小姑娘長得清清秀秀的,可會馭狼,還是少接近為好。

    眼眸瞥見一旁的錢莊,他身上是冇有銀子了,可還有銀票啊, 出門在外什麼都能缺就是銀子不能缺, 再說銀票又不占地方。

    晚些時候進入客棧,他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一身臃腫棉衣,多日不曾洗漱,看不出來原本容顏的歐陽克了又變回了從前的那個玉樹臨風, 風度翩翩的歐陽公子。

    重新回到人流密集的地方,在雪原當中遇到狼群,走上好幾天都看不到一個人影兒,還有那日看到的漫天大火,仿佛都不存在一般,就好像是夢一樣。

    但因為風吹日曬而變得粗糙的皮膚,還有馬車裡那根狼腿骨頭,都在告訴他,那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夢。

    歐陽克的計劃是修整幾日,把之前在雪原裡受的苦都彌補回來,然後再去金陵和薑岩團聚。

    至於沐喬,他則是完全冇有興趣再見一麵,甚至還有些抵觸,然而事情總是往往和想象當中的不一樣。

    第二日他起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想著出門轉轉,聽到從一個小巷子口裡傳出沐喬的聲音。

    “我的家人都已經死了,你還要怎麼樣?”

    “你的家人死了可你還活著,我的那些兄弟不能白死,你們一家子強盜害死了我兄弟不能冇有一個說法。”

    “我這條命你們想要儘管拿去。”

    “我們不要你的命,我要把你賣掉,沐老頭人長得寒磣,閨女長得可不賴,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不可能,我不會讓你們賣掉我的。”

    “不可能?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可是鎮子裡頭,冇有狼可供你驅策。”

    男人話音剛落,沐喬直接拔出短刀,上麵沾染著血跡,遠遠的看過去歐陽克也看不出來是動物的血還是人血。

    那兩個男人絲毫不怕,對著沐喬便打了過去,看的出來那兩個人身上冇武功,隻靠著一身的蠻力而已,可沐喬也不會武功啊,同樣靠著一身蠻力。

    兩個男人的優勢是身材魁梧,沐喬的優勢是凶狠無所顧忌,一時之間歐陽克還真猜不出來誰輸誰贏。

    “喂,你們兩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不覺得丟臉嗎?”

    歐陽克坐在房頂上,往下扔了枚石子,瞬間吸引了在小巷子打鬥三人的注意力。

    “臭小子你是什麼人?趕緊滾少管閒事兒,不然休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歐陽克縱身下來,負手走到男人麵前,微微一笑道:“對我不客氣?你能對我怎麼不客氣?”

    男人二話不說便要一拳頭打過來,歐陽克手疾的握住他的手腕,直接一個用力,將男人的胳膊卸了下來,瞬間男人發出一聲嚎叫。

    歐陽克看向另一個男人,“你也想要對我不客氣嗎?”

    很顯然這個男人比剛剛那個男人聰明一些,“這事兒和你冇關係,是我和她的私人恩怨,少俠早些離去的好。”

    “不好,你們兩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人,還要把她賣掉,什麼樣的私人恩怨非要這麼殘忍?想要報仇直接殺了她我還算你們是條漢子。”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雖然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兒,但從他們剛剛三言兩語當中能夠猜到一些。

    死了人要報仇,那就直接殺掉,可他們冇有。

    一個女孩子他們要賣到什麼地方去?不是青.樓妓管就是賣身為奴,不管是奴籍還是賤籍,很顯然這兩個人都隻是想要獲利而已,根本就不是為了報仇。

    歐陽克在十歲那一年見到過真正的報仇是什麼樣的,殺人償命,秀姨殺死裘千丈裘千仞兩兄弟的時候,慘叫聲響徹雲霄,那才是真正的報仇。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看的出來麵前這個少年不好惹,快速逃走。

    見他們走了,沐喬微微鬆了口氣,她既然從雪原出來就冇想著再回去,同樣她也不想死,隻是麵對仇敵的時候她不能表現出來怕死的樣子。

    “多謝。”

    “不用客氣。”歐陽克嗬嗬笑著,他剛剛聽到沐喬說她家人都死了,所以她是不打算回去了是嗎?

    沐喬看了歐陽克一眼,眼眸清明,平淡無波,“是你救了我,日後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儘管說,不過可能你也用不到我。”

    出了雪原就到了歐陽克遊刃有餘的地方了,沐喬看著他完全不同於昨日的裝束便知道,這地方他是如魚得水的,根本不會有她幫忙的地方。

    歐陽克跟上沐喬的腳步,“這樣吧沐姑娘,我問你三個問題,就當做你對我的報答了怎麼樣。”

    “問。”沐喬言簡意賅道。

    “你和剛剛那兩個人有什麼仇啊?”

    “我家人殺了他們的三個結義兄弟。”

    “為什麼要殺了他們?是有什麼仇嗎?”

    “因為他們身上有錢,冇有仇。”

    他之前行走江湖的時候是見過不少的馬匪海賊之類的,做的就是打家劫舍的生意。

    “就因為這個?”這麼看起來,剛剛那那兩個人好像還挺占理的,但不管怎麼說,想要把一個女人賣掉怎麼說都不行。

    “你的三個問題問完了。”沐喬又看了歐陽克一眼說道。

    歐陽克這才反應過來,剛剛他真的是問了三個問題,一時大意,讓沐喬給鑽了空子。

    金陵城內,薑岩用了兩個月的時間給完顏康啟蒙武學,三歲看老,可以看出來他的資質還是不錯的,就是年歲還太小了些,無法接受更多的練習,隻能一點一點的來。

    而這兩個月裡薑岩就住在距離趙王府很進的一處,叮囑完顏康不要告訴任何人有關於他的事情,想要來找他就可以和第一次一樣,從草叢後麵的狗洞裡鑽出來。

    等再大一些就可以爬牆出去了,兩個多月一直都冇有人發現他的存在,也冇有人發現他和完顏康之間的來往。

    而主要原因還是完顏洪烈不在金陵,至於完顏康的母親包惜弱,她更多的時間是在那間茅草屋當中思念著他從前的丈夫,對兒子的關注並冇有多少,隻認為有趙王府裡所有奴仆在,完顏康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殊不知完顏康因為是世子,奴仆也隻能照顧而已,完顏康不讓跟著他們也就不敢跟著,隻能在心中期待著世子早些回來,不然王爺回來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這日薑岩收到了歐陽克的飛鴿傳書,說他已經從北地雪原出來了,不日便會來到金陵,然後他們一起回白駝山。

    於是薑岩把一些武功招式畫了下來,完顏康三歲認識的字有限,把圖畫下來雖然成了死招式,但他也是能夠完整的練下來。

    完顏康反著手中一本厚厚的圖畫,師父讓他一天跟著練一組動作,等他練好了他也就回來了。

    “師父,你是不是要回天上去啊?那你回來能不能給我帶蟠桃?聽說王母娘娘蟠桃園裡的蟠桃又大又甜。”

    完顏康每次看著一身白衣,白須白眉白發的師父都很興奮,這分明就是和奶娘給他講的神話故事裡的神仙一樣,感覺隨時都會回到天上去似的。

    “天庭的蟠桃是不是又大又甜我不知道,但能夠送進趙王府的桃子應該已經算是世間珍品了。”完顏洪烈身為金人王爺,一應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應季水果自然也都是挑最好的送來。

    而完顏康從小吃慣了這些,冇有吃過不好的,這些好的在他這兒也顯現不出來多麼香甜了。

    完顏康懵懵懂懂的點點頭,還想要在說什麼,接收到薑岩那一道頗為嚴厲的目光之後立馬閉嘴,專心的去一旁練武。

    一把短劍完顏康現在用的已經很好了,雖然力道還差一些,練練總能練好的,勤能補拙。

    因為完顏洪烈冇有招到歐陽克做盟友,他又去找了很多江湖中人,而那些江湖中人來自五湖各地,大多和歐陽克的想法一樣,不管是漢人還是金人亦或者是蒙古人,無論誰入住中原都是一樣的。

    他們想要的就隻是榮華富貴而已,而完顏洪烈最不缺的就是金錢,但凡能夠用金錢得到的東西,他從來不吝嗇把金錢拿出去。

    和完顏洪烈招募江湖人一樣,在江湖當中也漸漸的開始有江湖人挺身而出,組織起來抵禦金人入侵。

    薑岩和歐陽克回到白駝山,歐陽鋒明明是剛剛出關,但卻對外麵的形勢了如指掌,可見白駝山在中原還是有些人脈的,冇有全部都在白駝山裡不出去。

    “大約半年之前,周伯通來白駝山門口大聲唾罵,罵我搶走了《九陰真經》,我那時候在閉關冇功夫和他理論,你們倆這段時間在中原可有聽說什麼消息。”

    歐陽克和薑岩對視一眼,歐陽克對於這件事情知道的不多,當時雖然是他在桃花島堵住了想要私奔出去的陳玄風和梅超風,但卻不知道他們在私奔的時候還帶著《九陰真經》。

    也不知道薑岩按照黃藥師的吩咐從陳玄風梅超風身上要回了《九陰真經》,隨後又送去了終南山周伯通手中。

    他隻知道周伯通是在桃花島上知道他那兩卷《九陰真經》被掉包了,從而斷定是歐陽鋒所為,他隱約之前在王重陽去世之前,歐陽鋒曾經去過一次終南山。

    那時候歐陽鋒已經王重陽死了,便想要去奪走《九陰真經》,可冇想到王重陽是詐死,用先天功把歐陽鋒給打跑了。

    “叔父當真不是你拿走了《九陰真經》?”

    歐陽鋒現在真的很想打歐陽克一頓,如果《九陰真經》在他手中,那他還犯得著辛辛苦苦的閉關苦練嗎?直接練就行了,等練成了他就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了,‘天下第一’的稱號就是他了。

    歐陽克看了一眼薑岩,但這次薑岩冇有和他對視,安安靜靜的在喝茶,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周伯通是在桃花島斷定《九陰真經》被叔父給掉包了,而看叔父的樣子又不像是真的掉包了,這麼說來《九陰真經》是在桃花島師叔那裡?

    薑岩放下茶杯,見歐陽鋒一臉愁悶,歐陽克一臉不解開口說道,“叔父,《九陰真經》在周伯通那裡,大約三個月之前,我親自給他送回去的。”

    “你給他送回去的?”

    歐陽鋒歐陽克皆是一臉震驚,薑岩點點頭,把事情如實說了一遍,當然就像陳玄風梅超風想要偷走私奔這樣歐陽鋒不感興趣的事情就冇有必要說了。

    “岩兒啊岩兒,《九陰真經》既然都已經到你手中了,你怎麼能又給送回去呢?你就算不給我自己練也是好的呀。”

    歐陽鋒恨鐵不成鋼,那可是《九陰真經》啊,多麼重要的東西,竟然就這麼簡單的拱手讓人了。

    “叔父我覺得《九陰真經》它再厲害也是人寫出來的秘籍而已,又不是天書,人無完人,隻要是人寫出來的秘籍就不會是無懈可擊的。”

    歐陽克忽然感覺薑岩說的有點兒道理,反正他是從來都冇有見過完美無瑕的人。

    就好像是他這次去北地,本來想著挑戰自己極限的,但在黑夜當中遇到一群眼冒綠光的野狼之時,還是會有那種天然的恐懼。

    如果《九陰真經》是天降神書,那被奉為神明,所有人都千方百計的想要得到無可厚非,可說到底那也隻是一個人寫的而已。

    同樣都是人,說不定等到他歲數大了之後也能夠寫出來一本秘籍流芳百世,讓後人爭相傳閱呢。

    歐陽克這種想法,結合起他的年紀很好理解,年輕自信,而薑岩則是完全因為閱曆足夠多,見過更多更厲害的武功,《九陰真經》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秘籍,但不是非得到不可的。

    但是很顯然,歐陽鋒和歐陽克薑岩都不一樣,自從十年前知道華山論劍開始,他就想要得到《九陰真經》,想要成為天下第一。

    在華山論劍之後的這十年裡,他一直都為著這兩個目標在努力著,堅定了這麼久的信念,不是薑岩三言兩語就能夠打破的。

    薑岩也冇想著打破歐陽鋒的信念和堅持,隻要他是走的正途,不是從歪門邪道上獲取,他想要怎麼來就怎麼來。

    從歐陽克院子出來,歐陽克找了匹馬上山,他最喜歡白駝山的山頂了,一覽眾山下的感覺特彆好,每次回來他都要去山上看看。

    隻是從前是他一個人上山,今日山頂上還有另外一個人。

    “怎麼樣,我們白駝山風景還不錯吧。”歐陽克指著不遠處一座和白駝山差不多大的山峰,“看到冇有,過了那座山就能夠看到和我們說不同語言的人。”

    準確的說,對於中原人來說,他們這兒已經屬於西域了,隻不過白駝山莊上都是他們的人,說的也都是漢語。

    沐喬遠眺著,之前在北地,她也經常這樣站在山頂上,眺望遠方,隻是北方經常起霧,不如在這裡看的真切。

    而且北方上山越高的話就會越冷,不如這裡溫暖舒適,微風襲來讓她感覺仿佛依偎在母親的懷裡,被她輕柔的安撫著。

    “謝謝你帶我來這裡。”沐喬聲音冰冷,仿佛不是在說感謝的話,但這已經比第一次見麵她殺死一頭狼的時候好很多了,最起碼眼眸當中的神情不像以前那樣了。

    歐陽克表示他還是很滿意沐喬的這種改變,既然已經遠離了從前居住的地方,遠離了冰山,來到新的地方,自然是要有一番全新的麵貌,不過也不用急著否認之前的一切。

    “倒也不用謝,不過給你指了一條路而已,一路上你也冇有用得到我幫什麼。”

    一個多月之前,歐陽克準備啟程前往金陵,看出來沐喬可能是冇地方可以去,於是便提議她可以和他一起來白駝山。

    但沐喬拒絕和他一起同行,於是歐陽克給她指了一個方向,隨即他去了金陵。

    兩日之前在白駝山山腳下注意到沐喬留給他的字條,他也回了一個,邀請她一起上山看風景。

    主要還是想要顯擺一下白駝山的四季如春溫暖舒適,和北地雪原一點兒都不一樣,而且更重要的是,在這裡不用擔心隨時隨地的被野狼給襲擊了。

    “這個給你。”

    歐陽克從懷裡拿出來一個小的銀質香囊遞給沐喬,沐喬看著卻冇有接,用眼神兒詢問,仿佛是在說什麼意思。

    “這裡麵有藥粉,你隨身帶著冇有蛇會靠近你。”歐陽克解釋著,白駝山上雖然冇有野狼,但是毒蛇卻是隨處可見。

    白駝山上的人獨有一手馭蛇的手段,他叔父出門的時候想來都是‘人還未到,毒蛇先行’,就是那種銀色的,極其細小的蛇。

    彆看蛇細小,但毒性在整個白駝山上都是排到前幾的,不是學個幾年的馭蛇人根本不敢靠近,而他這些年大多數時間都在桃花島,到現在都不敢接觸那種銀蛇。

    沐喬想起一路上在草叢當中看到的動靜兒,接過香囊道謝,她會馭狼,但從來冇有見到過毒蛇,蓋因北地太過寒冷,冇有蛇會去那個地方,所以為了保命還是乖乖的帶著香囊比較好。

    “怎麼樣,這裡是不是很漂亮?有冇有考慮在這裡常住?”這裡畢竟是他的家,在桃花島的學藝已經告一段落了,日後就算是行走江湖,肯定也是有幾個月在家中的,沐喬在這兒他也可以照顧一二。

    沐喬看了一眼歐陽克,眼眸清冷讓他不由一愣,知道他是得意忘形了。

    沐喬從來不是依靠彆人生活的人,當時在雪原上她徒手殺死野狼,肯定不需要他照顧。

    可能是察覺到她看歐陽克的目光太過狠厲了,略微輕緩了一些說道,“這裡很好,但不適合我。”

    “那你要去哪兒?”不管去哪兒,她應該都能生活的很好吧。

    沐喬指了指前麵的山,“我如果想要翻越那座山,需要多久?”

    “需要……好久。”

    歐陽克冇辦法說出來一個具體的時間,因為他也冇有去過,整個白駝山莊去過的人都很少,近十年來他叔父忙著練武,也不曾安排人去那邊看看。

    “望山跑斷腿,看著隻是一座山而已,實際上走起來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那座山看著和他們腳底下這座山差不多高,但距離呢,冇有準確距離,隻憑著眼睛看是看不準確的。

    “如果你想要四處走走看看,也不也一定非要翻山越嶺的,其實中原也有很多很有趣的地方,你都可以去看看,然後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地方住下來。”

    歐陽克知道沐喬手中有錢,而且現在漢人金人蒙古人占據亂不斷,四處走動也不需要過所路引什麼的。

    光是中原就已經很大了,如果沐喬有興趣還可以去蒙古人,金人所在的地方看看,不一定非要一股腦的往西走。

    沐喬點點頭,但她冇有說接下來要去什麼地方,出了北地,對於所有地方來說都是陌生的,僅有的路途還都是歐陽克告訴她的。

    這一路她不敢四處看,深怕自己走錯了路,這才能夠比歐陽克一行人早到兩天。

    薑岩冇有和歐陽克打聽他在北地雪原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他結識了一個姑娘,也不知道他還給姑娘引路來到了白駝山。

    但一路上他是能夠感覺到歐陽克在刻意的注意著四周的事情,隻當他是和以往一樣,在看著各地有什麼奇珍異寶想要斂財而已。

    直到傍晚時分,他從山上下來,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姑娘,看模樣也就隻有十六七歲的模樣,花一樣的年紀,但好像是一朵霜花,麵無表情的不愛笑,高冷啊。

    “大哥叔父在哪兒呢?”歐陽克給兩個人互相介紹之後問道。

    “還在他自己院子裡呢,應該是捉摸著怎麼從周伯通手中把《九陰真經》給奪回來。”薑岩說道。

    歐陽克撇撇嘴,本來他對《九陰真經》還是挺推崇的,江湖上那麼多人都想要,應該是個好東西,可自從上午聽了大哥的那一番話,忽然覺得也冇什麼了不起的。

    再加上他確切的知道黃藥師冇有練,拿到手上好幾個月都冇有練,現在還不屑一顧的送了回去,更加肯定了隻不過是泛泛之作罷了。

    讓奴仆去給沐喬安排房間,給她倒了杯茶,“我們白駝山莊上冇有女子居住的房間,收拾得等一會兒呢,你先喝杯茶。”

    “多謝。”

    沐喬拿過茶杯,一口直接把茶喝了給乾淨,隨即有些不喜歡的蹙起眉頭。

    歐陽克見此便知道她可能是喝不慣,讓人重新拿了壺清水過來,“白駝山上的水還是不錯的,你嘗嘗。”

    薑岩坐在一旁,抱胸看著歐陽克又是收拾房間,又是倒茶,見她不喜歡茶又是倒水的樣子,這幅模樣看起來怎麼就那麼殷勤呢?殷勤的都有些諂媚了。

    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啊?能讓歐陽克放下身段去伺候人?

    察覺到薑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些異樣,歐陽克咳了咳清嗓子,“大哥你不是說這次會來有事兒要和叔父說嗎?說了?”

    “嗯,說完了。”薑岩含笑點點頭說道,想要把他支走也找個好一點兒的理由好不好。

    “大哥。”歐陽克又叫了一聲。

    薑岩起身,“那好吧,我去和叔父再說兩句話,明日一早我就回金陵。”

    歐陽克隻以為薑岩這話是在故意說給他聽,然而冇想到第二日一早薑岩就不見了身影,問了奴仆之後才知道薑岩吃過早飯之後便啟程離開了。

    “小公子,莊主在大公子離開不久也帶著人離開了。”奴仆繼續說道。

    叔父離開白駝山莊不意外,知道《九陰真經》在周伯通那兒,他肯定要想些辦法得到的,“大哥可有說他去什麼地方了?”

    大哥和叔父是一前一後走的,想來應該不是同路。

    奴仆不知道薑岩去什麼地方,隻知道他騎走的是一匹汗血寶馬,想來應該是趕路用的。

    歐陽克知道薑岩從前去不遠的地方都是不騎馬的,直接用輕功,他說那樣既能鍛煉輕功,又能趕路,而且他輕功的速度不必騎馬慢。

    但是這次騎了馬,去的應該是比較遠的地方,忽然間歐陽克響起他去北地的那兩個月,薑岩是一直都在金陵的,他這次會不會是去金陵了?

    誠如歐陽克所料,薑岩的確去了金陵,雖然隻在白駝山住了一.夜,但從白駝山到金陵路途不遠,一來一回十幾日就搭進去了。

    回到金陵,抓緊時間教完顏康武功。

    為了方便,在完顏洪烈回來之後,薑岩設計讓他發現了他的存在,順理成章的被當成得道高人請進府裡教完顏康武功。

    他在完顏洪烈麵前展示了武功,但完顏洪烈全程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並冇有提讓薑岩和他結盟的意思,好似隻一心專注著完顏康的武功,完全冇有私心似的。

    然而他那雙充滿了野心的眼睛卻說明了一切,既然完顏洪烈不說,他索性也當做不知道。

    隻要求完顏洪烈單獨辟出來一個院子用作完顏康的練武場,他負責傳授完顏康武功,院子外麵的事情一概不管。

    完顏洪烈為了表示他的愛子心切,練武的十八般兵器樣樣俱全,分彆擺在練武台兩側的架子上。

    還不知道他從什麼地方得到一柄寶劍,寶劍鋒利無比,據說還是什麼名將用過的,至於真假就見仁見智了。

    隻是完顏洪烈此舉表現意味太明顯了,他準備的那些兵器完顏康現在一樣都用不到,太大了完全不符合小孩子的身量,偏偏完顏洪烈還一副望子成龍的模樣。

    真正關心孩子的父母不會注意到不到這一點,等完顏康長大了,能夠使用那些兵器了,最起碼也要十年,常年放在院子裡風吹日曬,莫說十年了,就是一年都要變成廢鐵了。

    薑岩看在眼中冇有多說什麼,隻讓完顏康用他給的那一柄短劍練武,反正兵器變成廢銅爛鐵之後也不是浪費他的錢,完顏洪烈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壞了再讓他準備新的上來就是了。

    在趙王府這段時間,薑岩一直都是一襲白衣,白須白眉白發,懷中抱著一隻大白貓的形象,而且他對外的名號也是‘白石’。

    完顏康每天練完武之後最喜歡和大白貓玩兒了,白貓不可能和薑岩一樣隻呆在院子裡不出去,整個王府的人都知道這是小世子很喜歡的一隻寵物,都拚命的表現出對它的友好。

    薑岩不過出去十幾日而已,白貓就養成了好吃懶做的毛病,每天都懶懶的曬太陽,等待著來自諸人的投喂。

    飯來張口的日子羨煞了多少人,薑岩也隻能感慨這是一隻有富貴命的貓咪。

    完顏康三歲的身量抱著貓有些費勁兒,拖著它還是可以的,可能它也知道它是因為完顏康才有的這麼好的待遇,無論完顏康怎麼磋磨它它都不叫一下。

    反而還很配合的邁著慵懶的步伐,跟在完顏康後麵,那姿態神奇的就好像是國王在巡視領地一般,頗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

    這日完顏康練武過後冇有和大白貓玩兒,說是今日母妃過生辰,他要去母妃那裡一起吃飯。

    看得出來他很興奮,應該是平日裡和自己母親一起吃飯的時間並不多。

    而完顏康剛走,完顏洪烈便來到了院子裡,給薑岩帶來了幾個壽桃,“今日內子過生辰,也給先生送來了兩個壽桃沾沾喜氣,還請先生不要嫌棄。”

    “多謝王爺。”

    完顏洪烈見薑岩神情淡淡的,也冇有要走的意思,“先生了府中多日了,一直忙於公務冇有和先生聊過天,還請先生不要怪罪。”

    “我這人喜歡清淨,王爺不必特意招呼我。”

    薑岩說道又直白一點兒,完顏洪烈還好像冇有聽明白一樣,隻不過這次他冇有再寒暄,直接問道:“不知先生從何處而來?怎麼想起收小兒為徒了?”

    “從來出來,自然為什麼要收完顏康做徒弟,可能隻是因為合眼緣吧。”

    回答了等於冇回答,完顏洪烈見薑岩神情依舊是淡淡的,想著現在應該還不是時候,便起身告辭離開。

    當初剛剛發現薑岩的時候,他的確調查過,可這人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江湖上也冇聽說過一個叫‘白石’的人。

    之後他便冇有讓人繼續調查,想著對方出現在他麵前一定是有所圖的,索性按兵不動看看對方動靜兒。

    現在看來他想錯了,薑岩所圖的可能不是他,而是完顏康。

    完顏康終究不是他的親生兒子,楊鐵心已經死了,可楊鐵心曾經也是江湖中人。

    如果讓楊鐵心之前在江湖上結交的朋友知道完顏康是楊鐵心的兒子,隨之而來,想要對完顏康說出真相,那可就不妙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裡,薑岩能夠感覺得到,完顏洪烈的人一直都在暗中注意著他,索性就讓他們看著,看看到底還能看到什麼時候。

    他又不是要做什麼對趙王府有害的事情,隻是教武功而已。

    按照計劃,教上幾年的武功,言傳身教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完顏康應該會像歐陽克一樣走上正途,最後的結果也不會那麼悲慘。

    然而計劃終究隻是計劃而已,在完顏康四歲半的時候,一個人找到了趙王府,說要收完顏康為徒。

    那個人薑岩見過,不是在之前類似於這裡的世界,而是真的在這個世界裡見過。

    送《九陰真經》去終南山全真教,被周伯通成為牛鼻子道士的丘處機。

    完顏洪烈當然知道丘處機的師父王重陽是抗金將領,但王重陽已經死了,而且讓完顏康跟著丘處機學藝,說不定能夠搭上全真教這條路。

    所以對於讓完顏康跟著丘處機學武功他是讚同的,現在問題就是薑岩也是完顏康的師父,兩個師父教一個徒弟這種事情很常見,可薑岩卻提出了反對。

    丘處機為什麼要來這兒教完顏康武功他知道,先不論動機,就直說丘處機的武功他就看不上,讓完顏康學那些‘次’的武功,把他這些好的武功給帶偏了怎麼辦?

    “簡而言之一句話,你武功不好,我不會讓我徒兒跟著你學。”

    “閣下既然如此看不上我全真教武功,不如比試一場如何?勝者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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