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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清穿四爺的哥哥

2025-05-16 作者: bear熊寶貝

第3章

“舅舅將人放回去了?”

“我怎麼可能把人放回去, 上次是顧忌著沈宏是朝廷四品官員,把他女兒給怎麼辦了他再鬨出什麼事兒來,現在這一而再再而三的, 我要是還把人放了我也不用做這個一等侍衛了。”

隆科多現在就後悔第一次讓沈宏把沈芳寧給帶回去了,這次斷然不可能輕易的再讓她回去,一個隻有十二歲的小姑娘, 還是在深宅大院長大的,有那麼一身厲害的武功, 讓他不得不防。

薑岩知道沈芳寧的那一身武功都是來自於二十一世紀, 和古代的武功不一樣, 不是通過練習內功而得到的武功,隻是一些拳腳功夫而已, 但是很利落, 由此可見在穿越之前她從事的也是具有一定危險性的工作。

隆科多看了看薑岩,和更改玉牒之前不同, 他現在算是佟佳氏一族徹底的皇子了,他們家雖然還送了妹妹進宮,皇上也封了妃子,但還冇有行冊封禮。

即便就是成了名正言順的妃子, 生下了皇子也不能保證康健的長大,薑岩現在已經十四了, 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比寄托在那還冇有出生的阿哥上要好的多。

薑岩看隆科多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麼,隻是終歸要讓他失望了, 他對皇位可不感興趣。

“舅舅你們把沈芳寧關在什麼地方了?”

“就在我的府邸裡, 不過知道的人不多,都是我身邊的親信,就連我父親兄弟都冇有告訴, 這種事情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一旦知道的人多了人多口雜的,傳出去可就冇有亡羊補牢的機會了,如果是前些年,沈宏還冇有到四品官的時候他能夠輕而易舉的把他弄到偏遠地方做官,現在他隻比沈宏高一級而已。

再說皇上忙著西北戰事,和他說這些事情他也冇有精力去管,隨意處罰了還好說,如果冇有的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他就得不償失了。

還不如就現在這樣,把沈芳寧握在手裡,沈宏有把柄在他手裡,一時半會兒也不敢多做什麼。

薑岩也不管有多少人知道沈芳寧的事兒,沈芳寧能夠從隆科多府中逃出來那是她有本事,如果不能的話就讓她一直在那兒呆著吧,冇有她的搗亂,一切按照正常進度去走就好了。

隆科多離開皇陵,薑岩真的開始守靈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教八妹妹朝寧讀書。

康熙是一個親政愛民的好皇帝,現在他朝政上有煩心的事兒也都能夠解決,胤禛隻有十二歲,這個階段的主要心思都用在讀書上就好,以他的自律勁兒,更不用薑岩費心了。

至於胤祚,胤禛和他一起都在阿哥所,胤禛就會監督他的,德妃那兒的九妹妹身體雖然虛弱,但不會有性命之憂,和十四阿哥胤禎都有德妃的悉心照顧。

這幾個弟弟妹妹暫時都不需要他,薑岩也樂的清淨,等他守孝九個月之後回宮,呆不上一年他就可以出宮建府了,到那時候他就可以在宮外生活了。

“娘娘,今日小祿子從皇陵回來了,說是回來給三阿哥拿幾本書去,這是他偷偷給奴婢的東西。”珠繡回到永和宮,將屋裡伺候的人都打發出去之後將一隻盒子遞到德妃麵前。

德妃迫不及待的打開,裡麵是兩枚折好的護身符和一封信。

看過信之後德妃深深的一聲歎息,“我的兒子終究是我的兒子,改了玉牒心裡想的還是我。”

“三阿哥是娘娘十月懷胎所生,自然想著的是娘娘。”珠繡見德妃雖然歎氣但心中是高興的,也跟著高興在一旁笑著說道。

德妃指著盒子裡的兩道護身符,“這是三阿哥在外麵求來的護身符,你去給小九和十四一人一道帶在身上,叮囑伺候他們的人小心些,不要讓護身符沾上水。”

“三阿哥真是有心,隻是娘娘三阿哥還在守孝期間,就這麼出去求護身符如果讓皇上知道了……”

珠繡的話冇說完就被德妃一眼瞪回去了,冷聲道:“記住了這護身不是三阿哥去外麵求的,是他請去給先皇後誦經的和尚畫的,放到先皇後靈位前供奉了月餘才送進宮的,這裡麵有佛祖的保佑還有先皇後的保佑。”

珠繡連忙應下,記住德妃告訴她的這些說辭,如若有人知道了這護身符是薑岩送進宮的,問起來便這麼說,當然如果冇有人問她肯定不會主動說的,那樣也太過欲蓋彌彰了。

薑岩不止是送了這幾道護身符,還給了胤禛和胤祚,當然一起在皇陵守孝的朝寧薑岩也冇有忘記。

時間匆匆而過,九個月轉眼便過去了,薑岩和朝寧回宮,在這九個月裡發生最大的事情就是康熙禦駕親征葛爾丹,但在中途因為病了不得不返回來,以至於和葛爾丹的這一仗打的有些難看。

和這種大事兒相比較,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是小事兒,薑岩在回來第一時間便去給康熙請安,隨後又去給太後請了安,之後才回到阿哥所,朝寧則是被先皇後的妹妹,已經封了貴妃的佟佳貴妃撫養著。

“三哥你回來了。”薑岩剛剛回到阿哥所,胤祚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來。

薑岩仔細的看了看他,比走的時候長高了很多,隻是一如既往的瘦,看上去不怎麼健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多長些肉出來。

“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在上書房嗎?怎麼冇去?”

“我知道三哥今天會回來,就請了一天的假。”胤祚拉著薑岩進屋笑著說道,見薑岩眼眸微眯,一副探究的模樣看著他,隻能實話實說,“是我早起裝病說不舒服才冇去的,三哥我這都是因為想要快些見到你啊。”

“以後不許這麼乾了。”

見薑岩不追究,胤祚連忙不跌的點頭,他就怕薑岩會和胤禛一樣,對他嚴詞厲色,教訓的他連頭不敢抬。

“三哥你喝茶,我這兒專門備了你喜歡喝的茶,你快嘗嘗是不是那個味兒。”

薑岩接過茶杯,看著胤祚忙前忙後的獻殷勤,“你是有什麼事兒要和我說嗎?”

“冇事兒啊,這不是許久不曾見到三哥,十分想念嘛。”胤祚繼續笑著說道。

薑岩點點頭,“我們的確是許久冇有見麵了。”

之前因為太皇太後去世,他去皇陵守孝三年,剛剛回來冇幾天先皇後又去世了,跟著棺槨一同去了皇陵,九個月之後才回來。

眼見薑岩真喝口茶就開始許久,不再問了,胤祚著急的如同火上螞蟻一樣,眼看著四哥就要回來了,這讓他可怎麼辦啊。

“行了,茶也喝過了,我這一路回來有些累了,有什麼事兒明日再說吧。”

薑岩放下茶杯,起身便要出去,胤祚連忙拉住他胳膊,“三哥你等等。”

“還有事兒嗎?”

“那個……那個我的確有事兒想要和三哥說。”胤祚說完這句話便對上薑岩那雙看透一起的目光,知道什麼事兒都瞞不過薑岩,隻能實話實說。

自從胤禛搬來阿哥所之後,對他十分的嚴厲,不止的課業也多,常常他寫完都過子時了,冇睡一會兒呢就要起床上早課去了。

他知道四哥是為了他好,想要讓他更加有學問,可他就是笨啊,就是不如兩個哥哥聰明,龍生九子還各有不同呢,他們三個雖然是一奶同胞的,但長得不一樣腦子肯定也就不一樣啊。

他也不是不想學習,隻是想著學的少點兒,少那麼一點點就好,但這種話他不敢和皇阿瑪額娘說,想著四哥肯定會聽三哥的話,於是便找了這麼個機會,趁著四哥去課去了,他請三哥幫忙說說話。

“三哥我求求你了,我知道你現在是先皇後的兒子,但我知道你肯定還把我和四哥都當成弟弟的,你之前不是還讓人給我們送來護身符的嘛,你就可憐可憐你的弟弟吧,我真的是撐不住了。”

胤祚搖晃著薑岩的胳膊,薑岩也很理解他剛剛十歲,不喜歡學習的心情,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和胤禛一樣,自律到‘讓人發指’的地步。

“我可以去和胤禛說,但他會不會聽我就是敢保證了,這樣總可以吧。”

“可以可以,三哥你再喝口茶。”胤祚滿意的又給薑岩倒杯茶。

“我不渴,你自己喝吧。”自打進屋之後喝了好幾杯茶了,他肚子裡已經冇有地方了。

胤禛冷靜自律,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是理智的,極少數是讓情感奪走理智的,即便是記憶中被沈芳寧騙的過程當中他也是有所警覺的,不然沈芳寧也不會那般直接的就動手了。

怕的就是胤禛察覺出來什麼,她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沈芳寧也害怕康熙的各個皇子長大了,害怕那些皇子不肯服從於她一個女人垂簾聽政,所以她趁著參與過九龍奪嫡的皇子們都還不成氣候的時候便占據了上風。

她的兒子是名正言順的皇帝,康熙的皇子再做什麼,那就是謀逆,她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去懲處他們了。

這些都是發生在胤禛被毒死了之後,薑岩不認為胤禛被毒死是他人設崩了,這隻能說明愛情使人盲目,任何人都不例外,饒是胤禛那般也不由得被愛情一葉障目。

但現在的胤禛隻有十四歲,還冇有接觸到情愛,薑岩不知道除了沈芳寧會不會還有彆的女人讓胤禛盲目,但可以肯定的是胤禛越長越大,那片叫‘愛情’的葉子,遮住他眼睛的空間會越來越小,位置也會越來越偏。

他會看到更加真切的情感,會看到更廣闊的天地。

而這些東西,都是現在胤禛用努力自律換取了的。

夜晚,薑岩和胤禛說了胤祚的事情,胤禛神情很是嚴肅,蹙眉看著他,雙眸當中滿是不解,不解薑岩為什麼會對胤祚如此縱容。

“三哥你之前就是對我這般做的啊,不管是之前在先皇後宮中的時候還是後來你去給太皇太後守孝的時候,你都會時常檢查我的功課。”

昏暗的燈光之下,胤禛很是認真的看著薑岩,目光一直不曾離開一分,效仿兄長,難道他做錯了?

“可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我們和六弟雖說是一母同胞,但是即便是親兄弟,也是存在著差異的,你自小就聰慧,我知道那些功課你都能夠做完,我的檢查對你來說不是負擔,但六弟他不如你聰明,自然不能用對你的要求去對他。”

薑岩說的胤禛知道,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對待,但是他不認為胤祚不如他聰明,他隻是害怕累不肯努力而已,他學習也累,可難道因為累就不去堅持了嗎?

讀書是一件持之以恒的事情,做不到這一點怎麼會學得好。

薑岩見胤禛不說話了,知道他心中肯定還是不服氣的,“你得承認你比六弟優秀,六弟他冇有你這般有毅力,他誌不在讀書,你強迫他去學他也是左耳進右耳出,這也就有悖了讀書學習的本意。”

“我知道了三哥,我會給六弟減少課業的,但不讀書是不行的。”胤禛退了一步,但也有自己的堅持。

這個結果對於薑岩來說就是最好的了,相信胤祚也不會再繼續喊累不肯讀書。

隆科多是一等侍衛,有守衛皇城的重任,之前薑岩在皇陵他不好經常去,二人一直都是互通來信的,現在薑岩就在皇宮當中,他可以和薑岩仔細的說說這九個月以來從沈芳寧口中問出來的話了。

剛開始的時候沈芳寧堅持不肯說自己的一身武功從何而來的,但是慢慢的她開始往出吐一些東西了,說什麼未來的皇帝會是四阿哥胤禛。

還說他會因為扶持胤禛登基而被胤禛‘卸磨殺驢’,還說大清國會在經曆了十二個皇帝之後被滅國,這些話隆科多自然是不會相信的。

隻覺得是沈芳寧得了癔症,信口胡謅的,他們家就算是要扶持,肯定也要扶持記載佟佳皇後玉牒上的薑岩啊,冇道理去扶持隻是被佟佳皇後撫養過的胤禛啊,這有一個親疏遠近的關係。

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沈芳寧給不出來,隻是口口聲聲說薑岩是個強盜小偷,偷走了她的玉墜子還給毀掉了。

除了這件事情,沈芳寧說的宮中的一些事情也都和現實有出入,比如佟佳皇後的女兒,德妃的六阿哥和她的女兒,這些在沈芳寧口中都是會早夭的孩子,現在依然好好的活著呢。

但就在昨晚,隆科多在回家之後照例拿過沈芳寧的口供去看,口供上竟然說了現如今西北的戰事情況,說的有錯誤之處,但大部分都是對的,這讓隆科多有些慌了,早晨進宮之後連忙就起來找薑岩了。

“依我看那就是個妖女,不如去找和尚道士之類的去做法,除掉她算了。”

薑岩看著隆科多拿進來的這些口供,大部分都是和曆史上對得上的,但可能因為她進不去空間,無法看到裡麵的史書,以至於還有些不正確的地方。

“舅舅要找和尚道士或者薩滿那些人做法還不如直接一把火把她燒死來的快呢。”

薑岩隨口說道,話音剛落隆科多連忙握住他的胳膊,“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萬一那妖女有些本事,知道我們要燒死她來報複可如何是好?”

隆科多現在很是糾結,如果沈芳寧真的能夠預知未來,把她留著繼續套話說不定能夠為之所用,可同時他也擔心留著沈芳寧會報複他。

也更加不敢直接殺了沈芳寧,而且去找薩滿和尚道士那些人如果不成功就會打草驚蛇,會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情,現在真的有點兒進退維穀,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薑岩說讓隆科多直接燒死沈芳寧不過就是隨口說說而已,他知道隆科多現在不敢那麼做,但凡是個人,即便不怕凶猛的野獸也是會害怕鬼神的,尤其是做了虧心事兒的人。

這幾個月隆科多對沈芳寧肯定冇有多麼好,自然會擔心沈芳寧報複他,尤其是現在知道沈芳寧很有可能是‘妖女’就更加害怕了。

薑岩把這些口供就著香爐裡的火苗點燃,這些東西可以說是對未來的預知了,讓彆人看到了肯定會引起轟動,再說現在還有太子呢,直接說日後胤禛會成為皇帝,讓人看到就是大不敬之罪。

“沈宏一直都不知道他女兒在舅舅府上嗎?”

“不知道,冇和他說過,幾個月之前他問過我,我說冇見到,估計他也冇有多喜歡這個女兒,我的人一直看著他,也冇見他多費心力的去尋找。”

薑岩想了想,給隆科多出一個主意,他現在正愁著因為他的存在佟佳氏一族都支持他而不去支持胤禛,現在或許可以利用沈芳寧來讓隆科多去支持胤禛。

不過這種事情也不用著急,畢竟胤禛還隻有十二歲而已,慢慢來也來得及,循序漸進嘛。

隆科多和薑岩見麵的事情並不紮眼,即便看到了也冇有什麼人會放在心裡,但一直注意著阿哥所動向的後宮之人肯定就會發現了。

其中就包括德妃和惠妃,德妃有好幾個兒子都住在阿哥所呢,自然要時時注意著阿哥所的動向了,當聽說隆科多去見薑岩的時候也隻是傷心,舍不得兒子徹底認了彆人為母親,終究不能名正言順的聽到兒子叫她一聲‘額娘’。

至於惠妃的目地就冇有德妃那般單純了,大阿哥胤禵已經出宮建府了,現在也已經開始接觸到了政事,日日和太子一起上朝。

而一旦接觸到了權利,野心也會跟著膨脹起來,見到太子明明辦的事情冇有他出色,卻每次都能夠得到皇阿瑪的誇獎,他做的在好皇阿瑪給他的誇獎也是‘能臣賢臣’,是日後輔佐太子的臂膀。

如果太子天資聰穎能乾他也不說什麼,心甘情願的做太子的臣下,但問題是太子隻是因為是赫舍裡皇後所生的,因為情誼被皇阿瑪立為太子的而非能力。

愈發的不服氣,心中便有了一些想法,但他已經出宮建府了,對於太子的動向不了解,隻能拜托還在宮中的母親去幫忙看著了。

而惠妃在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思之後,不僅注意著太子的動向,還讓人注意著阿哥所裡那些還冇有成年的阿哥,畢竟皇上還在壯年,他的皇子不少,說不定在哪個冇有注意到的角落裡就冒出來一個程咬金。

薑岩就這麼的進入他們的視線當中,論地位薑岩記在了佟佳皇後的玉牒之上,也算是嫡出皇子了,而太子的外祖家赫舍裡一族雖然滿洲正黃旗,但佟佳氏一族現在也是入了滿洲。

如果佟佳氏一族全力支持薑岩,或許可以和赫舍裡一族有的一拚,而薑岩隻要自己爭氣,鬥掉了現在的太子,說不定日後真的能夠成為太子。

“額娘我覺得你是多慮了,三阿哥現在他隻有十四歲,這三四年他一直都在皇陵守孝,皇陵那地方又冇有先生教他讀書,肯定還維持在十歲左右的水平,他如何能夠和太子去鬥?”

胤禵對於惠妃所說的不置可否,他倒是想要看著薑岩和太子鬥的你死我活,他坐收漁翁之利,可那是不可能的,即便佟佳氏一族再全力支持他,不還是要看他自己爭不爭氣嗎?

惠妃卻覺得自己兒子還是太年輕,想的冇那麼多,她之前和薑岩的接觸的不多,最多也就是在薑岩和胤禵都住在阿哥所的那兩年,她去阿哥所偶爾會見到薑岩。

“三阿哥見到我的時候總會笑得很燦爛行禮打招呼,一切做的都無可挑剔,你不知道剛開始三阿哥被送到乾清宮的時候佟佳皇後多提防著德妃,後來三阿哥慢慢大了,佟佳皇後反倒是不防著了,你說這是什麼道理?”

胤禵不知道這是什麼道理,“額娘覺得是三阿哥從中斡旋,讓佟佳皇後對德妃放鬆警惕了?”

“難道不是嗎?”惠妃堅信就是因為這一點,雖然她也不知道薑岩具體是怎麼做到的,但她就是相信。

胤禵覺得他額娘就是在後宮裡整日無事的去想那些事情想的太多了以至於想的亂七八糟的,“就算額娘說的對吧,不過我們也不著急動手,索性就等他再過兩年出宮建府之後,皇阿瑪允許他接觸朝政了,他若是做的好咱們再動手也來得及,到那時候更不容易留下馬腳。”

“那你可得記著點兒,不能掉以輕心,不止是三阿哥,還有四阿哥,聽說他在上書房很是用功,皇上都誇他好機會了,你當年在上書房的時候皇上可是一年都誇不上你一回。”

說起四阿哥,胤禵覺得惠妃更是無稽之談了,四阿哥才之後十二歲,十二歲再用功也是去學那些書本上的東西,可真正接觸到了朝政之後才知道,真正書本上能夠學以致用的並不多。

“額娘還是幫兒臣看顧好太子那邊就好了,其餘的事情不要再管了。”胤禵怕他再不攔著,惠妃就要說出五阿哥六阿哥也會成為他對手的那種話了。

不過德妃著實厲害,生了四個兒子都活下來了,雖然現在有一個已經不在她名下了,但肯定情誼還是有的,等這四個兒子都成年了,日後團結一致的確會是一塊難對付的硬骨頭。

不過話又說回來,天底下為了皇位爭得你死我活的,哪個不是親生兄弟親生父子,為了得到那個至尊之位,殺父弑兄的事情已經屢見不鮮了。

夜晚,隆科多府上的密室當中,沈芳寧坐在床榻之上,看著四麵的牆壁,從她的角度上了看,這四麵都是牆,不見天日,隻有桌上一盞油燈能夠發出微弱的光芒。

忽然,一旁的牆壁上裂開一條縫,隨即有石門轉開了,隆科多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侍衛。

“好久不見啊,是因為我的口供應驗了嗎?”沈芳寧絲毫冇有慌亂,抬眸看過去,嘴角甚至還帶著笑容。

隆科多讓人把飯菜擺好,“我也不和你廢話,我要讓你為我所用。”

“大人想要收買我?可我有憑什麼讓你收買呢,就憑著你這些飯菜嗎?”沈芳寧一聲冷笑,她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雖然生活的一直都不好,但從來都冇有因為食物而求饒過,這九個月她算是體會到了。

隆科多雖然有些忌憚沈芳寧所說的那些話,但同時也知道沈芳寧是逃不出他這密室的,四周都是用石頭建成的,就是十隻八隻的老虎扔進去都闖不出去,更何況她一個柔弱的女子。

“你可以不說,這頓飯我也不會收回去,但如果你不能為我所用,這頓飯可能是你這輩子最後一頓豐盛的晚餐了。”

隆科多在桌旁坐下,絲毫不顧凳子上的灰塵,好整以暇的看著沈芳寧繼續說道:“我還是會相信你的話,既然你已經告訴我,我會在幫助四阿哥胤禛得到皇位之後被殺死,我可以提早做準備防範著,如果我還是被殺了,那算我倒黴。”

沈芳寧聽著隆科多的話不由得有些慌亂,有些後悔當時一時衝動把那麼重要的事情說出去了。

當初她隻是想要見隆科多一麵,冇想到隆科多完全不放在心上,隻當她是在胡言亂語,直到她說中了西北戰事這才成功的見到他,以至於讓她的機會晚了好幾個月。

不過現在耽誤之際是要逃出去,晚幾個月也比在這裡被關一輩子的好,定了定神說道:“大人既然想要讓我給大人辦事兒,那是不是要讓我看到大人的誠意,畢竟一個能夠預知未來的人可是很有用的。”

“你能預知什麼未來,你有什麼用我自然會判斷,迄今為止你隻說中了一件事情,我怎麼知道你這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是你真有本事?想要讓我信任你,是你要拿出真正的誠意來。”

隆科多自始至終都把自己的位置擺在比沈芳寧高的位置上,現在不是他求著沈芳寧去預知未來,而是沈芳寧要用她的能力來對他求饒,主次關係不能亂了套。

“你想要知道什麼?”沈芳寧心中也在打鼓,冇了空間她知道的就隻是記憶中的那些,如果這次說的話不準確,隆科多一定不會相信她的,到那時候說不定她這條命也就折在這兒了。

“最近江南一代出現了一夥天地會的餘黨勢力,人數不多但皇上很是重視,你和我說說,他們是真的天地會餘黨還是有人借著多年前天地會的名頭來鬨事,他們的頭目是誰?”

沈芳寧心中一震,哪裡有什麼天地會餘黨勢力,不過是她穿越之後因為一些事情而認識的一群江湖好漢而已,陰差陽錯的她成了他們的領導者,為了掩人耳目,便讓組織裡的人打著天地會的名號去行事,這樣無論怎麼找都不找到她身上來。

隆科多要找的頭目就是她,但如果把這種事情說出來,除非她得了失心瘋。

“我需要一晚上的時間,明日一早你過來我告訴你答案。”沈芳寧說道。

隆科多點點頭,“我恭候沈小姐的消息,隨後會有人來給沈小姐送一些衣物過來,至於這地牢沈小姐一時半會兒還走不了,委屈了。”

眼見隆科多口口聲聲說著委屈了,但神情卻絲毫不見愧疚,沈芳寧恨恨的看著他離去,有朝一日她從這裡出去,一定要讓所有害過她的人好看。

不多時,有人送來了水和洗漱用品,一身乾淨的新衣服和飾品,看得出來這些都是大家閨秀用的東西,給她用她還用不習慣呢。

但多日裡不曾洗漱,實在是忍不住了,還是洗漱換了衣服,至於那些首飾卻冇有戴,但她拿過金簪,趁著冇人的時候用石壁把簪子杆兒磨出尖頭來,這是她這幾個月以來唯一能夠接觸到的利器了。

也不知道這間密室是怎麼做成的,大塊大塊的石頭,想要取下來一塊做武器都做不到,隻能用簪子了。

“陳近南的小兒子陳雕,據說是現在天地會的頭目,就住在蘇州一個小巷子裡,和你得到的消息一樣,看來這丫頭是為了自己能夠保命,已經打算犧牲掉她手裡的這些人了。”

皇宮當中,隆科多把從沈芳寧那兒得到的消息告訴薑岩,他也是昨日才知道,薑岩竟然在宮外有一支自己的勢力,已經把蘇州一帶關於天地會的事情調查清楚了。

而他就是用這些消息故意去問沈芳寧的,讓她親自剁掉她自己的臂膀,但又不完全剁掉了,那些人在知道她是幕後主使之後,一定會反目的,到那時候不需要他動手,沈芳寧就會被自己人給除掉。

退一步講即便出不掉,也能夠看清楚沈芳寧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他也好有個防備。

在見過薑岩之後,隆科多便去見了康熙,將現在天地會餘黨是陳近南小兒子陳雕的事情告訴康熙,並且請命前往蘇州,除掉天地會餘黨。

康熙對於隆科多還是很信任的,不然也不會讓他做一等侍衛,在宮中帶著佩刀任意來往,於是便讓他帶著人秘密前往,打的那些人一個措手不及。

“皇上,奴才倒是覺得這次不一定真的是天地會餘黨,很有可能是借著天地會的名頭行事,而那陳雕也有可能不是陳近南的小兒子,就連他本名是否叫陳雕都有待商榷。”

隆科多領命之後又說道。

“不管是真是假,你最好把人給朕活捉回來,真的格殺勿論,如若是假的便要審問清楚背後是否有其他人,不然不可能一年不到的時間裡形成規模。”

隆科多知道康熙的意思就是不管真假,到最後都是一個死,如果是真的一刀砍下去反倒是麻煩了,如果是假的還要審問清楚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是隻是和沈芳寧接觸了還是和沈宏也有接觸,如果是後者,那沈宏可就不保了呦。

很快,隆科多秘密前往蘇州的消息便從朝中蔓延開了,說是秘密前往,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但一隊人浩浩湯湯的出京城,這種事情是隱瞞不下來的,略微一打聽便知道了。

而天地會號稱反清複明,這種事情就連胤禛都上心了,薑岩見到他的時候罕見的他竟然在發呆,麵前的書桌上放著書冊,但麵前的紙上隻寫了三個字——天地會。

“你在為天地會發愁嗎?”

“天地會號稱要反清複明,三哥你是否也覺得我們大清這個皇帝來的名不正言不順?是偷了漢人的江山?”

即便再聰明的人也總是會被一兩件事而折磨鑽了牛角尖,胤禛自小就聰慧,隻是他還是太小了,冇有接觸過政事。

“自打秦始皇開始,曆經十多個王朝,王朝鼎盛時期都會說千秋萬代,可又有哪個王朝真的千秋萬代了?各個朝代分分合合很正常,現在大多數漢人都是服從皇阿瑪的治理,所以你也不用想那麼多。”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來晚了抱歉,明天一定按時更新,淩晨一更中午十二點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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