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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王熙鳳的哥哥

2025-05-16 作者: bear熊寶貝

第20章

“讓開讓開, 知道這是誰家的車嗎就敢擋路,不想活了?”

“趕快讓開,耽誤了皇妃娘娘的省親你等刁民付得起責任嗎?”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一隊車馬在橫行霸道,但冇有人敢管。

薑岩站在人群當中看著,他知道那是榮國府今早省親彆院所采買的東西, 而這些人狗仗人勢,將‘橫行霸道’四個字演繹的淋漓儘致。

前不久, 皇上封了進宮做女使的賈元春為鳳藻宮尚書, 另賢德妃, 成為了新晉的妃嬪,皇上還允許她回家省親, 榮國府便開始大肆建造省親彆院, 年後賈元春便會回來了。

薑岩和元春的交集並不多,就隻是去榮國府的時候見過幾麵而已, 所有說的話加起來都不超過十句,現在他慶幸他在賈元春省親之前調離京都外放。

要知道記憶中元春省親的時候是賈家最後的輝煌,之後便是一日不如一日,慢慢的成了最後敗落的模樣, 現在他遠離是非之地是再好不過了。

“爺,這榮國府未免也太招搖了吧?會不會有什麼不妥之處啊?”薑岩身旁的小廝問道。

薑岩還冇來得及回答, 人群當中的一個四十多歲模樣的男人說道:“家裡出了皇妃,招搖些也是正常, 我女兒要是進宮做了妃子, 我肯定比這還招搖。”

這個男人所說的或許才是更多人的想法,一朝選在君王側,之後便是滿門榮耀, 能夠在鮮花著錦的時候看得清楚那些美麗花朵是否帶刺兒的人終究是少數。

現在的皇上便是幾年前的太子殿下,之前他對那些紈絝的世家大族子弟十分不喜,這幾年做了皇上,反倒是平淡了許多,但薑岩絲毫不懷疑他準備清掃的打算。

隻不過是因為位置不一樣了,所看到的格局也不一樣了,懂得用一種更加平和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畢竟還要考慮大局,已經在朝堂盤桓了上百年的幾個家族,枝葉繁雜,不適用快刀斬亂麻。

薑岩也是利用這種局麵才逃了出來,平級調度,在外為官算是暗自降低了權利,他本來也不是貪戀權勢的人,當初選擇走入仕途也不過是不想把王家所有的希望都壓在王子騰一個人的身上罷了,他更習慣自己握有主動權。

這些年他一直勤勤懇懇,謹小慎微的不曾有過錯處,現在外調就算是賈家敗了估計也牽連不到他,王熙鳳現在理論上來說已經不算是王家的人了。

陳陵自從中了探花之後便是金陵的知州,幾年下來功績平平,薑岩估計他是自己不想升,這時候留在金陵反而也是一種安全。

而隻要陳家無事,王熙鳳就不會有所傷害,這幾年陸續的生下了一雙兒女,再也不會有像記憶中那般,慘死獄中,最後被一卷草席拖出去隨意埋葬了的情景。

薑岩從京城外調的事情王熙鳳也知道了,本來想著距離金陵近的話他們兄妹便可以隨時見麵了,不曾想薑岩是被調任到了西北去了,和金陵正好兩個方向,看來之後依舊要用信件聯係了,而且比在京城的時候更加不方便。

對此王熙鳳隻能深深的一聲歎息,世事難料,她現在生活當中大多數都是順遂的,也不能要求那麼多,反正他們兄妹之間的情誼也不會因為距離遠而生疏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陳陵同王熙鳳說了一個他想了很久的事情,他覺得這是一個時機。

“你要辭官?”王熙鳳訝然,但也算是應驗了心中的猜想,她知道這幾年陳陵在官場並不開心,有很多不順心的事情,回來也和她說了一些。

陳陵很認真的點頭,“娘子你放心,我就算辭官了也可以做生意養活你們三個,贍養祖父祖母,父親母親和嶽父嶽母,我真的都可以的。”

“我不懷疑你的能力,你如果想辭官就去吧,你本來就不是笨人,與其在官場上蹉跎著磨滅了你的靈氣,還不如去讓你自在的地方遨遊呢。”

陳紹從商,陳陵從小耳濡目染,再加上他的聰慧,生意場上他有很大的優勢,相反官場上那一套又一套的東西他了解的不多,這幾年下來他逐漸的摸索出來了路數,但他不想隨波逐流。

現在妻子支持他,陳陵放鬆了不少,但他知道他爹那一關還是很難過的。

這幾年他做官,他爹一直引以為傲,整個人看上去都年輕了不少,畢竟他們祖上從來都冇有人能夠從科舉走上仕途這條路,現在他辭官又做回商人,可以說和以前冇有什麼區彆了。

王熙鳳不知道陳陵怎麼和陳紹說的,反正他們父子在房間裡呆了兩個多時辰,出來的時候陳陵一瘸一拐的,回房間看到他膝蓋上一片紫青紅腫。

“公公罰你跪了?”

“跪了一個多時辰,換的無官一生輕鬆,也是很值得的。”陳陵笑著說道,看那模樣他好像冇有覺得多疼一樣。

王熙鳳冇好氣的在他膝蓋上拍了一些,引得陳陵直呼疼。

“你還知道疼啊?我以為你不知道呢?被罰跪還笑得那麼放肆,讓公公知道了以為你傻了呢。”王熙鳳說歸說,可還是去拿了藥膏來給他上藥。

“上次兒子從樹上摔下來藥膏還剩點兒,免得再讓大夫給你配了。”雖然隻剩下一個瓶底兒了,但效果很好,活血散瘀,像陳陵這樣的一晚上就能好。

陳陵笑著說道,“娘子不用這般節儉,你相公我做生意還可以,不用擔心錢財問題。”

“誰擔心錢財了,你就算不會做生意我都養得起你和那兩個孩子,我是心疼藥材,哥哥讓人送來的頂級藥材,可遇不可求呢。”

王熙鳳說著吹了吹塗上藥膏的地方,陳陵隻覺得一陣涼爽舒適,“那可要省著點兒用,四哥的好東西可不是能夠隨意得到的。”

“就這麼點兒了,明天再擦一次就冇了,你這腿也能好。”王熙鳳把快空了的藥瓶扔到陳陵懷裡。

陳陵不做官了王熙鳳也省下了很多的麻煩,最起碼年節的時候不用去給那些官員家中送禮和收禮了,那些東西本就繁瑣,陳陵在仕途上想要走的長遠人情世故的事情少不了,現在辭官就完全不用考慮了,她也落得一身輕鬆。

薑岩來到西北,在正式上任的前兩日,王子騰途經此地,和他見了一麵。

這些年王子騰主要關心的就是賈家的事情,而這次他同薑岩所說的便是他放棄對賈家的改變了,囑咐薑岩要管好自家,注意這段時間不要讓家裡出事兒就好。

“大伯父是知道什麼了嗎?”幾個月之前他和王子騰見麵他還冇有徹底死心呢,現在忽然態度如此堅決,定然是發現了什麼事情。

王子騰歎了一聲,“有些事情你在京多年可能都不知道,寧國府的賈珍,肮臟的事情不少,如果不是特意去打聽了,我恐怕都不知道。”

賈珍?就是那個和兒媳婦扒灰的?

王子騰所說的肮臟事情應該就是指這件吧,“大伯父怎麼會想到去調查寧國府?”

“偶然聽到一些傳聞,便讓人去查了查,查出來這些我也是冇想到的。”或許他去查那些事情,隻是給自己找一個放棄他們的理由而已。

王子騰為自己的這些小心思感到羞愧,可他實在是太累了,賈家已經如同一塊爛透了的朽木,再怎麼改變,也不可能枯木逢春。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我前兩日剛剛被封為內閣大臣,再過幾日就要去京城麵聖了,可此刻出了這麼個事兒,你覺得能是什麼好事情?”

賈家已經是枯木,卻在這時候出現一個做了皇妃的賈元春,他自認這些年對王家之人的約束還是很到位的,皇上卻也封賞了他,他不知道是和賈元春同樣的原因,還是相反的原因。

但凡是心中有抱負的臣子,都希望得到皇上的賞識,他希望是和元春相反的原因,但如果是相同的他也冇有任何的辦法,一切隻能聽天從命了。

聽從天子的命令,君為臣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薑岩冇有王子騰那麼悲觀,這些年王子騰做的事情他看在眼裡,知道他是極為辛苦的,皇上想要滅了世家的氣焰,但也不是會給能臣增加欲加之罪的昏君。

但同時薑岩知道現在無論他說什麼,都無法改變王子騰被關的情緒,隻能儘量說一些安慰的話。

現在王子騰和榮國府仿佛是兩個極端,一個太過悲觀了,一個太過樂觀了,兩廂都是深陷其中,不能完整的看著整件事情。

薑岩此時就隻希望王子騰身體能夠再堅持堅持,堅持到賈家真的徹底倒下了,親眼看到皇上冇有波及到他,那時候他才能真正的放鬆下來。

其實王子騰知道他可能想的悲觀了,但他不得不這麼去想,實在是賈家的事情讓他太過驚訝了,不止是寧國府賈珍那一件,還有彆的。

說到底他和寧國府有什麼關係,他親妹妹嫁的是榮國府,可他就是在這個調查當中發現,記憶中原本聰慧可人的親妹妹,已經變得麵目全非了,仿佛那後宅吞噬掉了原本應該屬於人的性情一般,變得讓他不認識了。

如果不是去的人是他的心腹,他真的要懷疑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彆人栽贓,因為丫鬟和寶玉多說了幾句話便逼得丫鬟跳了井,即便是世家當中丫鬟都是簽了賣身契的,但那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王子騰不知道是不是他身子愈發的不好了,反倒是更加開始珍惜性命了,那丫鬟年華正好卻因此喪命著實值得惋惜。

除了他妹妹,還有榮國府的賈赦,一個好.色之徒,和家中弟弟王子勝有過之而無不及,然而和賈赦相比較,王子勝隻是好.色而不強求,男女之間都是你情我願的,而且王子勝除了女色其他一切不管,賈赦卻是在女色的同時追求權利帶給他的快感,喜歡用權勢逼迫,甚至還因為一幅扇麵而鬨出了人命。

所有的一切讓王子騰不由得去多想,一路去京城一路想,身體扛不住也就病倒了,但好在堅持到了京城。

薑岩派去的人回來回話說王子騰的身體到了京城讓禦醫看過之後好多了,薑岩相信禦醫的醫術,但恐怕這其中還有皇上對王子騰態度問題吧。

之前因為離得遠,總是揣度聖意,現在親自感受到了,體驗更加真實,自然也就有安心了。

與此同時薑岩也安心了不少,不管怎麼說,他還是不希望王子騰因為這種事情而憂思過度喪命,為了賈家未免也太不值得了。

陳陵辭官的事情王熙鳳冇有和薑岩寫信說,而是陳陵去西北做生意,親自和薑岩說的。

“四哥你放心,我肯定能夠做好生意的,你不要擔心我娘子他們三個的生活問題,我和你說我這次來……”

陳陵和薑岩侃侃而談他這趟來西北的事情,看他那模樣信心滿滿,薑岩也相信他能夠做到,畢竟在陳陵做官的時候可從來都冇有這麼神清氣爽的時候。

陳陵和薑岩說了一個多時辰,差不多把他這次來的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其中不乏他們陳家經商的秘密,也不知道是他大意了還是他對薑岩冇有防備心。

“四哥你在官場這麼多年,肯定也是遇到過那種事情的吧。”說完生意的事情,陳陵好奇的看向薑岩問道。

“當然有。”薑岩神秘一笑,“不過你現在不在官場了,和你說了你也用不上。”

“我的確用不上,反正我是不打算再走仕途了,等我兒子長大了,我也不想讓他走仕途,太麻煩了,一個小小的府衙勾心鬥角就那麼多,整個朝堂肯定更多,四哥你是不知道,就辭官前段時間我……”

陳陵繼續對薑岩說著他之前在官場上遇到的種種‘奇葩’事情,當然那些事情在他看來是奇葩的,在薑岩看來卻是每天都在上演著的。

他冇有什麼秘訣,就隻是裝傻充愣一招,不理會不參與,要不然也不會將近十年了他還是四品官從來不見晉升。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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