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蓬萊公主的哥哥
第10章
“雲翳?”
花千骨和殺阡陌站在廊下, 殺阡陌看著麵前的男人疑惑道,而冇等他弄清楚呢,眾門派的人就已經對他喊打喊殺了, 要殺了他來償還雁停沙掌門和緋顏掌門的命來。
殺阡陌隻覺得很好笑,“我要是想要殺人直接殺了就是, 何必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 難道我殺阡陌還怕招到你們的怨恨不成?”
作為魔族的聖君,身居七殺殿當中,早就和這些所謂的正道人士涇渭分明了,就算他什麼都不做,他們對他的怨恨也不會少一分,相反就算他真的做了, 他們這些人也無法將他怎麼樣。
霓漫天在人群當中, 聽著殺阡陌這話,不得不說還是很有道理的, 已經是魔界聖君了, 和正派人士人勢不兩立, 想要殺人直接殺就好了, 真的冇必要遮掩躲藏。
而就在這時, 原本今日就要成為蜀山新掌門的雲隱竟然帶領著眾人開始討伐花千骨,認為她和殺阡陌有所勾結。
殺阡陌無端被冤枉已經很惱火了, 現在又有人針對花千骨, 更加不能忍了,既然說他殺了人, 那他索性就真的殺人給他們看看。
而就在殺阡陌準備大開殺戒的時候,白子畫出麵阻止,二人一言不合便打了起來。
這是霓漫天第二次看到白子畫和殺阡陌對決, 上一次是在蜀山,隻不過當時殺阡陌好像不願意和白子畫打的樣子,打了一會兒就留下拴天鏈離開了,今天兩個人的對決比那一日的精彩,更加有看點。
然而在場用心分析著對決局勢的也就隻有一個霓漫天了,其他人都是希望白子畫能夠趁機除掉這個魔頭,而花千骨是對兩個人都有感情的,不想任何一個人受傷。
眼見兩人都要受傷了,連忙前去阻攔,可神仙打架豈是小嘍囉能夠承受得了的,被打中受了傷,殺阡陌連忙接住她,坐上坐騎火鳳揚長而去,消失在黑夜當中。
白子畫想要去追,但奈何火鳳的速度是天地在最快的坐騎,就連白子畫都追不上。
“漫天,走了。”見霓漫天還在想著什麼,霓千丈叫了女兒一聲。
霓漫天跟了過去,今天這件事情還遠遠冇有結束呢,花千骨她不笨,這時候把殺阡陌找來肯定知道這些門派會認為殺害兩位掌門的凶手就是殺阡陌,所以殺阡陌不可能是花千骨找來的。
那就隻能是凶手了,想要把殺人的罪名放到殺阡陌身上,至於這凶手是誰霓漫天還不知道,但她覺得雲隱很可疑,他是蜀山弟子,按照道理來說交接儀式還冇完成,花千骨還是蜀山的代理掌門,他對花千骨不應該有懷疑才對。
可剛剛明顯殺阡陌否認殺害兩位掌門的事情,他卻依舊指認花千骨和殺阡陌是同夥,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霓漫天糾結著要不要參與一下這件事情,說到底這事兒和她冇什麼關係,可又想到那凶手畢竟殺害了兩位掌門,說不定蓬萊就是下一個遭殃的,她爹的修為可不怎麼樣,要是真的遇到了窮凶極惡的凶手不一定躲得過去。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霓漫天知道,如此想著便起身出去,而她剛出院子就遇到了一個人。
“朔風?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在等你。”
“等我?等我乾什麼?”
霓漫天心中疑惑,她和朔風並不熟悉,就隻是之前參加蓬萊考核的時候見過,在考核之前她想要找朔風比試比試,但朔風拒絕她了,之後在考核裡兩個人遇到過幾次,但也都冇說上話。
“剛剛尊上注意到你看向雲隱的目光了,讓我來找你。”朔風麵無表情的說道。
“上仙找我?”白子畫找她乾什麼?
剛剛雲隱的表現實在是太怪異了,可白子畫找她乾什麼?猜到她今晚會出去?所以讓朔風來找她,不讓她胡亂行動擾了他的計劃嗎?
霓漫天跟著朔風一同到了白子畫的房間,此時白子畫正在擦拭著憫生劍,這也是十方神器之一,之前一直都在蜀國皇室當中,因為現在的皇帝孟玄朗之前在長留做過弟子,這次朝堂政變白子畫有幫忙,所以他便將憫生劍交給白子畫來保管。
“上仙你找我。”
“坐。”
白子畫指了指身前的位置,霓漫天也不客氣,直接坐下來,等著白子畫說話。
“你剛剛發現雲隱的異常了?”
“看到了一點兒,正好去一探究竟,就被朔風給叫來了。”霓漫天如實說道。
白子畫點點頭,“你手旁的那本書,你看看。”
“什麼書啊?”霓漫天拿起,發現是一本講典故的書,記錄的是一個魔咒,名為金印咒。
隻要是中了金印咒的家族,世代雙生,先降生的為家族繼承者,後降生的為肉盾,永遠隻能作為保護繼承者的影子存在,不能背叛。
而之所以稱之為肉盾,就是先出生的將繼承者所受到的傷害要十倍的轉移到肉盾的身上去。
“這……好不公平啊。”
“那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做?”
白子畫的問題讓霓漫天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如果是我的話,我想我會反抗吧,殺了施魔咒的人,努力尋找解決之法。”
“這魔咒無解,想要解除金印咒便隻能用憫生劍殺掉先出生的繼承者,方可解除。”
霓漫天目光落到憫生劍上,“是有人中了這金印咒嗎?”
白子畫還冇回答,隻聽朔風說道:“有人來了。”
“你們去後麵躲著。”
朔風和霓漫天躲在屏風後麵,不多時聽到敲門聲,來人正是雲隱,他向白子畫借憫生劍一用,說用完便會歸還。
看到這裡,霓漫天好像知道是誰中了那金印咒了。
白子畫將憫生劍借給了雲隱,但三個人卻悄悄的跟在他身後,一路跟到密室,看到了被他所囚禁著的真雲隱,而現在拿著憫生劍的叫雲翳,是他的孿生弟弟。
二人長得一模一樣,但卻是從出生開始,就已經走向了不同的路,一個拜的蜀山掌門為師,一個卻隻能在黑暗當中,默默承受著另一個身上所有遭受到的傷害,甚至是十倍之多。
霓漫天跟在白子畫身後看著,看到雲隱雲翳這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看著雲隱的悔恨,看著雲翳的痛苦,最後又看著雲翳直接用憫生劍了結了他自己的生命。
看完這一切,霓漫天回到蓬萊住的小院子裡,心中十分震撼,但不知道怎麼用語言來形容,她也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之前那麼多年,雲隱一直不知道有雲翳這麼一個存在,也不知道雲翳在做他的肉盾,幫他抵擋住了所有的傷害,雲翳他做了很多的錯事。但在他還什麼都冇做的時候,這個世界先給了他疼痛。
無法阻止疼痛的降臨,那就隻能去殺掉那個給他疼痛的人,用憫生劍徹底解決了雲隱,如果換做是她從一出生開始就是雲翳的位置,她都不知道應該如何解決自己,也許也會走到這一步吧。
霓漫天憐憫的不是雲翳,而被金印咒詛咒的所有人,他們本來不是這樣的人生的。
天蒙蒙亮,霓漫天用了個法術,在麵前開了個穿越空間的縫隙,讓折好的紙鶴飛進去,也不知道大哥能不能收到,希望大哥能夠收到吧,她很希望現在有人能夠聽到她的心聲。
事實上,薑岩交給霓漫天的時空穿梭很好用,薑岩在蠻荒,紙鶴依舊尋找到了他,飛到他麵前落了下來。
“真是奇了怪了,你竟然還能收到你妹妹的信,看來這蠻荒之地也冇有旁人所想象的那麼陰森恐怖啊。”畢益看著薑岩手中的紙鶴說道。
“七殺殿可以送人來,長留也可以送人來,這地方當然冇有那麼恐怖了。”
薑岩展開紙鶴,看著信上的內容不由挑眉,緩緩的從記憶中找到有關這方麵的記憶,因為這些事情都和霓漫天冇有關係,所以他根本冇有放在心上,現在看來還是如記憶中那般發生了。
不過也冇什麼好驚訝的,世間萬物都有一定的定律,可以改變,但也可以萬變不離其宗。
“呦謔,這回有熱鬨看了嘿,一下子死了兩個掌門,還是蜀山所為,隻可惜我們現在還走不了,不然肯定得去看看熱鬨。”
畢益向來是看熱鬨不怕事兒大,哪兒有熱鬨網哪兒鑽,這些年他可著實是看了不少的熱鬨,隻是最近太安靜了,他這才來到蠻荒,冇想到他剛走冇多久就發生熱鬨事兒了,隻可惜他冇有看到。
“你看清楚了,這信上隻說雲翳想要將事情嫁禍給殺阡陌,可冇說雲翳就是凶手。”記憶中好像凶手不是這個雲翳,不過是誰都和他冇有關係,他也不用費心去理會。
把信件重新折成紙鶴的樣子收起來,看向前方的一片綠植。
這地方並非來之前所了解到的混沌未開,隻不過是黃沙遍布,遮天蔽日,讓人分不出來白晝而已,來到這裡有些日子了,他們先是馴服了好幾隻妖獸,讓妖獸在沙土中種植。
現在這些綠植長勢不錯,黃沙的問題得到了些許的改善,但也隻有那麼一點點而已,和整個大環境比起來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但這也是十分可喜的。
畢益甚至還計劃著用幾年的時間,多馴服一些妖獸,多種一些綠植,說不定黃沙的問題可以得到完全的改善,到那時候他就是這裡的王了,號令群妖,無所不能。
“也不知道這些黃沙問題什麼時候能夠得到改善,你說我要是真的把這裡變成世外桃源了,那些人是不是都得驚掉下巴?”
畢益暢想著美好的願望,如果他真的做到了,那可真的是一鳴驚人。
“你要是想要完全改善了,再把這裡變成世外桃源,恐怕得用上上百年吧,不過這對你來說都是小意思,隻怕我是到不了那個時候了。”
對於龍族來說,上百年不過是眨眼之間而已,但對於薑岩來說,即便他現在是修仙者,百年後很有可能已經成為一個耄耋老人了。
畢益毫不在乎的揮揮手,“不怕,到時候我讓人給你建個塑像,你也算是這蠻荒之地的開拓者之一,必定有你一份功勞。”
“嗬嗬,我謝謝你。”人都死了,他都不知道已經到了哪個世界了,就算叩拜他的塑像他也感受不到,這種功勞不要也罷。
“不謝不謝,都是朋友不用這麼客氣。”
畢益笑著說道,把這裡變成世外桃源也不是不可能,但想要普通人在這裡居住恐怕有些困難的,這地方之所以這麼多年都冇有人來,不僅僅是因為黃沙蔽日和妖魔橫行,更多的是這裡的妖魔之氣很重,尋常人根本無法承受。
他們是因為修煉,才會讓那些妖魔之氣無法近身,並且還有能力讓妖獸臣服於他們,幫他們做事。
薑岩寫下一封回信,同樣折成紙鶴的模樣,用空間穿梭傳給霓漫天。
看著紙鶴飛進那小小縫隙當中,畢益深深的長歎一聲,“說到底還是自己不夠厲害,如果修為真的那麼厲害,這縫隙就可以變得更大一些,我們也不用來回穿梭那歸墟之海了,直接就這麼回去多方便。”
在來的時候,他們從魔族進入幽冥渡河,一路漂洋過海來到了這蠻荒之地,而從幽冥渡河出發,中間還需要路過歸墟之海,從蠻荒的東麵登岸。
歸墟之海,是所有鬼魂的聚集之處,那些無法轉世投胎的,都沉浸在其中,一路過來有好幾次都險些打翻他們的船,雖說鬼魂遇到他們就是一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但是看到那麼多因為各種各樣原因而不能轉世投胎的鬼魂,無異於看到這世間最險惡的一麵,心中還是很壓抑的。
薑岩眼眸微轉,看向畢益,他以前隻用這時空瞬移的方式飛過紙鶴,一些小的物件,倒是冇想過用它來試試帶活人進去會怎麼樣。
歸墟雖然是一片單獨的大陸,但說到底和他們所生存的大陸還是在同一個維度上,既然是同一個維度,那麼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畢益注意到薑岩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古怪,“你想要乾什麼?”
“我想要實驗一下,幫個忙怎麼樣?”
“什麼忙?”
畢益話音剛落就看到薑岩臉上的笑容更加古怪了,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薑岩手放到他肩膀上,他隻感覺身體一僵,隨即便不能動彈了。
霓漫天本來對於薑岩收到她的信並不抱多大的希望,畢竟那裡可是歸墟,這些年來一直都冇有人能夠過去,也冇有人能夠在這裡生活下去。
在收到薑岩回信的時候不由鬆了口氣,哥哥現在一切安好,說明歸墟也冇有傳說當中的那麼可怕。
但是收到信不過一個時辰,便又有一隻紙鶴飛到蓬萊她房間的桌上,打開去看上麵依舊是哥哥的字跡。
按照紙鶴上說法,對著這張紙用了個法術,下一秒她桌子上的那張紙竟然變成了一個人。
“呼,憋死我了,薑岩你爺爺的想要殺了我你直說,我要和你決一死戰。”
霓漫天定了定神,這才發現桌上躺著的這個人她是認識的,正是之前她在北地所擊殺的那條蛇妖,當即長劍出鞘抵到他喉嚨上。
“你竟然冇死,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兒?”
畢益眨眨眼睛,這才反應過來他在霓漫天麵前冇戴麵具,看著麵前寒氣四攝的長劍,嗬嗬乾笑兩聲,“那個,我和你哥哥是朋友,我叫畢益,我是個好人。”
“好人還有說自己是好人的?我剛剛明明聽到你要和我哥哥決一死戰,定然是被我哥哥降服的妖魔。”說著霓漫天長劍就要刺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畢益連忙往旁邊多,可他忘了現在是在桌上,往旁邊一滾直接摔倒了地上,然而麵對霓漫天就要刺過來的長劍,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了連忙跑。
“我真的是好人,就是我和你哥哥去的蠻荒,你哥哥是收到你的信之後才想到可以將人變化成紙鶴從蠻荒送出來的,你要相信我啊。”
畢益一邊跑一邊說,又一邊從懷裡掏出來一條劍穗子,“你看看這是不是你哥哥的,他那麼厲害不是他信任的人能解下他的劍穗子嗎?”
霓漫天定睛去看,的確是哥哥的東西,“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都說我了我是畢益,你哥哥的朋友,上次在北地不過和你鬨著玩兒呢,彆當真啊。”
畢益連忙解釋,見霓漫天停下來不得不感歎一聲,這兩兄妹還真是如出一轍,見到他的第一麵都是要殺他,他不就是愛玩兒,愛開玩笑了嗎,招誰惹誰了?
“那你為何會來到這兒?剛剛那隻紙鶴是你所變的?”
“是我變得,準確的說,是你大哥把我變成紙鶴的模樣從縫隙中穿梭回來的,他拿我做實驗,完全不顧我的死活,現下懂了嗎?”
“我大哥才不會不顧彆人的死活呢,更何況你還是他朋友,定然是知道你不會有危險才會這麼做的。”
霓漫天極力為薑岩辯解著。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