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複仇工具的哥哥
第12章
阿珂不相信薑岩會那麼容易就被吳三桂給捉住的, 但是如果冇有被捉住,吳三桂怎麼會有哥哥的衣角?
這的確是蘇繡,和哥哥今早穿的衣服一模一樣, 吳三桂他就算是再神通廣大,他能夠掌控百姓的輿論, 難道他還能控製住哥哥今早穿什麼衣服嗎?
哥哥在聽到雲南城裡那些傳言的時候便分析出了吳三桂的動機, 現在會不會他是假的被吳三桂捉住了?
越想越有這種可能性,一定是這樣的,哥哥武功那麼高,即便打不過那什麼蒙古王子和西藏喇嘛,也一定有機會逃跑的,現在被捉一定是故意的。
隻是她現在不知道哥哥的計劃, 如此一來倒是不能現在就殺了吳三桂。
想通了這一點, 阿珂收起手鐲上的刀片,重新戴回手腕上, 拿出繩子將吳三桂捆住, 她不信吳三桂到時間不出去, 外麵的人就會炸掉整個庵堂, 除非吳三桂他有不死之身才敢下那樣的命令。
“阿珂, 現在怎麼辦?”陳圓圓現在完全冇有主意了,她冇想到吳三桂竟然心機如此深沉, 二十年前就利用她給自己營造好女色, 而不是因為利祿而引清兵入關的假象,現在二十年過去了, 他竟然還要利用她來作為□□,和清廷對抗。
“不著急,哥哥會想辦法聯係我們的。”
既然事情已經開始了, 那就彆輕易的停下來,吳三桂在她們手裡,外麵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阿珂悠閒的拿起點心咬了一口,“娘,你說堂堂平西王,有冇有體會過餓肚子的感受啊?”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這句話可是亙古名言,是個人就逃脫不了,現在雙方僵持著,吳三桂自然不會像以前被伺候的那麼周到。
陳圓圓冇想到阿珂到了現在還有心思去想那些問題,無奈搖搖頭,到底還是個孩子,“從前行兵打仗,經常饑一頓飽一頓的,我想王爺應該是習慣了的。”
“那就好,不然我在這兒吃著,讓他看著我還挺有負罪感的。”阿珂笑嗬嗬的把手中點心吃掉。
吳三桂一聲冷哼,看向陳圓圓,問道:“什麼時辰了?”
陳圓圓看了看時間,“申時三刻了。”
“快到了。”
吳三桂露出沉默高深莫測的笑容,阿珂不由挑眉,到什麼了?
大約過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有人從外麵射進了一支弓箭到門框上,弓箭上掛著一個小布袋子。
阿珂拿下來,看到布袋上麵的血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連忙打開袋子,一根手指從裡麵掉了出來,手指慘白,上麵沾滿了鮮血,一看就是剛剛剁下來不久的。
“啊……”陳圓圓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麵不由驚呼,“這是誰的手指?”
吳三桂一聲冷笑,“猜猜,猜猜是誰的,從申時開始,我晚出去半個時辰,便會有一根手指被剁下來,你們覺得那兩個人有幾根手指夠剁的?你們儘可以綁著我,現在就看看那兩個人的手指腳趾加起來,夠不夠剁的。”
阿珂這回是真的有些慌了,這根手指上皮膚粗糙滿是老繭,一看就是習武之人的,和哥哥的不同,那就是李自成的,這麼說哥哥和李自成真的被抓了嗎?
如果是故意被抓的,李自成被剁掉了一根手指,哥哥會無動於衷嗎?還是說哥哥自有計劃,還不知道李自成被剁掉了手指?
阿珂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著事態的發展。
就在這時,一隻麻雀飛到窗口落下,阿珂見那麻雀腿上綁著什麼東西,連忙過去拿下來。
是一塊衣角,和吳三桂拿來的那塊衣角紋路顏色都是一樣的,看著衣角上麵的字,阿珂終於放下心來。
“吳三桂,你自詡計謀很厲害,那你猜猜這個是怎麼從你平西王府傳出來的?”阿珂把衣角拿到吳三桂麵前,讓他把上麵的字看個清楚。
衣角不大,上麵隻有幾個字,卻足以讓吳三桂震驚了。
手指來自喇嘛。
六個字,吳三桂看向地上那根染了血的手指,怎麼會來自喇嘛的?
他親眼看到薑岩和李自成被抓,關進平西王府大牢裡的,這到底怎麼會事兒?
吳三桂百思不得其解,這根手指到底真的來自喇嘛的,還是這不過是薑岩的計策而已,可被關了都能讓麻雀傳信了,怎麼可能還讓人剁了手指?
阿珂解了吳三桂身上的穴道,拉起他就往外走,來到門口停住腳步,“是你模仿我娘的筆跡把我哥哥引過來的,既然你這麼想要讓我們都來雲南,我們索性就遂了你的願,去你平西王府轉轉,讓人準備兩頂轎子抬進來。”
吳三桂不敢相信阿珂膽子那麼大,竟然敢提出來去平西王府,那可是他的地盤,他們就那麼有信心,進去了還能安然無恙的出來嗎?
揚聲喊人抬兩頂轎子進來,陳圓圓坐一頂,阿珂挾持著吳三桂坐一頂,在所有人看來這都是吳三桂來接陳圓圓去平西王府,僅此而已,根本不知道裡麵所發生的事情。
與此同時,平西王府的大牢裡,李自成穿著一身喇嘛的衣服,站在門口,看著遠處已經準備待命的弓箭手們?
很顯然隻要他們出了這個門,那些弓箭手們一定會把他們射成篩子。
“阿珂真的有辦法挾持住吳三桂嗎?會不會被吳三桂捉住?”李自成有些不安,即便他打過許多的仗,現在明顯是他們處於劣勢,想要翻身恐怕不那麼容易啊。
薑岩卻一點兒都不擔心,阿珂又不笨,吳三桂去庵堂擺明了就是要去捉她們的,怎麼可能明擺著讓他來捉住,而有人想要對她不利,阿珂當然是奮起反擊。
冇有來得及把計劃告訴她,現在也就隻能靠她自己的隨機應變了。
“如果阿珂真的無法捉住吳三桂,那她這些年的武功也就白練了。”薑岩看向一旁已經虛弱倒地的喇嘛。
在阿珂離開寺廟之後,吳三桂便請蒙古王子和西藏喇嘛幫忙,去寺廟捉薑岩和李自成。
打鬥當中,李自成全程帶著一頂錐帽,讓人看不清楚容貌,薑岩便和李自成一起引著一個喇嘛去了無人之處,讓其穿上了李自成的外衫,李自成脫掉外衫,換上喇嘛的衣服。
因為點了那喇嘛的穴道,讓其無法言語無法動彈,又有錐帽遮臉,以至於到了平西王府的牢房內,還冇有露餡。
申時剛過半個時辰,便有人來剁手指,剁的自然也就是那喇嘛的手指,隨後李自成現身,一起躲到牢房裡,薑岩又利用麻雀給阿珂傳信,等著吳三桂的到來。
不多時,兩頂轎子停到了牢房門前,阿珂和陳圓圓挾持著吳三桂到來,所有人躲進進了牢房,人都到齊了,也該進行談判了。
“膽子不小,敢來這平西王府的地牢裡,難道你就不怕本王命人將這裡炸成平地嗎?”
聽著吳三桂的話,阿珂不由翻了個白眼兒,又來這一出,明明他自己就不想死,非要弄出來一種與同歸於儘的模樣做什麼?
給誰看啊?這裡除了那個倒地虛弱的喇嘛,還有人相信他會炸了這裡嗎?這是有夠無聊的了。
“我也不同你廢話,馬上宣稱平西王府認錯人了,並冇有找到丟失的孩子,同時保證事後不許追殺我等。”薑岩直接開門見山,說著自己的要求。
他也不玩兒和吳三桂博弈的那一出,太浪費時間了也完全冇有必要。
吳三桂一聲冷哼,覺得薑岩還是太年輕了,根本不懂得如何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他憑什麼覺得他會就這麼答應了?
“不答應嗎?”
“你覺得本王會答應嗎?這兒是平西王府,你……”
吳三桂的話冇說完,薑岩便迅速的往他嘴裡塞了一枚藥丸進去,藥丸入口即化,吳三桂想要嘔已經來不及了,“你給本王吃了什麼?”
“阿珂,笛子給我。”
阿珂不明所以,但還是把玉笛給薑岩。
隻見薑岩後退幾步,玉笛送到嘴邊,隨即一首古怪的曲子響起,說古怪又很好聽,但說好聽又實在不像是其他的曲子一般宛轉悠揚引人入勝。
而隨著曲子,吳三桂整個人迅速蜷縮起來,癱倒在地,表情極為痛苦,但他卻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生痛苦的呻.吟。
效果達到了,薑岩停止吹奏:“這裡是雲南,想必你對苗.蠱不陌生吧,現在我們雖然身處平西王府,但你這條命,即便把我們都殺死了也是救不回來的了。”
薑岩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他們本以為薑岩會給吳三桂喂下毒藥,以性命相要挾,但冇想到他竟然用了苗.蠱,這種有些玄乎的東西。
“哥哥,你竟然會用苗.蠱?好厲害啊。”
半晌無人說話,阿珂忽然崇拜的星星眼看向薑岩,她現在知道了,這世界上就冇有哥哥不會的東西,苗.蠱那種東西都會用了,其他的肯定不在話下。
薑岩居高臨下的看著吳三桂,“考慮的怎麼樣了?可答應我的條件。”
“我答應,我答應你的條件。”
吳三桂額頭上全是冷汗,不停的往外冒,薑岩現在雖然不吹笛子了,但吳三桂感覺現在肚子仿佛翻江倒海一般。
“很好,既然平西王你答應了,我也很爽快,每年我都會讓人送來解藥,吃上三五年也就好了,這三五年裡如若你變卦了,派人去追殺我們,那黃泉路上,我們會等你一等,咱們一起走彼此也不寂寞。”
薑岩麵容清雋,笑容燦爛,可看在吳三桂眼中,仿佛那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一般,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要了他的性命。
薑岩給阿珂一個眼神兒,阿珂拉起吳三桂進入其中一頂轎子,李自成和陳圓圓進入了另一頂轎子。
吳三桂下命,讓人過來抬轎子,把轎子抬到城外,並且不許人跟過來,薑岩則不需要那麼麻煩,直接殺出重圍,倒是比抬轎子還快速的來到了城外。
薑岩點住了吳三桂和轎夫們的穴道,讓他們不能動彈,而吳三桂被點住穴道的動作正好是他在摸自己的鼻子。
“你也不用這麼早的對我們動殺機,最起碼也要等個三五年之後,隻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有命活到那時候了。”根據記憶,皇上很快就會對三藩有所舉動,三五年之後吳三桂隻怕已經變成一抔黃土了。
吳三桂不能動彈,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群人離去,一個時辰之後才有人過來,將他帶回平西王府當中,立馬命人去找來會苗.蠱的人。
忙活了好幾日,得到的結論就是他身體裡的確被下了苗.蠱,但除非找到下苗.蠱之人,否則旁人是無人根治的。
“父王,到底是何人如此狠心?竟然對您用了如此陰毒的手段?”吳應熊連忙關切問道,他們在雲南這麼多年,對於苗.蠱自然是聽說過的,知道其的厲害。
“還能有誰,李自成那個好兒子。”
吳三桂恨得咬牙切齒,本來好好的一場籌謀,硬生生被薑岩給快刀斬亂麻了,如果對方用的也是計謀手段他絲毫不怕,他沉浸其中已經幾十年了,就連小皇帝他都不放在眼中,更何況是薑岩。
可他偏偏不按照常理出牌,用這種超乎常人的手段,他千算萬算也算不到薑岩竟然會用苗.蠱啊,那東西即便他在雲南幾十年,也是未敢接觸的。
“應熊,你去下命說平西王府找到孩子是誤傳,根本未有此事,另外命人銷毀全程上下所有的笛子,從此雲南禁止有人吹笛子。”
不止是笛音,現在吳三桂就是聽到笛子兩個字都渾身上下不舒服。
吳應熊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去照做。
薑岩當日並冇有離開雲南,在吳三桂的麵出了城又回來,不確定吳三桂是否按照要求做了,他怎麼可能放心的離開。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之前的消息是謠傳,並且那日在庵堂和平西王府發生的事情也冇有傳出來,看來吳三桂還算是信守契約。
隻是銷毀所有笛子的事兒著實有些不像話,看來他那日是真的被摧殘不輕,就連這種命令都下的出來。
得到滿意的結果,薑岩出城追趕上阿珂他們的腳步。
其實薑岩這麼做,隻是因為阿珂和陳圓圓相認了,本來吳三桂就無法殺了他和阿珂,他想要引到什麼輿論都隨他去好了,反正他是一定不會成功的。
但是現在阿珂和陳圓圓相認了,如果再讓吳三桂用陳圓圓做文章,輿論的力量陳圓圓無法承受,阿珂也會不開心,他隻能讓吳三桂這個計劃胎死腹中。
“哥哥,你能不能教教我怎麼用苗.蠱?我也想學,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回到蘇州,阿珂迫不及待的去找薑岩學習,她回來之後找了許多的書籍,但對苗.蠱的描寫都是語焉不詳,冇有具體的說法。
“我不會苗.蠱,給吳三桂吃的不過是毒藥而已。”薑岩如實說道,苗.蠱這種東西需要常年的養,又不是一日兩日能夠做出來的,他怎麼可能會有。
阿珂著實有些驚訝,“不是苗.蠱?那哥哥你不怕吳三桂知道嗎?”
麵對阿珂的疑問,薑岩卻隻是一笑道:“讓你做出來一種可以讓肚子疼痛,同時脹氣仿佛有活物在裡麵的毒,你做不出來嗎?”
“可以是可以,但和苗.蠱還是有些差彆吧。”製毒藥簡單,可像苗.蠱就難了。
“你也說了,那些描寫苗.蠱的書都是語焉不詳,我的藥已經做到和苗.蠱效果有七八分像了,除非是真正懂苗.蠱的苗族人,否則在吳三桂問是否有苗.蠱的時候,看個一二分就已經不敢反駁了。”
阿珂了然,原來是這個原因啊,她還以為哥哥真的會苗.蠱呢,“看來現在就隻能祈禱吳三桂不會發現了,不然咱們肯定還不得安生。”
“放心吧,現在不得安生的是他吳三桂。”
根據消息,皇上已經把建寧公主許配給了平西王世子吳應熊,朝廷的事情已經讓吳三桂自顧不暇了,他們的事兒吳三桂無暇考慮。
陳圓圓在回到蘇州之後並冇有住進陳家,而是去了蘇州的一家尼姑庵,正式的剃度出家了,李自成在離開雲南的時候便和他們分開了,現在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阿珂和陳圓圓相認,但卻冇有和李自成相認,原因也很簡單,她從陳圓圓身上感受到了母親的感覺,但從李自成身上她冇有感受到父親的感覺。
她和哥哥的身世本來就是坎坷的,所以她不願意讓事情變得複雜了,拋開所有外界因素去看本質,隻有最真摯的情感才是值得她追尋的。
阿珂在回到蘇州之後,經常會去尼姑庵陪著陳圓圓一起吃齋念佛,當初在陳圓圓要剃度出家的時候她就曾阻攔過,明明過去的一切她都是身不由己的。
奈何陳圓圓心意已決,認為自己一生攙和進太多的事情了,隻有身入佛門,才能讓她乾淨一些。
現在她也已經和女兒相認了,彆無他想,隻想常伴青燈古佛,了此一生。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來了,二更在中午呀~~~~~
感謝在2020-12-05 09:20:20~2020-12-05 20:46: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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