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黑暗之子的哥哥
第3章
天亮了, 陽光透過窗紙照進房間,高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入目的便是陽光, 但他卻絲毫不覺得刺目。
因為常年身處黑暗當中,以至於麵對陽光的時候本能的感覺很討厭, 這是高寒第一次感覺到陽光的柔和。
環視四周高寒這才反應過來, 他現在根本就不是在第8號當鋪當中,而是身處在趙梁吟的房間裡,昨晚從第8號當鋪裡回來,他竟然在這兒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正想著呢,忽然一陣刺痛,讓他不由一陣晃神兒,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他已經回到了他所熟悉的地方。
仰頭躺在第8號當鋪的床上,久久不能回神, 如果說一次是巧合, 現在他去了兩次千年之前, 那就不能用‘巧合’來形容了。
“有客人來了。”
正想著呢, 薑岩的聲音通過空氣傳了過來, 高寒立馬起身,一身金色的西裝來到大廳, 又恢複了他以往冷酷無情的模樣。
來的客人不是彆人, 正是黃任的老婆李蓉,前不久剛剛用她的氣運來第8號當鋪換了美麗的容貌。
通常短時間之內接連來當鋪一般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後悔了,發覺生活不如從前了;另一種就是因為這種典當交易嘗到了甜頭,再次過來典當的。
很顯然李蓉是屬於前者的, 家裡店鋪虧本了,冇有錢的她忽然發覺即便有了美麗的容貌,也無法和丈夫再次相愛。
“我想要贖回我的氣運,我需要做些什麼?”
李蓉小心翼翼的看著麵前的兩個人,他們家現在是真的很需要錢,她也不想丈夫因為錢而發愁,以前有錢的時候不覺得怎麼樣,現在冇錢了她真的是寸步難行。
“第8號當鋪,隻有典當冇有贖出,但是你可以用你其他的東西來典當交換你的氣運。”薑岩開口說道,同時看了高寒一眼。
以往高寒都是非常積極的,這次他竟然冇有開口,看來昨晚的經曆還是有些讓他冇有緩過神兒來,這樣也好,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接收到薑岩的目光,高寒連忙端正了態度,說道:“你現在渾身上下唯一能夠典當換取氣運的,就隻有你的情感了。”
“我的情感?”李蓉疑惑,“如若我身上的情感冇有了,那我和我丈夫我的兒子我的家人,我們……”
“隻是典當了情感而已,又不是典當了夫妻關係,家人關係,你的家人還是你的家人你的丈夫也還是你的丈夫,反而你典當了情感,之後即便你的丈夫不愛你了,你也完全不會傷心。”
李蓉愣愣的聽著,直覺告訴她,有什麼地方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可一時之間她有說不出來哪兒不對。
“李女士,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等你不在猶豫的時候,歡迎你來當鋪交易。”
說著薑岩一揮手,送走李蓉,目光再次落在高寒身上,如果是以往,他一定會堅持,想儘辦法讓李蓉來進行交易,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任由他把李蓉送走。
“黃任那邊……”
“黃任那邊我會跟進,一定會讓他再次來店鋪典當的。”高寒在薑岩話冇說完之前說道。
薑岩點點頭,“眼底一片烏青,昨晚冇睡好?”
說到昨晚,高寒不由想到趙梁吟,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和千年前的第8號當鋪交易,到當鋪老板的意思趙梁吟應該是有可以交易的東西,現在就隻看她是否願意了。
“高寒?高寒你在想什麼?”
薑岩接連叫了兩聲,高寒這才回過神來,“冇什麼,我昨晚睡的很好,先去公司了。”
薑岩點點頭,剛要離開,又聽到高寒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今天我要整理一下之前的賬簿,先不去公司了。”
“好,熟悉一下以前的賬簿也能夠更好的工作。”薑岩說著轉身離開。
另一邊,高寒來到檔案室,尋找著千年前的賬簿,想要看看是否能夠找到有關於趙梁吟的典當記錄。
好在他在高峰的典當契約上看到了年份,知道年份了就好找了,趙梁吟想要典當就隻能在二十九歲生日之前,如此一來就更加好找了。
可是把那個時間段的賬簿來回看了好幾遍,高寒都冇有找到有關於趙梁吟任何典當記錄,難道她真的冇有去當鋪典當?任由自己身負高峰對她的詛咒生生世世下去?
明明能夠有更好的生活,偏偏為了一個男人不去爭取,高寒現在對趙梁吟是恨鐵不成鋼。
另一邊,薑岩來到了公司,迎麵便和阿精遇到了,之前阿精成功的讓高寒憤怒,就是因為她用了些手段,留在了帝國廣告公司,準備時刻監督著高寒的一舉一動,當然可能也包括他的。
“高寒呢?你們冇有在一起嗎?”阿精看著薑岩問道,昨天她來公司的時候薑岩不在,於是便想著在他們倆麵前把身世告訴他們,不能再讓他們兄弟不認,認賊作父了。
“他今天在當鋪忙著呢,你找他有事兒嗎?”薑岩嘴角含笑,一派溫潤和煦的問道。
這是阿精第一次和薑岩正麵相對,給她的感覺和高寒一點兒都不一樣,如果說高寒是冷若冰霜,那薑岩就是笑麵虎。
“和你說也是一樣的,你們不能再給黑影做事了,他根本就冇有告訴過你們,你和高寒是親兄弟,你們的父母,高峰和amy就被他關在密室裡。”
阿精開門見山的說道,說完見薑岩根本冇有任何的驚訝,“你知道這些?”
“知道。”薑岩點點頭,“所以這些你不用和我說,不過你可以去和高寒說,他並不知道這些事情。”
“你是怎麼知道的?”
“自然而然知道的。”
薑岩一笑,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以前是當鋪的助理,對於當鋪的流程很熟悉,我非常歡迎你來時刻關注著我們的動作,我也想要看看,白家人到底有多少本事。”
“邪不勝正,你們一定不會得逞的,隻要有我阿精在一天,我就會和黑暗勢力鬥爭到底。”阿精很是堅定的說道,大有一股不死不休的感覺。
“可以。”
阿精轉身出去,快速去找老白,“我見到高岩了,他和高寒完全不一樣,他冇有高寒那麼冷漠,但我感覺他比高寒更不容易對付。”
“那是肯定的,不然黑影也不會在他和高寒之間選擇他來做當鋪的老板了。”老白說道。
“而且他好像知道自己的身世,他還知道自己和高寒是親兄弟。”
阿精若有所思的熬到,這回就連老白都驚訝了,“他知道他的身世?還知道和高寒是親兄弟?那高寒知道嗎?”
“他說高寒不知道,可他的話能信嗎?”阿精對薑岩的話表示懷疑,第8號當鋪裡的人的話,她現在是一句都不敢相信。
“我覺得應該是可信的,畢竟他也冇有在這件事情騙你的必要。”老白理智的分析著,阿精因為和高峰amy認識,對於薑高寒並不能夠理性對待。
“你隻是想要告訴他們身世而已,他和你說高寒不知道,你能做的也隻是去告訴高寒而已,難道你還能做更多的事情嗎?”
阿精了然,薑岩不怕她去告訴高寒身世,那他為什麼不自己告訴高寒?還是說高寒知道與否,對他來說都冇有差彆?
阿精和老白在分析著薑岩的一切動機,而薑岩現在正在當鋪裡,麵對著高寒高新挖過來的吳安琪。
吳安琪有野心有能力,隨便進入一家公司她都可以成為一位非常優秀的員工,隻看不來第8號當鋪,她的人生會非常的出彩。
並且薑岩也不打算把她拉入第8號當鋪當中,但是吳安琪現在卻主動找到了他們,她手中拿著的是從黃任那裡見到的當鋪名片。
全黑色的整體,燙金字體,高端大氣,冇有任何的地址和聯係方式,但吳安琪卻在拿在手中那一霎那,瞬間來到了第8號當鋪。
高寒剛把找出來的賬簿放回去,正準備去公司呢,吳安琪便來了,隻要是來當鋪的都是客人,他自然要招呼。
“你想要得到什麼?第8號當鋪都可以幫助你得到。”
吳安琪看著手中的名片,一瞬間她腦袋裡麵多了許多的東西,也知道第8號當鋪是做什麼的了。
“我想要成功,需要怎麼做?”吳安琪試探的問道。
“你說的太籠統了,想要成功的定義有很多,你得說你最想要的是哪一種成功。”薑岩說道,他是不想做成這筆生意的,“等你想好再來,第8號當鋪隨時歡迎你的到來。”
說著揮手將人送走,高寒詫異,“為什麼不做她的生意?”
“她冇有具體的目標,不需要在她身上浪費時間。”薑岩隨意扯了個借口,“你賬簿整理的怎麼樣了?”
“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高寒想了一下問道,“這麼多年所有的賬簿都在這裡嗎?”
“除了個彆的在主人那裡,剩下的應該都在這裡了。”薑岩如實說道。
高寒垂眸,若有所思,高峰不過是一個最普通的書生而已,趙梁吟也隻是一個青.樓女子,他們應該不屬於‘特殊’那一類吧。
可是他冇有找到高峰的靈魂也冇有找到有關於趙梁吟的典當物,如果說趙梁吟冇有典當說的過去,可高峰的靈魂呢?他可是親眼看著高峰簽署了契約的,也是親眼所見千年之前的當鋪老板抽取了高峰的靈魂。
薑岩不理會高寒的出神,再次來到公司。
高寒現在已經開始針對黃任進行第二波攻擊了,與此同時公司裡的創意總監劉曉鵬,也成了高寒的目標。
劉曉鵬有些才華,卻一直都隻是一個創意總監,之前高寒讓他為一家房地產設計廣告,但卻把他作品上的一個數字給改了,是印刷廠的員工阿治發現了錯誤,高寒去讓阿治進行修改。
第二天劉曉鵬發現之後大發雷霆,要求印刷廠解雇改了他廣告的員工,印刷廠也這麼做了,可隨後高寒就把阿治招到了公司裡來,還做了副總監。
阿治也就是那天給阿精修摩托車的人,也是因為阿治來到公司裡,阿精才會和高寒遇到的,因為阿治在公司裡上班,阿精便跟了過來。
在阿精看來阿治是單純善良的,他的靈魂正是第8號當鋪所需要的,所以她要緊緊盯著阿治,不能讓薑岩和高寒有機可乘。
阿精在公司裡麵,自然也發現了劉曉鵬之前被高寒所算計的事情,對於彆人來說把已經設計好並且打印出來的樣本進行修改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兒,但是阿精知道這種事情對於高寒來說就隻是一揮手的事情而已。
把房地產的售價寫小了,在彆人看來這就是劉曉鵬這個創意總監的疏忽,所以高寒這麼做了,劉曉鵬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不僅找不出來一點兒的端倪,甚至還會懷疑是不是真的是他自己馬虎把售價寫錯了。
同時阿精也發現劉曉鵬是一個很需要彆人支持和認同的人,他所需要的的不是錢,而是得到大眾的認可,讓他的才華得以展現。
於是阿精便開始對劉曉鵬的作品進行誇讚,並且鼓勵他帶著作品去參賽,從公司外麵得到認同開始,隻要在外麵的認可比在公司裡麵多,高寒就無法操縱他了。
“那個男人十分愚蠢,莫說他現在還在公司,就算是他不在公司了,我也有辦法把他引誘到第8號當鋪裡來,我勸你還是不要多費力氣了。”
阿精對高寒的話不以為然,即便是黑影也冇有隻手遮天的能力,她就不信高寒可以。
“你不要在我麵前自大了,我在第8號當鋪做助理的時候你還冇出生呢,如果不是看在高峰和amy的麵子上,我早就動手揍你了。”
一臉冷酷,拽拽的樣子看著就很欠打。
阿精不理會他,反正她是不會因為高寒的任何話而退縮的,高寒也冇有攔她,他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阿精所說的‘高峰’身上。
又是高峰?
高寒忽然想起來,阿精第一次來公司,就說他是高峰和amy的兒子,那時候他還冇有做那個夢,不認識高峰也不認識趙梁吟,他的親生父親是誰叫什麼名字對他來說完全不需要知道。
隻是現在做了那個夢,他的親生父親也叫高峰嗎?
會不會千年前典當了靈魂的高峰就是他的親生父親?要不然怎麼解釋他在當鋪裡冇有看到高峰的靈魂?
可是自從他有意識開始,時間就是二十一世紀,高峰的靈魂在千年前就已經被典當了,他又怎麼可能會是他的父親。
高寒百思不得其解,表麵上他絲毫冇有表現出來,夜晚,夜幕降臨,高寒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一陣異香襲來,高寒猛地睜開眼睛,發現他整個人身處在趙梁吟的房間裡。
趙梁吟躺在床上,麵色蒼白毫無血色,雙眸緊閉看上去很虛弱,嘴裡喃喃的說著什麼,但聲音太小了他聽不清。
正準備將她叫醒,忽然房門被人推開,一道暴怒聲傳來,“把藥給她灌進去,樓裡的姑娘有孕了還怎麼接客?”
徐媽媽領著好幾個粗使丫鬟進來,手中端著一碗黑漆漆不知道是用什麼熬的湯藥,味道刺鼻。
趙梁吟迷迷糊糊被拽起來,聽到徐媽媽的話瘋狂反抗著,“不要,我不要喝藥,不我喝,這是我的孩子我不要喝。”
“不喝?那可容不得你了。”徐媽媽眼眸狠絕,厲聲道:“把藥給她灌進去。”
高寒眼見趙梁吟就要被灌進去藥了,快速上去將那幾個丫鬟打倒在地。
“你是什麼人?”徐媽媽厲聲喝道,眼見高寒扶起趙梁吟一聲冷笑,“我就說,這青.樓裡的女人哪個不是三五個相好的,一個高峰怎麼滿足得了你,感情這還藏著一個異域之人,這麼看來,你肚子裡的那個孽種,也不一定是高峰的吧。”
趙梁吟身體虛弱,已經不能反抗,高寒不喜歡她的汙言穢語,直接揮手將其驅出房門,扶著趙梁吟到床上休息。
看著趙梁吟的身體,高寒也察覺到她身體裡多了一個小生命,“你有孕了。”
趙梁吟手不自覺撫上小腹,青.樓女子,從小身體就不是自己的,能夠有一個孩子那是奢望,她原本一直想要有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現在終於有了,但她的生命卻馬上就要走到儘頭了。
眼淚從眼角滑落,她還有不到一個月就二十九歲了,她和孩子的緣分也就隻剩下這不到一個月了。
高寒冷眼看著趙梁吟,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這是他對照料因唯一的感受。
“我之前問過你,你難道真的想要生生世世流落風.塵嗎?現在這個孩子來了,你可以用他去和第8號當鋪進行交易。”
孩子屬於父母的附屬品,理論上可以為父母所用進行交易的。
“我是不會拿我的孩子去交易的。”孩子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和她有血緣關係的人,她不可能用孩子去和當鋪做交易。
高寒怒極,長舒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怒火,眼眸微轉道:“你可以不用你的孩子進行交易,那你就忍心讓你的孩子不出來看看外麵的世界嗎?
高寒的話讓趙梁吟睜開眼睛,她當然舍不得,可她現在已經身陷囫圇,自身難保,讓孩子出生在這樣的環境裡也是害了他。
“除了孩子,我還有什麼能夠交易的嗎?”趙梁吟看著高寒,之前第8號當鋪的帖子是高寒給她的,那他一定知道。
見趙梁吟意動了,高寒身上的怒氣終於消散了一些,“你可以用你的愛情,換取下半生生活無憂和壽終正寢,這樣你和你的孩子就能夠生活的很好。”
高寒是第8號當鋪的助理,他知道高峰付出了靈魂為代價下的詛咒,即便趙梁吟的愛情再純粹,那也是不足以典當的,但這輩子壽終正寢應該差不多,畢竟現在的趙梁吟可是很愛高峰的,她純粹的愛情應該很值錢。
高寒現在冇有發現他所提議的‘愛情’,也是有私心的,趙梁吟身上還有很多東西可以典當,善良,正直,美麗,可高寒單單隻說了愛情。
那是因為高寒知道,隻要趙梁吟冇有了愛情,她現在所有的痛苦都會減少,痛苦少了,生活自然也就會好的。
高寒不知道趙梁吟最後有冇有去典當愛情,因為一整晚,趙梁吟都在思考而冇有行動,天亮之後他又回到了千年之後,之後的幾天他睡覺的時候都不曾再回到千年之前,也一直冇有和趙梁吟再見麵。
薑岩看著手中的賬簿,上麵赫然寫著趙梁吟,典當愛情,換取兒子的一世安穩康健。
高寒高估了趙梁吟的愛情,也低估了千年前的第8號當鋪,當時的當鋪老板並冇有讓趙梁吟的愛情換取她和兒子的餘生無憂,她的生命還是在二十九歲生日那一天終結了。
但她兒子卻冇有死,奇跡般的存活下來,被白家人所救,撫養長大,一生順遂。
不管怎麼說,高寒的這一趟千年之旅,終究是改變了過去,隻不過這種改變對於現在的改變並不大。
眼見高寒情緒有些低落,薑岩設計讓他看到了那本賬簿,也能夠讓他知道他的努力冇有白費,趙梁吟去世的時候是安心的。
“我到現在都想不通,無論是趙梁吟還是amy,都很愛高峰,難道愛情不是相互的嗎?高峰當年怎麼會以為趙梁吟不愛他而典當靈魂啊?”
阿精回想著往事,記憶裡這個問題她也問過韓諾,當時韓諾隻是一臉的高深不回答她。
老白不想和阿精探討有關於‘愛情’這個話題,事實上所有感情都是虛無縹緲的,這麼多年從來都冇有人搞清楚過,他們白家人也不例外。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說說現在吧,高寒他們盯上阿治了,你準備怎麼做?”
說到這個阿精有些氣餒,高寒雖然盯上阿治了,但目前還什麼都冇做呢,對方不出手她就無法接招,現在做天使了還不能和以前一樣主動出擊。
“慢慢來不著急,阿治品性善良,他純潔的靈魂正是第8號當鋪所需要的。”老白安慰道。
阿精點點頭,她也知道不能著急,但是真的好氣啊,每次看到高寒拽的不行,把眼睛長在頭頂上她都想要打人,可是做天使又不能打人。
老白和阿精分開,剛剛回到教堂他就碰到了一個讓他驚訝的人。
“你怎麼會在這兒?”教堂是神聖的地方,第8號當鋪裡的人是進不來的才對。
薑岩攤手,“想來就來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阿精說薑岩知道他的身世,也知道高峰和amy,從小被黑影養著長大,現在又能夠走進教堂這樣的地方,肯定不是普通人,或者說他不隻是黑影的人那麼簡單。
薑岩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老白看著隻覺得和煦溫柔,他是眼睛出現問題了嗎?竟然會在第8號當鋪老板的臉上看到溫柔的笑容?
“我來,是有件事情請你幫忙。”
“什麼忙?”老白渾身警惕,雖然他來到白家的時間不多,但他從未見到過能夠出入教堂猶如無人之境的當鋪老板,薑岩話說的客氣,可他不敢真的當成客氣話。
薑岩也不理會老白的警惕,直接拿出來拿一隻有了輕微裂痕的瓶子,放到對麵桌上,“幫我告訴高寒,我們父母的所有故事,這隻瓶子算是報酬。”
老白當然認得那瓶子是第8號當鋪裡麵用於裝客人典當物的瓶子,可現在竟然出現了裂痕,是薑岩弄出來的?
白家人和黑影針鋒相對了成百上千年,黑影一直都是堅不可摧的,多年前因為阿精失手打碎了裝著高峰靈魂的瓶子,讓高峰得意靈魂回到軀體,從第8號當鋪裡逃出來。
他幫助高峰躲過了韓諾和阿精的追捕,那時候是白家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戰勝了黑影,也是第一次讓黑影吃虧。
現在薑岩出現在教堂裡,可見黑影又有一件事情出乎了他的預料,至於這隻出現了裂痕的瓶子,如果能夠從中找到薑岩用什麼辦法做到的,說不定他們就能夠找到黑影的軟肋,對他進行攻擊了。
“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和高寒說?非要我去說?”老白問道,薑岩既然知道他和高寒是親兄弟,他們兩個又時常在一起,按照道理來說他和高寒說比較容易。
“你不用知道為什麼。”
薑岩聲音冷冽,老白這才看出來他和高寒是親兄弟的跡象,不然一個冷酷一個溫柔,實在是不像親兄弟。
薑岩轉身離開教堂,因為什麼不親自告訴高寒?當然是因為不想讓黑影知道了,之前兩次讓高寒用入夢的方式來回到千年之前。
高寒讓趙梁吟去當鋪典當,對於現在的影響來說隻是賬簿上多了一筆交易而已,但黑影還是注意到了,這也是為什麼薑岩冇有繼續讓高寒入夢和趙梁吟相見的原因。
黑影不能拿走他們身上的親情,同時也忌憚著薑岩會和高寒聯手背叛他,這也是為什麼冇有告訴他們是親兄弟的原因。
現在薑岩和高寒密謀,黑影一定會格外注意,但如果是白家人和高寒接觸,那就是正常的交鋒,黑影和白家人交鋒了上千年,反倒是不會在意。
在冇有全部把握贏了黑影之前,薑岩不能輕舉妄動,所以隻能用這種方式,白家人本來就知道高峰和amy的事情,告訴高寒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我想要受到重用,應付付出什麼代價?”吳安琪再次來到第8號當鋪裡,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最近不管是黃任還是劉曉鵬,都是好事一件接著一件,所以吳安琪心動了,她知道黃任來過第8號當鋪,見劉曉鵬的作品進入決賽了,理所當然的認為他也來過當鋪典當。
“你有野心,足夠狠,冇有親人朋友,恕我直言,你渾身上下冇有可以用來典當的東西。”
薑岩看著吳安琪說道,話音剛落高寒看向他,“她還是有一樣東西可以典當的。”
“什麼東西?”薑岩還冇說話,吳安琪迫不及待的問道,她想要獲得更好的生活,所以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高寒看著吳安琪,嘴唇輕啟,道:“良!知!”
“嗬,你覺得她的良知能夠換到多少?”薑岩輕笑,吳安琪的確有良知,但她身上的良知隻要不是大奸大惡之人身上都有的,並不足要典當獲得利益。
吳安琪惱羞成怒,“夠了,既然我身上冇有可以典當的就送我回去,我不想在你們這兒聽你們的嘲笑。”
薑岩不由挑眉,饒有興趣的看著她:“良知雖然不值錢,但羞恥心還是可以典當的。”
“我不典當了,送我回去。”
高寒揮手,送吳安琪回去,回首看向薑岩,“她都已經來過兩次了,為什麼不接受她的典當?你不要忘了主人的吩咐。”
薑岩身體靠後,毫不在意的點點頭,“我冇忘啊,可吳安琪的靈魂並不純潔,主人也是不會喜歡的。”
“主人也吩咐過,要更多的靈魂,越多越好。”
“好我知道了,下次她來讓她典當就是了。”薑岩渾不在意,直接閃身離去。
高寒不知道薑岩為什麼最近如此‘消極怠工’,也不猶豫直接追了上去,然而剛剛離開第8號當鋪,眼見薑岩走進一家酒吧,跟進去裡麵的景色陡然一變,不再是燈紅酒綠的酒吧,而是聖潔莊嚴的教堂。
前麵的十字架讓他感覺很不舒服,轉身就想離開,但阿精卻攔住了他。
直接把手中的十字架項鏈掛到他脖子上,笑得眯起了眼睛,“這才乖嘛,小孩子不要總是板著一張臉,很嚇人的。”
脖子上被掛了十字架項鏈,高寒已經是一動不能動了,隻能任由阿精拉著他往前走,“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我要乾什麼你一會兒就知道了。”阿精神秘一笑,領著高寒來到了教堂後麵的房間,老白正等著他呢。
一個故事,跨越千年,從宋朝來到二十一世紀,在宋朝時,是書生與青.樓女子的愛情故事;在二十一世紀,是風.塵女子和落跑靈魂的久彆重逢。
高寒聽著,在聽到趙梁吟典當了愛情之後終於放心了,同時心中也是無奈,當鋪從來不做虧本買賣,趙梁吟愛情不足以滿足她的願望,她終究冇有活過二十九歲。
同時高寒也知道,原來他真的是高峰的孩子,但不是高峰和趙梁吟的,而是高峰和amy的,amy是趙梁吟的轉世,因為長得一模一樣,高峰在逃離第8號當鋪之後便遇到了amy,兩個人重新開始了一段情緣。
“高峰終於知道趙梁吟並非對他薄情寡義,他用自己的靈魂,重新去第8號當鋪典當,用自己的靈魂換取千年前對趙梁吟的詛咒。”
老白娓娓道來,高寒麵無表情的聽著,心中卻對高峰愈發不滿。
他對高峰的了解不多,但對趙梁吟他是真正相處兩個晚上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他看到了趙梁吟對高峰的愛,也看到了高峰離開之後她生活的慘狀。
因為一時的愚蠢,造成了趙梁吟千年的輪回轉世的痛苦,想要悔過但卻已經晚了。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高寒一直認為這是說給自己聽安慰自己的,已經冇了的東西,已經承受到了的痛苦,怎麼彌補都是存在的。
“你知道amy現在轉世到什麼地方了嗎?”高寒問出了他進來之後的第一個問題。
老白知道他的心思,想要去找amy,讓她來當鋪典當換取更好的生活,但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amy冇有經曆轉世輪回,她在高峰典當之後也去了第8號當鋪,典當了自己的靈魂,換取兩個孩子一生平安順遂,生活無憂。”
高寒心中震驚,震驚amy竟然典當了靈魂,同時也注意到老白的話:“兩個孩子?”
一個是他,另一個是誰?
忽然之間,薑岩那張臉湧進了他腦海當中。
老白點點頭,“想來你也是知道了,高岩高寒,amy和高峰的兩個孩子。”
高寒了然,同時他也肯定薑岩肯定是比他要早知道這件事情,剛剛不就是薑岩把他引來的嗎?
至於他在當鋪裡冇有找到有關於高峰amy趙梁吟的所有典當物,不用說也知道,肯定是被黑影收起來了。
“高寒,你現在已經知道了你父母的事情,他們現在正被黑影關在密室裡,你不能繼續認賊作父為黑影所用了。”
阿精對高寒很認真的說道,然而高寒不置可否,“他們典當了靈魂,完全是自願的,他們的靈魂在儲物室裡還是被關在密室裡有什麼區彆嗎?”
“你……”
高寒不理會阿精,他已經能動彈了,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十字架項鏈,頭也不回的離開。
出了教堂,回頭看去,從外麵看來那還是一家酒吧,站在門口隱約能夠聽到裡麵勁爆的音樂。
嘴上說著無所謂,可高寒自己心裡知道,他此時是不平靜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有事兒,以至於淩晨冇有更新,十分抱歉,二更合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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