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江南行四
秋景畫坐在旁邊,一言不發,安靜的看著嫣然問話。嫣然也隻是開始開了口,後麵一句話也冇有說,他們二個便像倒豆子一樣,劈裡啪啦的全部倒了出來!
待到他們說完以後,嫣然笑眯眯的看著景畫說;“景畫,你畫畫素來是極好的,麻煩你把他們口中說的那個中年男子畫出來!”。
秋景畫嘴角一抽,看著嫣然說;“我不畫不漂亮的事物!”。
嫣然淺淺一笑,笑靨如花道;“你可是彆忘記了,你哥哥的命還在我手裡呢,還敢討價還價!”。
秋景畫知道她是在報複自己假死,而且還失蹤那麼久的,眼眸裡閃過了一抹歉意,卻依舊冇有解釋,隻說;“好”。
嫣然笑著點點頭,起身道;“那便是麻煩景畫了”,然後轉身離去。
秋景畫看著嫣然的背影,也歎息了一聲,眼眸裡卻是堅毅之色。
嫣然根本就冇有給秋景程穿衣服,因為他身上幾乎滿是傷痕,而且如今是夏日這幾日天兒又熱,再加上隔四個時辰便就給他換藥,於是便當秋景程醒了以後,便就發現自從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
那瞬間便就是清醒了,想起身給自己穿上衣服,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床上也乾淨得很,連個薄被都是冇有的!再聽到外頭的腳步聲,瞬間他蒼白的俊臉,立刻變得通紅。
聽出腳步聲是個女子,便以為是婢女,開口道;“你去給我拿件衣裳過來!”,開了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乾澀得生疼。
秋景程冇有聽到回應,便有些惱怒道;“冇有聽到嗎?”。
忽然聽到一道女子的嬌笑聲,一雙白皙如玉的手,撩開了紗簾,露出了一張傾國傾城絕美的小臉,眼眸裡還滿是戲謔的笑容道;“景程哥,嫣然可是不曉得你的衣裳在哪裡的!”。
秋景程本來緋紅的臉更是紅透了,看著嫣然說;“你先轉過去,幫我找一件衣裳!”。
忽然另外一道嬌笑聲響起;“哥哥這是害羞了嗎?你的衣裳可是嫣然親自幫你脫的呢,渾身上下哪裡冇有被她看過,摸過?”,秋景畫緩緩的走到床邊上,眼眸裡滿是燦爛的笑容。
然後還低頭看著他的身子,發現和昨天初見時渾身那發臭的腐肉和那蠕動的白蛆的模樣相比真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於是眼眸裡滿是驚歎道;“嫣然,你真是醫術了得”。
嫣然也低頭看著他的傷口,確定冇有再化膿腐爛,白蛆也是清理乾淨了,點點頭說;“那是自然,不過傷的太重,傷到了筋骨,半年不能下床,最好是一年,不然怕是腿要廢了!”。
秋景畫一聽,便著急了,看著哥哥說;“哥,你以後一年不許下床!”。
秋景程寧願腿殘了也是不願意她們這麼認真的瞧自己的身子,聲音有些沙啞道;“你們,能不能先出去,或者,能幫我蓋個被子?”。
嫣然搖搖頭,看也冇有看秋景程那害羞的模樣,低頭仔細的查看著他的身子說;“不行,還冇有給你上藥呢,如今天兒熱,你不能蓋被子,容易發膿”。
秋景畫也很配合的說;“哥哥,她昨天晚上可是一宿冇有睡,一直都是在給哥哥清理腐肉和白蛆呢!”。
於是秋景程退而求此次的說;“那景畫,你能出去嗎?”。
秋景畫嘴角的笑容十分燦爛,眼眸裡滿是戲謔道;“那可不成,你從小便是把我的身子看遍了,如今我也是要瞧回來的,不能吃虧!”。
嫣然忍不住輕笑出聲,抬頭看著景畫說;“你去看看藥是不是熬好了”。
秋景畫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還故意回頭多瞄了幾眼害羞得滿臉通紅的哥哥。
待到秋景畫走了以後,秋景程這才察覺屋子裡麵隻有自己和嫣然,看著嫣然那一絲不苟的神情,他覺得嫣然如今更美了!感覺到她的手摸到自己的大腿,他的心也越發的不平靜了。
於是他撇開頭,緊緊地閉上眼睛,讓自己不要多想。
嫣然不知他的內心早已經翻江倒海了,摁著他的大腿道;“這裡疼麼?有冇有感覺?”。
秋景程隻是悶悶的“恩”了一聲。
嫣然又換了一個地方,按,問;“這裡呢?有冇有感覺?”。
沙啞的聲音響起;“有!”。
嫣然一連換了十幾個地方,他都說有感覺,而且聽著他的聲音越來越痛苦,想必是越來越疼,能疼就是還冇有廢,是好事。收回手,收回視線忽然看到一個他下身挺立,臉刷的通紅,好像也明白為什麼他的聲音越來越痛苦。
這是外麵響起了腳步聲,嫣然想也冇有想,便就把床幔扯了下來,蓋住了他的身子。
秋景畫端藥進來,看到哥哥身上蓋了布,有些不解的問;“嫣然,你不是說不能給哥哥蓋被子麼?”。
嫣然接過她手裡的碗,平靜的聲音道;“忽然感覺到天氣變涼了,怕他著涼”,然後淺淺的嘗了一口藥,確定冇有問題,這才遞給景畫說;“你喂景程哥吧,如今還不用換藥,我找傲萱還有些事!”。
秋景畫點點頭,說;“恩,那你吃些東西,早點休息,你已經八日冇有休息了,屍體打撈完了,放幾日水便可以了!侍衛也提了許多乾淨的水過來,百姓們也是喝了藥,在外頭走動呢,你就不用多擔心了的!”。
嫣然點點頭說;“恩,那晚一點我會過來換藥,你給景程哥喂一些清淡的流食,彆喂多了,一次小半碗,便好!”。
聽到嫣然的腳步聲消失在屋子裡,秋景程這才把頭轉了過來,臉滿是羞紅,眼眸裡也是羞愧。
秋景畫瞧著哥哥盯著嫣然的背影,便輕笑道;“哥,你便將就一點,昨天是嫣然幫你換藥又是擦拭身子還喂藥,今日,就委屈你讓妹妹伺候一次”。
秋景程看著景畫,道;“嫣然這幾日都冇有休息嗎?”。
秋景畫點點頭,眼眸裡滿是敬佩的說;“是啊,她昨天臉色很差,今日還是特地上了妝”,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看著哥哥說;“嫣然是下午才上的妝,想必是怕你瞧見了,擔心吧!”
秋景程心裡滿是愧疚,道;“真是辛苦她了!”。
秋景畫小心的給哥哥喂著藥,一邊喂一邊說;“從嫣然接到你昏迷不醒的消息,便是連夜趕了過來,片刻也不曾消息,今日和她去水壩的時候,她的腿都在顫抖,虛脫了!”。
秋景程眼眸裡滿是擔心,道;“那你和她說,讓她好好休息,叫下人給自己上藥便是!”。
秋景畫搖搖頭,說;“連煎藥,她都是讓貼身丫鬟傲萱在旁邊看著的,哥哥喝藥之前,她都是要先嘗一下的,哥哥覺得上藥如此大的事情,她會假手於人嗎?”。
嫣然回到自己的屋子,看著傲雪已經在矮榻上熟睡,眼眶下滿是青絲,眼眸裡便是憐惜,這些天真是辛苦她了!
傲萱警惕性很強,有人靠近自己,便立刻就醒了,在看到是嫣然的時候,這才放下心,揉了揉嫣然說;“小姐餓嗎?奴婢去給小姐準備吃的!”。
嫣然搖搖頭,說;“你睡吧,不餓的,我看一會兒書便去給景程個換藥,你好好睡,這些天,辛苦你了!”。
傲萱打了一個哈欠,伸了一個懶腰,道;“小姐才是真辛苦了,還真讓奴婢刮目相看呢!這些天奴婢不辛苦的,以前和主子在一起的時候,有一次可是一個月都冇有睡過一覺”。
嫣然驚訝道;“可是出了什麼事?”。
傲萱平靜的道;“奴婢想想,是在幾年前,九年前的時候,主子從西域回京城的時候,突然路上遇到了刺殺,一批一批的,連續刺殺了一個月。那時我們三人都受了重傷,主子他躲在山洞裡,我和哥哥都動彈不得了,外麵又在下雪,躲了三日,冇有糧食,我和哥哥都餓暈了!”。
“不知何時主子走了,那時我和哥哥還以為主子是拋棄我們逃了,可是後麵我們才知是黑衣人追殺到了此地,主子為了讓我們活著便就出去吸引他們。大約又過了二日吧,哥哥有一點力氣了,想出去給我弄點吃的,卻看到主子渾身是血,手裡卻抓著一隻活雞回來了!”。
傲萱略有些停頓,眼眶有些紅潤道;“主子為了那隻雞,把他祖傳的玉佩當給了那戶人家,後麵那戶百姓卻是不見了,主子找了許久,也冇有找的到,便放棄了!”。
嫣然眼眶也有些紅,低著頭,玩弄著茶杯,心裡不知為何特彆的心疼。
傲萱隨意的擦拭了一下眼淚說;“那個時候,奴婢和哥哥就決定了,誓死跟隨主子”。
嫣然看著傲萱道;“恩,懿軒哥是個值得追隨的主子!”。
傲萱看著嫣然眼眸裡有些懇求的說;“小姐,奴婢雖然知道有些話奴婢不能說,可是奴婢真的忍不住了”。
嫣然點點頭說;“你說!”。
傲萱看著嫣然很認真的說;“主子那麼喜歡小姐,小姐真的一點感覺都冇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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