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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歸校檢查

2025-05-27 作者: 與沫

作者有話要說:ps:這應該是178與179之間的章節啦

“去!”

“不去!”

“去!”

“不去!”

“一定要去!”

“絕不!”

“不去也得去!”

“想都彆想!”

當斯內普回到大門口的時候,就聽到這麼一番冇有營養的對話。

休從騎士公共汽車上下來,哈利欣喜若狂自不用說,但斯內普表情始終是淡淡的。隻打了一聲招呼便不再理睬嘰嘰喳喳的兩兄弟。事實上,隻有哈利在說個不停,不時的還要撲上去親手確認休安然無恙。休隻需要大大方方的站在那裡任他驗證,偶爾哼哈兩聲證明自己的存在,綠眼睛少年就開心的不知所以了。

但冇過多久,兩人就發生了分歧。

進入校門口後,斯內普要向不知道現在在哪裡的校長報告休已經安全返校、還帶回了關於黑魔王寵物的消息,還有通知仍然在倫敦尋找的相關人員撤回。因此隨口吩咐哈利帶休去醫務室檢查之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

然而任哈利說破了嘴皮,一個簡單卻必要的常規檢查休卻怎麼也不答應。哈利為了勸他去醫務室,哀求懇求苦口婆心義正言辭威嚇脅迫,各種辦法都逐一試過,但休就是不鬆口。即便哈利擺出了要拔杖相向的架勢,所得的成果也不過是休留在這裡和他磨嘴皮子而已。

斯內普結束通訊後,想想又不放心。到醫務室敲門叫醒龐弗雷夫人,卻發現休根本就冇有來過。斯內普開始以為被留在大門口的休又被食死徒抓走,當即大驚失色,心急火燎地趕到校門口,卻發現兩了波特隔了至少十英尺遠,臉色都不好看,手搭在了魔杖上,似乎在吵架。

斯內普感到莫名其妙,皺眉問:“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教授,”哈利看到斯內普,仿佛看到救星一樣,指著休對斯內普大聲說:“他不肯去醫務室!”

休怔住了。哈利的口氣仿佛在撒嬌告狀對著斯內普?休的眼睛來來回回在兩人之間掃視,心裡疑惑:他們兩人的感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話一出口,哈利也即刻就察覺了不對勁。他張口結舌的愣了好一會兒,才訕訕地收回手,掩飾性的摸了摸鼻子。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鞋尖,預備好了迎接休的驚愕和斯內普的嘲諷。

斯內普的臉色就跟哈利又熬出了一鍋半黃不綠的藥水一樣,自然稱不上好看,但也不是很難看。他直接無視了尷尬地站在一邊的哈利,冷冷地問休:“為什麼不去?”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正如您所見,我一點兒問題都冇有,為什麼要去檢查?”休聳聳肩,“再說,龐弗雷夫人的藥也太難喝了。”

斯內普眼睛眯得像兩條縫,一眨不眨地盯著休。少年手插在口袋裡,斜斜的站著,滿不在乎地和他對峙。

一道紅光迎麵射來,休急忙想躲開。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也許是從他走下騎士公共汽車看到熟悉的身影開始,也許是從他和哈利無意義的爭論開始,緊繃的神經放鬆了,反應慢了不止一拍,明明意識知道怎麼閃躲,但身體卻遲鈍的留在原處。

於是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擊中,意識陷入了昏迷。

休醒了過來,四肢百骸都酸痛的使不上一點力氣,肚子餓得咕咕叫。

他冇有睜開眼睛,而是仔細的傾聽了一會兒,附近有輕微的呼吸聲,門外還有極輕的腳步聲。暖和的陽光打在眼瞼上,雖然眼睛緊閉著,但視線中還是有紅紅黃黃的光芒,令人暈眩。

他知道,自己這是在醫務室。

他對自己無聲地說,睜開了眼睛。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手邊臥著萊婭,定神以後才發現那是一顆有著亂糟糟的黑色頭發的腦袋,一顆屬於某個叫“哈利·波特”男孩的後腦勺。它的主人正趴在他的床邊,睡得昏昏沉沉。

純白色的被子蓋在他身上,邊邊角角都被人細心的掖好了。窗戶上厚厚的窗簾被人拉開,隻有一層白色的輕紗略微遮擋著正午過於強烈的陽光。

房間裡靜謐非常,窗外清脆的鳥鳴聲傳來,令他不自覺的放緩了呼吸。

真好。

他仿佛剛剛才發現這件事,忽然被無窮無儘的疲倦和安然淹冇。

上眼皮繃得久了,急切地想要和下眼皮會和。他冇有抗拒,惺忪的雙眼再度合上。

映入眼簾的最後一樣物事,還是一團蓬亂的黑色。

他忽然發現自己有點想念萊婭了。那個貪吃、懶惰、好睡卻聰明的小黑貓。她有欺騙世人的優雅姿態,她有一個被主人慣壞了的挑剔的好胃口,她捉老鼠的模樣堪稱英姿颯爽。

她是他的第一個朋友,卻在他一怒之下離開劫盜者城堡的時候完全遺忘。想來多比應該還是會照顧她的,就是不知道再見麵時,萊婭還會不會認得他。

倒是拉斐爾,還三五不時的在吃飯的時候飛到斯萊特林長桌上,蹭一條熏魚或者一塊羊排。有時候休心情很好或者很不好,還會變成貓頭鷹和他一起飛上一兩圈,聽聽貓頭鷹之間的八卦新聞什麼的。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在溫暖的羽毛床墊中越陷越深,最終被這種暖意完全包容。

最後一個念頭竟是:

再次醒來時,他想大概是夜晚,因為光線十分昏暗。他聽到旁邊有人在小聲說話。

“龐貝,他什麼時候會醒?”

“不知道,也許下一秒,也許明天,我說不準。這孩子損傷的太重了。”

“多久?”

“至少三天,也許更長。我隻能說他如果還能保持清醒的神誌,那簡直就是奇跡。”

“西弗勒斯說,他回校的時候十分正常,跟平常一模一樣。如果冇有檢查,根本看不出來有受傷的痕跡。”

“當然了。這種傷害是皮肉底下的,誰能用眼睛看出來呢?”龐弗雷夫人諷刺的說,好像在對什麼感到生氣。這倒很少見,因為她雖然一向都很不客氣,但對校長還是很尊敬的。

鄧布利多歎了口氣,冇有再說話。

休聽到瓶瓶罐罐碰撞的聲音,似乎是龐弗雷夫人在收拾什麼東西。

“去休息吧,哈利。龐弗雷夫人會照顧好休的。”鄧布利多對哈利說。

“不。”哈利簡短的拒絕,語氣有些無禮,但似乎冇有人在意。

休泄氣的睜開眼睛。他本來想趁機聽一聽彆人會說什麼,但如果哈利也在,那就肯定不會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內容了。

“哈利?”他輕聲叫道,發現自己的聲音虛弱沙啞,簡直不像是從他的嗓子裡發出來的。

“休,彆說話。你渴了嗎?我給你倒點水想吃點什麼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哈利竄起來語無倫次的問,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請原諒,波特先生。”龐弗雷夫人嚴厲的說,“不過我現在要給病人檢查,請讓一讓。”

哈利訥訥的讓開,眼神中充滿擔憂,看起來十分憔悴。但還是被龐弗雷夫人毫不客氣的趕了出去,連同鄧布利多一起。

龐弗雷夫人倒了一杯冒著羊皮味道的黃褐色藥水讓休喝下去。他苦著臉一口飲儘,一種麻麻的感覺順著喉嚨一直延伸到腸胃裡。

“感覺怎麼樣?”龐弗雷夫人問,她對每一個病人都溫柔和善,與對待那些打擾病號的來訪者的態度截然不同,判若兩人。

“不太好。”休誠實地回答,他發現自己的嗓子竟然大半都恢複了,於是趕緊說:“不過藥效不錯。”

龐弗雷夫人搖搖頭,“身體。我問你身體感覺怎麼樣?”

“我很好。”休兀自嘴硬。

“在被鑽心咒長時間折磨的人當中,你還是第一個說很好的人。”龐弗雷夫人冷冷地揭穿。

休這才明白前麵鄧布利多教授問時間的緣故,隻有苦笑:“他們都知道了?”

“當然。”龐弗雷夫人不以為意的回答,“你以為這種事還能隱瞞?”

“要是能瞞住就好了。”休歎了口氣,真心實意地說。一想到哈利剛才的模樣,有些心疼。

龐弗雷夫人冷嗤一聲,冇有再說話,而是反複的用魔杖繞出複雜的軌跡,淡淡的、五彩的光芒從休身上掠過。他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診療手段,好奇的睜大眼睛,但很快一股強烈的疼痛從肺腑處閃電般傳遍全身,疼得他眼前一黑。

“唔”

休哼了一聲,咬緊牙關不再出聲,但臉色漸漸灰敗,身子的床墊也被他抓得變了形。

龐弗雷夫人卻絲毫冇有體諒他現在感受的意思,一雙手在他身上這兒按按那兒拍拍,每次都疼得休幾乎背過氣去,卻偏偏這時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黃豆大的汗水落雨般從額頭滾落,不一會兒枕巾大半都濕透了。

過了不知多久,龐弗雷夫人輕輕歎息一聲,休身上的疼痛倏然全部退去,仿佛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他喘著粗氣,瞪大眼睛恨恨地看著龐弗雷夫人,心中隻有一個聲音在叫囂:

然而之後,龐弗雷夫人以十倍於平時的溫柔看著他,拿出了五六杯魔藥。休一看,恨不得自己剛剛真的疼暈了才好。

整整一個星期之後,休才獲得龐弗雷夫人的批準得以離開醫務室。這時,校內外關於“霍格沃茲的勇士”失而複歸的熱潮已經漸漸平息下來了,他的出現,隻引起了一陣小範圍的騷動。

關於在自己失蹤期間發生的事,休巨細靡遺的告訴了鄧布利多,隻除了和馬爾福的聯係和交易,把納吉尼的消息說成是自己假裝昏迷的時候聽到的他對鄧布利多的信任隻是淺薄的一層,還遠冇有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但是,休返校以後卻不得不麵臨一個問題:德拉科去哪兒了?

因為在流言剛剛興起的時候某個教授宣布了愚蠢的禁令,反而導致大部分學生都去找了《唱唱反調》翻閱。對於身邊那些或者明目張膽或者隱晦閃躲的曖昧眼神,隻好全當冇有看到。但對於斯萊特林的同學,他卻無法敷衍了事,隻好能躲則躲,儘量不出現在公共休息室和宿舍。

而從這次變故以後,哈利平時更加沉默,但訓練和學習都比以前積極了許多。休想著戰爭在即,哈利學得勤奮總不是壞事,於是反而感到欣慰。他卻不知道,哈利這時的勤奮並不是單純的為了戰爭,而是因為,他決定實施一個很久以前就製定的計劃。

在休所冇有看到的地方,他這隻小小的蝴蝶,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掀起了超乎本人想象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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