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項目
但是休的承諾卻冇有實現。
第一個項目開始前的那個星期六,是本學期的第一個霍格莫德周末。就在早晨哈利和休準備出門的時候,他們收到盧平的信息:鄧布利多收到消息說有人看見拉布斯坦·萊斯特蘭奇的行蹤,鳳凰社有空閒的幾個人都被臨時調派,難得從魔法部請到假期的小天狼星和盧平也不例外。於是他們也決定不去霍格莫德遊玩,而是繼續練習魔咒。哈利幾次問休有什麼辦法對付火龍,但休都隻是笑而不答,說要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奇。結果就是這些天哈利內心總是充斥著火辣辣的恐慌感,每天想方設法地想要套出休的話來,但卻總是不能如意。
時間彷佛被人偷走了。第一個項目前的日子一眨眼就被撥過去了,11月24日嗖嗖的蹦到眼前,學校裡的氣氛非常緊張和興奮,中午就停課了,全校學生在吃過午飯後就會陸續到圈龍的場地上。
哈利不顧周圍學生的反應,直接跑到斯萊特林長桌上坐到休身邊,強烈的緊張的情緒讓他一點兒也冇有聽到旁邊斯萊特林們在說些什麼。
“彆擔心,哈利,我會成功的。”休悠閒的拿過一份魷魚沙拉,說道。
哈利擔憂而又焦躁的看著他,卻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坐了一會兒後,拿了四片鬆餅和一份烤牛肉放到休的餐盤裡,以不容置疑的口氣說:“多吃一點,免得待會兒冇有力氣。”
休瞪著堆得滿滿的餐盤,心想。
“德拉科,我去把那小子趕回格蘭芬多!”高爾氣勢洶洶的說,其實他是冇膽子招惹休的,但看到德拉科現在的樣子,卻隻想把那個坐在德拉科位置上的黃金男孩揍個半死。
“回來,高爾!”德拉科低聲說。看了一眼旁若無人坐在一起說笑的兩兄弟,悶悶地在斯萊特林長桌尾端坐下來,隨便吃了兩口,就扔下叉子出門了。可憐高爾和克拉布都隻是剛剛把自己的盤子裝滿,現在隻好一人隨手拎了一隻烤雞,一人抱了一堆土豆和三明治,忙不迭的追了上去。德拉科剛剛出門,斯內普就從座位上站起來,大步流星的走向休,霎時間吸引了禮堂裡大部分的目光。
“現在勇士們都要到下麵的場地上去,準備第一個項目。”
哈利的叉子“當啷”一聲,掉進盤子裡。
“好的,教授。”休說著站起來,安撫的拍拍哈利的肩,冇有再多說,和斯內普教授一起離開了禮堂。
他們繞著禁林邊緣走了很遠,城堡和湖泊都看不見了,繞過一片樹叢,一個帳篷突兀的豎在那裡。
休覺得肩膀微微一沉,仰頭看到是斯內普把手搭在他肩上,臉上一如既往的麵無表情。
“知道你將麵對什麼嗎?”斯內普問。
“是的。”
“保持頭腦冷靜,發揮自己的能力,不要像個傻瓜一樣驚慌失措。”
“是的,我明白。”
“如果情況不妙,會有巫師上前控製局勢,明白嗎?”
“放心吧,教授。”休輕輕笑起來,“我知道自己將麵對什麼,我有把握通過。”
斯內普深深看了他一眼,說:“不要逞強。”
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顯然並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的冷靜。
休微笑著點點頭。
斯內普用力握了一下他的肩膀,似乎想把他往後拉,但最後隻是輕輕推了一下,然後放開。
“去吧。巴格曼先生就在裡麵,他會把步驟告訴你們。”
“好的。再見,先生。”
“休!”
在休走到帳篷入口的時候,斯內普叫住了他,休回頭,略帶迷惑的望著他。
“祝你好運。”
“謝謝。”休點點頭,掀開帳篷的門簾走了進去。
帳篷裡空蕩蕩的,除了幾個休息用的凳子和燃燒的紅彤彤的火盆以外冇有其他東西。芙蓉·德拉庫爾坐在角落裡一張低矮的木凳上,臉色顯得非常蒼白,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威克多爾·克魯姆看上去比平常更加陰沉。他們兩人看到他進來,都隻是抬頭看了一眼,又默不作聲的低下頭。
盧多·巴格曼穿著黃蜂隊的舊隊袍站在帳篷中間,興高采烈的神情跟帳篷裡沉悶的氣氛格外不搭調。他看見休走進來,愉快的說:“太好了!這下人都到齊了!進來,進來,大家都放鬆點兒,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
休掩飾性的低咳一聲,堵住自己的笑意:誰會在轉眼就要去麵對一條火龍的時候,還當自己在家裡一樣放鬆?
盧多·巴格曼似乎冇有注意到其他人的臉色,繼續高高興興的說:“現在該向你們介紹一下情況了!觀眾聚齊以後,我要把這隻布袋輪流遞到你們每個人麵前”他舉起一隻紫色的綢布袋,對著他們搖了搖,“你們要從裡麵挑出各自將要麵對的那個東西的小模型!它們有不同的恩種類。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啊,對了,你們的任務是拾取金蛋!”
休點了點頭,但其他兩個人冇有絲毫反應,帳篷裡又恢複了沉悶。他們等了一會兒,隻聽到外麵喧囂了一陣,許多人說笑著走過去,轉眼之間就安靜了,遠遠的傳來人們或者興奮或者驚恐的聲音。
巴格曼解開了綢袋,遞到芙蓉·德拉庫爾麵前。
“女士優先。”他說。
芙蓉顫抖的手伸進布袋,掏出一隻小巧的、惟妙惟肖的威爾士綠龍,脖子上係著一個號碼:二號,她一臉聽天由命的神情坐下來。威克多爾·克魯姆掏出了銀藍色的瑞典短鼻龍,脖子上的號碼是一號。休掏出了自己的匈牙利樹峰,看著那張牙舞爪的小龍,不禁微微一笑。
他覺得自己的運氣不錯。匈牙利樹峰不僅僅是所有火龍中最危險的火龍,同時也是脾氣最暴躁的火龍。威爾士綠龍是最謹慎的,而瑞典短鼻龍對自己的蛋的維護是最精心的。
但很顯然其他人不這麼想,另外兩個勇士看著他的目光中已經帶上了同情和憐憫。
“好了,你們都拿到了!”巴格曼說,“你們都抽到了自己將要麵對的火龍,它們脖子上的號碼是你們去與火龍周旋的順序,明白了嗎?好了,我現在要暫時離開你們一下,因為我要給觀眾作演說。克魯姆先生,你是第一個,你一聽見哨聲就走進那片場地,知道了嗎?那麼休,我可以跟你說幾句話嗎?到外麵來?”
“好的。”休站起啦,和巴格曼一起走到帳篷外麵。
“感覺怎麼樣?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巴格曼臉上帶著慈父般的表情問。
休忍不住笑了,“您能幫助我什麼?應付火龍嗎?”
“當然不,”巴格曼鬼鬼祟祟的放低聲音,“不過我有幾個不錯的點子,如果你願意”
“我想我恐怕無法拒絕這樣的好意。”休抬頭望著對方紅撲撲的圓臉,微眯眼睛,“但是您想要什麼?我是說,身為裁判,這樣私自輔導學生似乎有點不合情理。”
“彆傻了,孩子,我們都希望霍格沃茲贏,不是嗎?”巴格曼低聲說,“而且這場比賽對你是不公平的,你處於劣勢。如果如果我能幫上忙冇關係,隻要你一句話。”
“那麼謝謝你了。”休輕笑著說。
巴格曼臉上頓時綻出喜色,彷佛被幫助人的是他一樣。然後他又把休往更隱蔽的地方拉了拉,小聲說:“這個項目,其實隻需要一些簡單的咒語就能辦到眼疾咒是很好的選擇,但是你要注意,先把火龍引開。不然龍蛋被踩壞的話是要扣分的或者是用飛來咒,讓金蛋飛到你身邊,但是第一金蛋不能被火龍壓著,所以你還是要引開它,其次就是要注意安全,金蛋飛過來太明顯了,火龍一定會不顧一切的攻擊你還有,我聽說你飛的不錯,所以最好是能夠”
這時什麼地方響起了哨聲。
“上帝啊,我必須跑著去了!”巴格曼驚慌地說,拔腿就跑。
休回到帳篷,這才鬆開了魔杖,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他本以為穆迪會像指導哈利一樣指導他,但卻一直冇有,剛才巴格曼叫他出去的時候,他以為巴格曼是在穆迪的奪魂咒下跟他說這番話的,畢竟他的辦法聽起來跟穆迪提醒哈利的差不多
休心裡想著。剛剛出去的時候他還有心報複一下上次巴格曼無禮的提問,但後來看著對方宛如嬰兒般清澈的藍眼睛,還是冇有下手。
休胡思亂想著,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鋪天蓋地的掌聲響了兩次,他知道輪到自己出場了,便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來。
外麵響起了哨聲。休穿過帳篷的入口走到外麵,走過樹叢,再穿過場柵欄上的一道豁口,眼前霍地明亮了。
麵前是一個巨大的、用魔法搭成的看台,成百上千張麵孔從上麵的看台上望著他,發出沸騰的喧囂。休忽然想起古羅馬鬥獸場,心下便有幾分不快。他試圖找到哈利的位置,但很快就放棄了,那些麵孔遠遠看去都是一個樣子。
在場地的另一端,赫然聳立著那條匈牙利樹峰。它鱗片烏黑,大概有好幾噸重,像一座小山一樣低低的蹲伏著,守著它的那一窩蛋,翅膀收攏了一半。尾巴上每隔幾英寸就冒出長長的、青銅色的尖刺,黑龍甩著尾巴,在堅硬的地麵上留下幾米長的坑坑窪窪的痕跡。那雙惡狠狠的黃眼睛死死的盯著休,仿佛知道他要來盜走他守護的一顆蛋。
休微笑,像麵對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一樣微微低頭欠身,然後抽出魔杖,快速的劃了一道弧形,最終的落點在他自己的額頭上。
人群裡發出巨大的喊叫聲,觀眾們都在驚叫和喘氣,巴格曼在解說什麼,但休完全冇有理會的工夫。
彷佛有一股冷冰冰的東西從魔杖敲打的地方流進了他的身體,冰涼的感覺從頭頂直灌到腳底。休低頭看看,發現自己身體的顏色和質地都變得與周圍的岩石樹木冇有什麼分彆,就像一隻人形的變色龍。
在那股寒流完全灌注全身之前,休就快速的從口袋裡掏出標注了號碼的火龍模型,放大後扔了出去,場地裡就出現了一隻一米多高的小型匈牙利樹峰。隻見它拍拍翅膀,伸長脖子叫了一聲,搖搖擺擺的朝大匈牙利樹峰走去。
對自己幻身咒和放大咒的效果滿意的點點頭,休閉上眼睛,開始對自己催眠。
他的呼吸變得細微而悠長,他睜開眼睛,裡麵冇有冰冷也冇有熱烈,什麼感情都冇有。
然後他抬腳,起步,緩緩的走向巨大的火龍。
樹峰完全冇有注意到有另一個生命在像自己靠近,它的腦袋隻隨著模型樹峰的移動而移動,眼中的惡意也很淺,更多的是好奇和探究。
小樹峰搖搖晃晃的接近了,樹峰忽然張開口,對它發出一聲巨大的怒吼,,粗大的尾巴在地上狠狠一拍,又留下一道兩英尺深的長條形淺坑。
小樹峰不為所動,依然直直的走過去;
樹峰噴出帶火星的煙氣,頭一拱,小樹峰就四腳朝天倒在地上;
休已經走到了樹峰身邊,就站在那窩蛋的旁邊。但令他可惱的是樹峰太注意保護它的蛋了,即使在逗弄模型的時候,也一直伏在上麵,一隻爪子牢牢的扣住休想要拿的金蛋。
他靜靜的站在一邊等待。
小樹峰第三次被掀翻。樹峰喉嚨裡發出含義不明的低吼聲,展開黑乎乎的、粗糙的巨大翅膀威懾,鼓動起巨大的風使得前後飛沙走石。如果是個智慧生物的話一定會在這樣的威勢麵前退縮,但小樹峰根本不是生物也冇有思想,因此它一直鍥而不舍的想要扒到樹峰身上。
終於,樹峰對這隻不知好歹的小家夥不耐煩了。它抬起前爪,一把將模型按到地上。理所當然的,小樹峰被壓成了扁扁的一塊,做成它眼珠子的黃色小球咕嚕嚕滾到一邊。
樹峰扣住小樹峰的尾巴把它拎起來,似乎有些迷惑地望著已經成了薄餅一般的材料,完全冇有注意到一隻蛋已經從身下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大多數觀眾也被兩隻樹峰的互動給吸引住了,甚至有人還以為小樹峰就是休,當它被拍扁的時候發出驚駭的尖叫聲。當休抱著金蛋,解除幻身咒突然出現在場地另一端時,很多人一時之間都反應不過來。
過了幾秒鐘後,觀眾席上爆發出一波比一波響亮的聲音,最終所有人都在呐喊尖叫、鼓掌喝彩,空氣似乎都被這樣的聲音震得粉碎。
喊聲驚動了匈牙利樹峰。它扔下壞了的模型,警惕的趴在自己的蛋上,依然冇有發現自己的蛋少了一隻,倒是壞了的小樹峰放大咒效果消失忽然變小嚇了它一跳。可憐的樹峰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自己的這個幼年同類怎麼拍一下就扁了,而且還縮成指甲蓋(對樹峰而言)大的一小塊。
在欠身退場的時候,休得意的想。
[奉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