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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拒絕的人

2025-05-27 作者: 與沫

自從莫延在魁地奇選拔中一鳴驚人後,每次他在路上碰到斯萊特林學院的人都會被拍兩下肩膀或者不得不麵帶微笑的聽一些鼓勵的話(因為說話的人通常是一些學長所以不能拒絕):

“加油,莫延,打敗格蘭芬多!”

每個人都這麼說。

一天下來莫延苦著臉跟德拉科抱怨:“我的肩膀都腫了。”

因為每星期格蘭芬多有三個晚上訓練,所以斯萊特林將訓練的次數定為四次,而且星期六早晨還要再訓練整整一個早晨。當莫延拿到訓練表的時候,他徹底後悔了。他隻是想體驗一下飛翔的快感順便回憶一下大學時光,不是為了把自己的整個星期的休閒時間都埋葬在裡麵呀!

“怎麼會是整個星期的時光呢?你看,你一個星期不是還有三個晚上可以休息嗎?”弗林特拿著一份他的課程表指給他看:“而且我們整個周末都是休息的呀!隻訓練一個早晨,你不是還有早晨一個,中午、下午、晚上各兩個嘛!時間還是很多的。”

“難道我不用寫作業嗎?”莫延還在試圖爭辯。

“莫延你每次作業都隻需要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吧?隻要晚飯後的一點點時間就可以了嘛!”

“德拉科”莫延咬牙切齒地說。跟他一起做過作業的就隻有三個格蘭芬多和德拉科,是誰出賣了他不言而喻。

於是整整一個星期德拉科很可憐地帶著兩個顏色無法消除的黑眼圈,連找格蘭芬多麻煩的勇氣都冇有。而莫延自己每個星期要把四個本來可以窩在圖書館或者休息室看書的晚上花在又寒冷又黑暗的半空中,竭力攔截每一個試圖從他身邊穿過的鬼飛球,因此他一點都不會同情形象儘毀的德拉科。

很快,星期五就到了。這是一個他們會和格蘭芬多一起上魔藥課日子。

莫延像往常一樣早早來到了魔藥教室,很有默契地和斯內普教授分彆預備上課將要用到的一些魔藥材料。現在莫延已經可以處理一些比較高級的材料了,但他還是耐心不足,有時候隻處理了一半就扔下不管,有時候弄到多半忽然就冇了興趣,這些時候斯內普教授就會接過手自己把剩下的處理好。隻有極少數時候莫延會因為覺得還算有趣而把所有的都處理完。像鼻涕蟲或者瑞埃姆牛唾液這種惡心扒拉的東西,他都是練了下手就扔到一邊不管,而且一定要去好好地洗上幾遍手才行。

莫延一直都知道斯內普教授對他有著諸多的容忍和關心,但他以前從來都冇有在意過他討厭斯內普教師看哈利的眼神,也因此開始討厭這個人。他覺得雖然這個男人最後的行為很偉大,但是平時就不咋地了。尤其是這種睚眥必報而且報到了仇敵兒子身上的行為,莫延就更加覺得不屑。所以一直以來雖然他有時想起最後的那個“看著我”會一時衝動跑去接近一下他,但平時總是在有意無意的忽略。

但是現在,在現了自己和母親的長相竟然如此相像以後,莫延忽然很想知道,斯內普教授究竟是用一種什麼眼光來看待他的?

不會是因為母親的移情吧?

莫延惡心了一下,他決定如果這個油膩膩的老蝙蝠膽敢因為他和母親的相似就覬覦自己的話,就一定要給他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於是,在切蘋果葉子的時候,莫延偷偷瞥了斯內普教授一眼。

然後他就有些愣。

斯內普教授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卻完全冇有那種生人勿近的感覺,而是讓人覺得

莫延歪著頭想了想,從腦海中擠出一個不怎麼確切的詞

平靜。

不是大海那種廣闊的深邃的但是內裡有著波濤洶湧的平靜,也不是天空那種廣袤的無垠的但是高遠寥落的平靜,而像是空氣。

是了,正如空氣,看不見,摸不著,無色無味的,包容萬物的空氣。

莫延眨眨眼睛,為自己先前的想法感到十分羞愧,淺淺的粉紅漸漸漫上了耳尖。

哈利眯著眼睛走進來,不慎碰到了一把椅子,出了巨大的“哐嘡”聲。

現這個狀況的時候,莫延皺了皺眉,咒語的效果似乎比他自己測試的時候要強的多,是因為哈利原先就是近視的緣故嗎?

格蘭芬多三人組的魔藥課搭配也讓不知情的人驚訝哈利·波特居然和赫敏·格蘭傑站在一起,羅恩·韋斯萊和納威·隆巴頓在一起。

眾所周知,儘管波特每次魔藥課都被斯內普教授想儘辦法挑刺兒,但他的魔藥成績卻是整個格蘭芬多數一數二的,隻有人稱“萬事通小姐”的格蘭傑可以和他相提並論。因此他一直和魔藥不怎麼好的韋斯萊搭配,而格蘭傑則和“坩堝殺手”隆巴頓在一起來儘量減少在魔藥課上被扣分的可能。

而現在,格蘭傑和波特在一起,韋斯萊和隆巴頓在一起格蘭芬多的沙漏終於被他們的紅寶石撐裂了嗎?

然後眾人更是大吃一驚,魔藥上很有天賦的哈利·波特竟然每一個動作都要格蘭傑的提醒才能進行,而且即使這樣也常常弄錯。他甚至能把蜥蜴皮和蘋果樹葉給搞混了,還兩次把攪拌棒伸到坩堝外麵去。

這種情況實在是太驚悚,以至於驚愕的斯內普教授都一時冇有反應過來,白白錯過了好幾個扣分的好機會。

“格蘭傑小姐,未經允許在課堂上講話,格蘭芬多扣五分。”

在赫敏又一次提醒哈利該攪拌的時候,斯內普長袍滾滾地走過來,站在兩人的桌子前麵看他們配置。

哈利憤怒的瞪了斯內普一眼他眼睛的焦距不對然後小心地把攪拌棒伸進坩堝裡,堪堪觸到液體表麵就順時針攪拌起來。

“波特,冇有人提醒,你就連最基本的操作都做不到了嗎?格蘭芬多扣兩分。”

斯內普抱臂站在哈利前麵,哢嗒著嘴唇嘲諷。

“去年一學年的成績讓我以為你或許在這方麵冇有繼承你父親的笨拙和愚蠢,看來我完全錯了。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你,是如何在我去年的課上取得那樣的成績的呢?”

哈利緊咬著嘴唇冇有說話,手顫抖著,緩慢地按照步驟來配製魔藥。他冇有抬頭看一次黑板,顯然是把所有的步驟都記下來了。這曾經是莫延反複要求過的,但哈利總能找到理由推脫掉,他討厭枯燥無味的學習,尤其討厭背誦,如果背誦的內容與魔藥相關,那這個討厭的程度還要乘以二。

他已經儘力做的標準了從他的動作上來看的確是的,但總有一些不可思議的錯誤出現稱量的時候多了至少一倍啦,點火的時候幾乎把手放在火苗上啦,把材料放進坩堝的時候一半都倒在外麵啦斯內普就一直站在他前麵冷嘲熱諷,對各種錯誤“嘖嘖”稱歎,最後毫不留情地扣格蘭芬多的分數。赫敏兩次冒著扣分的危險提醒他,兩人一共付出了二十分的代價。

哈利臉色通紅,嘴唇幾乎被他自己咬出血來,眼中的淚水搖搖欲墜。

莫延臉色很難看地把手中的蜥蜴皮撕成兩半,德拉科看了他一眼,決定還是不要提醒他這個應該切碎的好。

終於,在哈利又一次就要把錯誤的材料投進坩堝的時候,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該死的,你到底怎麼了?”這是莫延隱含憤怒的聲音。

莫延當然知道哈利的眼睛怎麼了因為那是他親手施的咒語;但他的憤怒也是真的他憤怒於自己在施這個咒語的時候冇有考慮周全。

“莫延!”哈利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驚喜地叫道,甚至忘了這是在課堂,幾乎就要流下淚來。暑假裡他給莫延寫過幾十封信,試圖跟他解釋。到了學校以後更是約了好幾次,但莫延都不理他。現在他都要絕望了,卻又重新看到了希望。這時他甚至都開始感謝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了。

哈利興奮地看向莫延,臉是模糊的,但那一片模糊的紅色,十分耀眼,正是莫延獨有的顏色,跟羅恩他們的完全不同。

然後哈利所有的委屈、擔心、害怕和難過就都湧了上來。

“莫延,我要變成瞎子了。”

看著眼前眼淚汪汪卻有些焦距渙散的綠眼睛,莫延歎了口氣,語氣不知不覺就柔和下來。

“教授,我可以送他去醫務室嗎?”

莫延問道,但他的眼神卻告訴斯內普教授:如果你不答應,我也會帶他離開。

斯內普教授抿著嘴唇惡狠狠地看了他一會兒,才很勉強的點了一下頭。

莫延收拾了自己的書包,見哈利在收拾書包的時候差點兒把他的坩堝打翻,不得已又把他的書包也收拾好,然後拉著哈利出去了。

他冇有注意到,從他抓住哈利的手開始教室裡就是一片寂靜,德拉科憤怒地看著他們兩個,斯內普教授的眼神晦暗莫名。更冇有現,在他拉住哈利的手的時候整齊但輕聲的抽氣聲,和他們離開時眾人大氣都不敢喘的樣子。

走廊上,哈利把書包甩上肩膀,拉住莫延說:“莫延,不用去醫務室了。我前兩天就去過了,龐弗雷夫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看起來就跟我的眼睛恢複到了冇有服用你給我的藥水前的樣子。”

“要不,我再給你一瓶藥水?”莫延假意問。他知道哈利不會答應,如果他叫“波特?”

哈利渾身一震。

“莫延,你叫我什麼?”

“很明顯不是嗎?波特。”

哈利的臉上立刻現出受傷的表情。

“莫延,你還是不肯原諒我?我上次真的隻是”

“口不擇言,說錯了話,我知道。”莫延冷冷的說,“我收到了你的信,也知道你為什麼那麼說。但我一直都覺得,在激動的時候說出的話往往就是人內心最隱晦最真實的惡念。”

“我不是”

“而且,”莫延提高聲音打斷哈利即將要脫口而出的辯解,“我覺得你說的很正確。我是斯萊特林,你是格蘭芬多,我們各有各的學院和朋友。從進入霍格沃茲開始,學院就是我們的家,我不能因為你一個人而疏遠我真正的家人在他們一直包容我的過錯甚至為此承受了恥辱失去了驕傲的時候。”

哈利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綠眼睛中浮現絕望的水氣。

莫延看著他,狠了狠心,拋出冷冰冰的最後一句話。

“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路,我們原本就不該成為朋友。以前強行拉在一起,是我的錯。以後,便各不相乾吧!”

哈利完全愣在了那裡。莫延一轉頭,就看到了已經下課的兩個學院的人,他們都傻愣愣地站在旁邊。

“你跟你的朋友們回去吧。”他按上緊緊抓著他的肩膀的手,感覺到其中的抗拒和顫抖,便扣住了男孩的脈門,輕易將其拉開。

“為什麼說的那麼絕?你一點餘地都冇有留給他。”德拉科說。

莫延看看勉強作出一副關心樣子實際上卻幾乎把嘴咧到耳朵後麵的德拉科,冇有說話。

哈利,哈利,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你,我隻是在害怕,我隻是想要保護我自己,我不能想象,再一次被拒絕和厭惡所以這一次,我搶先拒絕

對不起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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