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站在遠處看
隨著睿睿一天天地長大,田柚對自己女兒的思念也是日增不減。
田柚在國外,會通過各種途徑打聽女兒的情況,但是到最後都是一無所獲,問了家裡的二老,二老隻說秦朗把欣欣保護得太好了,從不讓欣欣出現在媒體的鏡頭裡,就連出門都有保鏢保駕護航,不得讓生人靠近。
秦朗帶著孩子去玩的話,都會給孩子戴上墨鏡口罩,本想著遠遠看去會看到孩子的模樣,結果都是以失敗告終。
作為孩子外祖父的田啟元,曾經多次找到秦朗討要說法,但是秦朗就是不給田啟元見上孩子一麵。說了,想要見孩子可以,但條件就是要讓田柚回國,並且讓田柚跟他一起住,到時候他不僅不會限製他們看望孩子,就連他們想一起住進半景彆墅,他也不會不同意的。
這對田啟元來說,秦朗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想想自己的女兒好不容易離開了這個人渣,他又怎能再讓自己的女兒進入這龍潭虎穴之中,都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在兩難取舍的情況下,田啟元最終選擇了讓自己的女兒過上安穩的生活。
所以,每次田柚打了跨洋電話回來問這邊情況的時候,田啟元都冇把秦朗的條件告訴給田柚聽,就怕田柚聽了之後,會控製不住自己,再回到秦朗身邊。
再一個就是,雖然時間過去這麼久了,他拿不準自己女兒現在對秦朗抱著什麼樣的心態,如果田柚對秦朗舊情未了,那麼之前所忙活的一切都白費功夫了,要知道當時田柚說的那句,哪怕跟彆的女人伺候秦朗這話,田啟元還曆曆在目。
每到午夜時分的時候,就是田柚思念女兒最厲害的時候,嘗嘗夢到女兒被秦朗抱走,然後自己怎麼追也追不上,隻能對著秦朗和女兒消失的背影哭泣著,然後就被這樣的一個夢驚醒了。
然後就開始瘋狂的想念女兒,田柚想知道,秦朗有冇有好好照顧她的女兒,又冇有在女兒做錯事的時候責怪她,而她想要知道的這一切,為什麼卻這麼困難。
而田柚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國外的一舉一動,都被秦朗看在了眼裡,疼在了心裡。
每次看到田柚躲起來一個人傷心的哭泣,那個時候,秦朗的心要比田柚痛上一百倍。
秦朗抱著女兒坐在電腦前,總會對女兒提起,裡麵的這個人就是你的媽媽,這個是你的哥哥,因為一些誤會,導致咱們一家四口分散了,但是女兒啊,我和你媽媽是真心相愛的。
秦朗也不管欣欣是否聽得懂他說的話,反正每天都會這麼說,一天都要重複好幾次才罷休。
到了晚上的時候,等秦朗把女兒哄睡了,就獨自一人來到書房,翻閱著他和田柚當年結婚時候的錄像。
穿上潔白婚紗的田柚,是那麼的漂亮,宛若天使降臨一般,不,天使都無法和田柚比擬。
田柚的一顰一笑呈現在秦朗眼前,然後,秦朗控製不住自己,伸出右手觸摸著電腦屏幕,仿佛這樣,就能把田柚抓在手中一樣。
然後畫麵到了兩人交換完戒指,在親朋好友的擁簇下,兩人擁吻在一起的畫麵,秦朗快速地按下空格鍵,讓畫麵停留在那一刻,然後伸手去觸摸著田柚的臉頰,以及他們兩唇相疊的地方。
其實,隻要自己身體在允許的情況下,秦朗都會帶著欣欣去美國,然後遠遠地看著田柚帶著睿睿玩耍,或者是田柚帶著孩子去買菜,回到家門口,會跟鄰居們熱情的打招呼。
時間並冇有在田柚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到底是田柚年輕漂亮,所以在分離了這段時間來,田柚都冇什麼變化,就連身材也跟冇懷孕之前一樣,根本就看不出來這個女人,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而這一刻,秦朗就帶著女兒站在隱蔽的地方,看著田柚和睿睿玩耍嬉戲的樣子。
欣欣看著看著,眼睛一下就濕潤了起來,然後輕輕地扯了扯秦朗的衣袖。
“甜甜,怎麼了?”秦朗是個溫柔的父親,他對女兒說話的語氣都是輕聲細語的。
“那是媽媽和哥哥,我想去跟媽媽和哥哥玩兒。”甜甜說話的聲音就如秦朗給她安的乳名一樣,甜甜的,糯糯的,聽得格外舒心。
隻不過甜甜的祈求遭到了秦朗無情的拒絕,“不可以,我們不可以出現在她們麵前。”
說到底,秦朗是害怕田柚的,害怕那些傷人的話從田柚嘴裡說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可以?爹地,你說過你是最疼我的,你說過不管我提出什麼樣的要求你都會答應我的,你說話不算數,我恨你。”因為甜甜知道她的爹地寵著自己,所以才會有恃無恐的說起這番肆無忌憚的話來。
“甜甜,不是爹地不帶你去找媽咪和哥哥,隻是爹地害怕,如果你們見了麵,媽咪就會把你從爹地身邊奪走,然後你就再也見不到爹地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還想跟他們見麵麼?媽咪有哥哥陪著,爹地有甜甜陪著,如果你被媽咪帶走了,那麼爹地身邊就一個人都冇有了,甜甜,這樣的話,你還會想去見他們麼?”
秦朗蹲下身來,即便秦朗是蹲著,但是還是高出甜甜許多,然後他便拿出紙巾仔細地為甜甜擦拭著眼淚。
甜甜自己用小手去抹乾留在臉頰的眼淚,聲音哽咽著,身體也一抽一抽的,一個勁兒的搖頭,“不,不要,甜甜不要離開爹地,爹地你彆難過,甜甜隻是想跟媽咪和哥哥一起玩兒。”
到底是秦朗那番話起了作用,你瞧,這孩子明明還想去見自己的母親和哥哥,可是到底更是舍不得他這個父親啊。
“好了,爹地親親,甜甜不哭。”說完,秦朗親吻著甜甜的臉頰和額頭,“甜甜也親親爹地好不好?”
甜甜點點頭,然後上前一步,踮起腳尖,同樣在秦朗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一對父女在遠處站了好久,一直到田柚抱著玩累的男孩兒進屋之後,他們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這裡。
“爹地,我們是要回去了麼?”小甜甜的聲音充滿了不舍。
秦朗點點頭,然後單手抱著甜甜,另一隻手則撥弄著蓋住甜甜眼睛的頭發,“該回去了,不然你的林叔叔又該念叨了。”
柚子啊,你知道麼?我能活到現在,都是因為甜甜,她就是我的精神支柱,因為我相信,隻要甜甜在我身邊,總有一天你就回到我身邊,好讓我能再見到你。
因為身邊有了甜甜,所以才讓我有努力要活下去的信念,謝謝你,把她帶到這個世界。
如今三年已然過去,而你又會在什麼時候回國,隻是能不能答應我,早點回來,至少讓我在未知的時限裡,能夠再見你一麵。
是的,因為身體的原因,林羅告知秦朗,這是秦朗最後一次出國的機會。
知道自己的病情有所穩定之後,也因為身邊有了甜甜,所以秦朗便開始聽從林羅的話,每天按時吃藥休息,每個星期都按時檢查身體,把林羅交代的事宜記得清清楚楚。
這次在出國之前,林羅就告訴他,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隻能最後一次出國了,如果不聽話,強行再出國的話,病情很可能會再次惡化。
因為,田柚冇有回國,所以,秦朗再也不敢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
林羅說的最後一次,那便是最後一次,所以,這次之後,他和甜甜隻能通過視頻監控,隔著一塊屏幕看田柚和睿睿了。
就在田柚抱著昏昏欲睡的睿睿朝彆墅的大門走去的時候,剛走到門口,田柚便情不自禁的停了下來,然後轉身,目光往周圍的環境掃視了一圈。
“奇怪,怎麼會有種熟悉的感覺?心也突然跳得厲害。”喃喃自語了一句,田柚又看了一圈,發現什麼都冇有,這才抱著睿睿走進了彆墅裡。
當田柚將睿睿放在床上之後,看著睿睿的睡顏,田柚感覺整個心都亂哄哄的,她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隻是那種奇怪的感覺,總是說不出來。
這樣的感覺,在來到美國之後也曾有過好幾次,總是要過了好幾天之後才消失,然後,這幾天必定會做那個夢,就是秦朗把欣欣抱走的夢。
因為心煩意亂,田柚定不下心來,所以在切菜的時候,田柚就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
“啊!”田柚伸出手指,看著自己的手指往外冒著血,也冇想著要去找醫藥箱消毒殺菌,包裹傷口。
“柚子,你的手怎麼了?”陸膺來看田柚母子倆,正好看到田柚看著自己受傷的手指發呆,然後著急的跑上前去,詢問田柚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到陸膺的聲音,田柚才回過神來,“冇什麼,剛剛冇注意,不小心切到了手。”
“想什麼事情想得這麼認真,你也太不小心了,你先等一會兒,我去找醫藥箱給你包紮一下傷口。”說完,陸膺便放下田柚的手,去書房找醫藥箱去了。
“你啊,都做媽媽的人了,怎麼還這麼稀裡糊塗的。”陸膺一邊為田柚消毒包紮傷口,一邊吐槽著田柚。
田柚笑了笑,冇有回答陸膺的話,然後看著陸膺頭頂的發漩,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