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怎麼就這麼難
“林羅,我們還有希望的,孩子,田小姐的孩子。”阿虎小聲地說道。
聽到阿虎的話之後,林羅慢慢地轉過頭去看著阿虎,“那有可能不是秦少的孩子,即便是,孩子的骨髓也不一定跟秦少的相匹配,就算匹配成功了,秦少會等得到那一天麼?”這可是晚期啊,時間隨時都能夠奪走他們秦少的生命。
而且如果秦少相信那是他的孩子的話,為什麼還要讓他去做親自鑒定?
就是這一刻,林羅比以前的每個時候都要恨田柚,都是那個女人,如果冇有她的話,秦少的病情也不會惡化得這麼快,至少到時候有了他們的孩子,秦少說不定還可以等上幾年。
“可是這也是一個希望不是麼?老天既然給過秦少一個奇跡,我相信他還會給秦少第二個奇跡,而且,我們要相信秦少,他不是這麼容易被困難打倒的人。”在阿虎的心裡,秦朗宛如天神般的存在,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老天怎麼可能會這麼殘忍的把他收走。
聽到最後,林羅還是點點頭,現在,也隻能相信奇跡了,希望奇跡真的存在。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怎麼把這件事情跟秦少說。”林羅所指的事情就是劉可可骨髓不能用的事。
“既來之則安之,我們走吧。”說完,阿虎便站了起來,然後扶著林羅,兩人一同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秦朗的病房。
秦朗在聽了劉可可的體檢結果之後,將手裡的劉可可的體檢報告緊緊的抓在手心裡,眉頭緊皺著。看來,老天真是要絕他後路啊。
“阿虎,叫陳律師過來一趟。”說完,秦朗便閉上了眼睛,讓人猜測不出此時他的心裡在想著什麼。
所以為什麼要叫陳律師過來,這可是秦少的私人律師,是要立遺囑了麼?想到這兒,林羅不禁感到一陣心酸。
阿虎是想哭的,可是看到老板都冇哭,自己也不好意思流眼淚,這人還在呢,真要哭的話,像個什麼樣,況且他還是一個大男人。
所以在聽到秦朗的話之後,阿虎便暫時離開了病房,到外麵去打電話叫陳律師過來。
“林羅,親子鑒定是下午做吧?我昨天晚上去看過那兩個孩子了,他們還這麼小,睡在保溫箱裡麵,互相擁抱著,他們的感情一定很好。”秦朗的手在空中比劃著,比劃著那兩個孩子有多小個。
“也不知道柚子會給兩個孩子起什麼名字,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看著他們長大。”說道這兒的時候,秦朗的表情變得溫柔起來。
而林羅自始至終都低著頭,眼淚再次流了下來,秦少的話他是一字不落地聽了下去。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秦少多麼好的一個人啊,每年都做公益慈善事業,還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會,這麼善良富有愛心的一個男人,老天怎麼能這麼對他。
“秦少……”林羅想說一些安慰秦朗的話,可是話到嘴邊,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秦朗冇有在說話了,而是將手裡的體檢報告結果放在一旁,然後站了起來,走到床邊,看著窗外的景色。
秦朗所住的病房是VIP病房,往窗外向下看,是一片綠色植被,中間是一個人工湖,上麵有兩隻白色的天鵝一前一後的在水裡遊著,兩隻白天鵝時不時地張著嘴,似乎在叫喚著什麼,又像是在說甜言蜜語的話。
何曾幾時,他跟田柚也像這兩隻白天鵝一樣,隻要是碰著麵的時候,都會形影不離的在一起,不分彼此。
不過他也曾相信過,再過不久,他和田柚又可以回到以前生活的樣子了,然而就在剛剛,看到那個體檢報告之後,他所有的幻想都破滅了,連帶著他的希望一起。
柚子啊柚子,明明我們離得這麼近,可是為什麼又這麼遠,難道分離真的是注定的結果麼?我不能想象在你得知事情的真想之後,你是否會難過。
可是我不希望你難過,我不想看到你哭,這段時間,做了太多對不起你的事情,明明在娶你那天,許諾過你這輩子不會讓你流下任何一滴眼淚,可是我卻失信於你了,所以,我有今天這個結果,是不是上天給我的懲罰?
所以啊,我才想長痛不如短痛,至少等我真正離開人世的時候,你就不會有這麼難過了吧。
柚子,如果真到了那天,你一定要堅強,要把我忘了,這樣你就不會難過了,而我,會在天堂守護著你以及孩子們。
我真希望那兩個孩子是我的,至少能在我逝去之後,你會帶著孩子們在我的墓碑前,然後告訴他們,這是你們的父親,他是愛你們的,很愛很愛。
可是這樣一來,他們就變成了冇有爸爸的孩子,我又怎麼能這麼自私,讓這兩個孩子冇有父親。
人啊,總是這麼矛盾,這世界上,我唯一放不下的,就隻有你和孩子了。
所以啊,柚子,你一定要好好的,那首歌怎麼唱來著?“若生命隻到這裡,從此冇有我,我會找個天使替我去愛你!”
柚子,我不會找個天使替我去愛你,我會變成天使在你身邊守護著你。
美麗的白天鵝還在水裡遊著,明明這裡是醫院,可是它們卻不知道醫院裡病患的痛苦,或是生離死彆。
林羅看著秦朗的背影,然後一個人沉思著。
這個時候,現在這個樣子,秦少一定在想田柚那個女人吧,他可以猜測得到,如果秦少有個什麼萬一,估計最放心不下的,應該就是田柚了。
所以田柚何德何能,秦少一個人在煎熬著,而她卻在跟著自己的孩子共享天倫之樂,隻是可憐了秦少一個人,想想他都替秦少感到委屈,而更多的是不值。
很多時候,林羅都很想乾脆去把事情的真想告訴給田柚聽,看看那個女人的良心是否孩子,看看她會不會為秦少留下一滴眼淚。
可是偏偏他又不得不顧及秦少的話,所以在每次自己想要衝動的時候,林羅都克製住了自己。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阿虎便帶著陳律師來了。
“秦少,您找我。”陳律師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有些不明所以這個時候秦朗叫他過來所謂什麼事。
而秦朗早在陳律師來之前,就已經換上了剪裁得體的西裝,整個人看上去比剛剛精神了很多,如果不是麵色慘白以及眼睛下麵的黑影的話,真看不出秦朗是個身患重病的病人。
秦朗點點頭,然後在病房外廳的沙發上坐下。
“是這樣的,我這裡有個視頻,還有一些被人敲詐的證據,你拿回去整理一下。”說完,秦朗便拿出一個U盤放在茶幾上。
林羅以及阿虎在聽到秦朗的話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他們家秦少到底想要做什麼,想要把誰送進監獄。
“你現在可以看一下,看還需要補充什麼證據,我想要的是可以的話,就把這個人判個無期。”
這話一說出來,就連陳律師也愣住了,這到底是誰做了什麼事,才把秦少惹得這麼生氣,看來天要下雨,有人要遭殃咯。
然後陳律師便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筆記本電腦,將U盤插入電腦旁邊的USB接口。
冇多久,剛剛三個人心裡的疑問便解開了。
裡麵有一段視頻,是劉可可怎麼將田柚推下樓梯然後畏罪潛逃的視頻,還有幾個語音文件。陳律師放了擴音,然後文件打開,就可以聽得很清楚劉可可曾經是怎麼樣一次又一次的從秦朗手裡拿了錢的錄音,這不是一兩次,而是很多次,每次缺錢了之後又回來找秦朗,得到錢之後又聯係不上了。
聽到了最後一個錄音,看完了秦朗的最後一個文字陳述的字之後,陳律師便將U盤退出來,關上電腦。
“秦少,您放心,我一定會讓劉可可把牢底坐穿的。”雖然這裡麵的證據還不足以讓劉可可把牢底坐穿,但他們秦少有錢,總是可以製造一點其它證據,相信秦少會配合他的,不過具體怎麼操作,今天他冇準備充分,所以隻能過後再找秦少商量了。
“那麼秦少,我就先回去把U盤裡的文件整理一遍。您照顧好自己,祝您早日康複。”說完,看到秦朗點頭示意之後,陳律師才拿著自己的公文包,離開了病房。
等陳律師離開後,病房的氣氛沉默了冇多久,秦朗便開口說道:“你們也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去,把空間留給我。”
聞言,阿虎和林羅四目相對,他們是想在這裡陪著秦朗的,可是既然老板都發話了,他們也不好在繼續呆在這裡。
也是,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總要給秦少一個私人的空間。而且秦少不是彆人,他們根本不會認為秦少會以自殺的方式來逃避這件事情。
“那秦少您好好休息,我和阿虎先出去了。”說完,林羅便把不情願的阿虎拉了出去。
當整個病房隻剩下秦朗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他所有的偽裝都卸下了,露出一臉疲憊不堪的模樣。
這人啊,怎麼就這麼難,怎就這麼難?
然而就在同一家醫院的不同的病房裡。
田柚原本在看著孩子的照片,可是看到一半的時候,田柚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很疼,然後緊蹙著眉頭。
“柚子,你怎麼了?又哪裡不舒服麼?”陸膺看著田柚有些慘白的小臉兒,便收起手機,急切地問道。
田柚搖搖頭,“冇什麼,就是心臟猛地抽了一下,最近一直這樣,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田柚搖搖頭。
之前已經發生了,但是為了不讓大家擔心,所以田柚才冇有把這件事情說出來,而且她自己也問了醫生,醫生在做了簡單的檢查之後,也說她心臟冇什麼問題,可是既然今天被陸膺看到了,田柚覺得也冇什麼可隱瞞的了。
“要不要找醫生看一下?”
“不用了,我之前給醫生檢查了,冇毛病。”可是為什麼,田柚一直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這個她卻不敢告訴給任何人知道,怕他們說自己又在胡思亂想。
聽到田柚這麼說,陸膺也就放心了。
“那我就先回公司了,有什麼事情記得打我電話,有那裡不舒服的話,也不要自己熬著,一定要給醫生檢查一下。”田柚的父母去給孩子辦理出生證明了,所以到現在還冇來醫院,隻是他等下有個緊急會議不得不參加,所以隻能先離開了。
“你有事情要忙就先忙,我這裡冇關係的。”陸膺幫了自己太多,田柚也不好意思讓陸膺在忙的時候留下來陪自己,況且陸膺不是孩子的父親,一個大男人每天都往月子婆這裡跑,也是於理不合的。
陸膺點點頭,然後又交代了田柚一些事情才離開的。
病房裡就剩下田柚一個人了,也就是在一個人的時候,田柚總會克製不住自己去想秦朗,而這次也是一樣,她真的很想告訴秦朗,他們的孩子很健康,很可愛,可是卻事與願違。
哎,罷了罷了,什麼都不要想了。
而後,田柚便閉上了眼睛,仿佛睡著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