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公主入門生子 文翰林跨海尋妻(2)
向鳳凰說道:“爾非竹實不食,卻將何物賞妝耶?”小公主道:“父皇回鑾,存有玉田禦米。孫媳試以甘露浸潤飼之,鳳皆爭啄而食,似更甘於竹實。現有此米,取來賞之,何如?”水夫人道:“快去取來。老身所賜玉米甚多。亦命丫鬟取來,現浸甘露飼之,看它亦肯食否?”不一會,米俱取到,不分現浸久浸,諸鳳俱逐而食,水夫人大喜。
看鳳凰食畢,即入香泉坐湯。見景星異常發彩,遂不設燭,將翻席分設北山、湖心、初覽三亭,令出浴者即入席飲酒。
外邊席散,素臣聞水夫人徒步遊園,惟恐勞乏,忙趕進園,見水夫人卓然在座,毫無倦容,方才放心。水夫人此時已無酒意,知素臣趕來之故。不覺慨然道:“酒能亂性,誠屬至言。我因施孫回家,心中歡喜,不覺飲了過量之酒,竟賣弄起老健來,徒步至此!夫老健,猶春寒也,豈可恃乎?非酒之故,何至若是!諸女媳皆老年人,多有不勝其勞者,侄女便是疲乏,竟至不能坐湯。皆我之過也!以後當置一把二斤壺,逢席俱不過此壺,以誌吾過,以免酒失!席散後,令送轎人園,仍各坐轎而回可也。”素臣、遺珠、田氏、璿姑、紅豆俱讚歎不已,惕息承命。
是夜,文施隨同素臣等至安樂窩昏定,水夫人因問彆後之事,文施從頭細稟。
原來文施那日攀住龍角,升入半空,臂力正乏,幸被青龍把尾掉轉,將文施腰胯送上龍頭。文施便兩手緊扳龍角,騎跨龍頸之內,由著那龍騰空而去。耳邊瑟瑟風聲,眼內茫茫雲氣,俯視不見城郭,仰觀惟睹日星。那日輪便如火球,大至百十餘倍。日向西流,中天便見星宿。經星、緯星,固如輪如囷,無名小星亦如瓜如茹,高低錯落,閃爍不定。文施連聲喝采。不知裡數,不計時刻,看著赤日將要西墜,那龍漸漸的壓下雲頭、竟向一城郭之中宮殿之上,落將下去。龍身橫搭宮牆,龍首倒掛。將角頸亂擺。文施騎跨不穩,卸下龍頸,一手猶死力扳住龍角。看著離地不遠,被龍角灑搖,隻得放手跳下。屋中跑出許多女子,失聲喊叫,文施回看,那龍已上天而去,不知所往。因整頓衣冠,上前分說,卻見房簷內站著一女子,熟識不過,分明是每夜夢中同床共度之人。看著院中諸女,亦大半認識,是夢中左右服侍之輩。便按定心神,向著簷內女子,深深一躬,道:“小生每於夢中得見芳姿,不知小姐認得小生否?”院中俱道:“這是公主娘娘,什麼小生、小姐?”那公主喝住眾女,還了一福。命宮女報之國王、國妃,留文施入宮安坐,自已卻避入內房去了。
須臾,國王出來,逐細根問,文施方將宗氏官職,及乘龍而來之故說知。國王大驚道:“本國為波爾都瓦爾國,文素父太師,乃大明國人,離此九萬餘裡,天使一日而至,真曠古奇聞也!天使可認得一位景大元帥,一位敬亭的景天使,一位號何如的文天使?”文施道:“景大元帥若是號日京的,便也是家曾祖的好友。下官年幼,俱未識麵。”國王道:“景大元帥現為大人文國主,外臣陽旦亦受其節製,台號卻正是日京。請問天使有夢中曾見小女之說,試道其詳。”文施道:“是下官失言了,方才不知是公主,以致亂道,伏乞恕罪!”國王再三追問,文施隻得告罪,將每一夜即夢與公主相見,飲食言笑之事說知,單瞞起同床寢宿一節。國王命宮女入問公主:“夢中所見,可是天使模樣?”國妃在內說:“是一些不差。”國王因問:“天使貴庚?曾否定親?”文施道:“下官年方十四,尚未定親。”國王大喜,忙命擺宴內殿,讓文施出去坐席。
席上問文施:“何以得遇天龍?”文施道:“寒家小園,四靈俱備。因馴擾習熟,今日偶從他頭邊經過,被帶至此。”國王咋舌驚異。叩問胸中學問,文施文武雙全,問一答十,滾滾不窮。喜得國王如頑石點頭,不覺手舞足蹈,連讚奇才。席散,留入偏殿安寢.
次日,即令番相議婚。文施道:“勞國王錯愛,本是願從。但下官尊人四世,俱在中華。未曾稟明,不敢輕諾。”番相委曲勸說,文施隻以未曾事命為辭。番相隻得回覆國王。國王道:“中華去此絕遠,如何能得稟命?且再作商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