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羅袈裟見者驚為怪物 荷包珠帕拾即獻入官司(6)
玉兒、篁姑卻俱離席,向水夫人斂衽道:“妾有一事冒瀆,求太君恕其無知,方敢上陳!”說罷,齊跪下去。驚得水夫人直立起來。田氏等忙上前攙扶。各夫人俱出席動問何事。正是:
一生離合悲歡處,百出簫笙金鼓中。
總評:
表嘗發始生之瑞,與首回素臣始生之瑞作一綰合,是絕大章法。而元鳥呈祥,水夫人嘉賞天子命名其表之者,至矣!前評以但表一首孫甲為舉一例,餘之法讀至此而始知亦是舉首尾以包中間之法。素臣之孫雖尚有來者,而就書而論,則嘗發實為末孫,於子表六,於孫表三,於曾、雲表一,亦合漸遠漸降一定之理。
毗羅袈裟上意之超妙,總論已詳言之。而鄉人之糾纏,內監之鶻突,更寫到儘情處也!不特毗羅袈裟不識,並和尚、尼姑、僧、道等名目亦俱耳所未聞,細與講說,尚不清頭。更何慮其教之隨滅隨起?老人雲:家家豐足,戶戶安寧,比有僧道時百倍快樂。兼有塾師講說孝弟,辨彆正邪,人人都知僧道是極惡之物,便把私藏的起出燒燔,可見人其人、火其書、廬其居之後,全在明先王之道以教之,根株方得儘拔,不至有逢春發芽之事。此作者之微意也。故特表而出之。
慶百歲壽,天子隆恩曠典,不可枚舉,其尤重者四條:率後妃親祝,一也;赦天下田賦,二也;許天下鄉耄往祝,三也;並許外國君臣,四也。此四者不特曠古所無,亦豈臣子可受?而作者操筆書之不以為嫌者,緣佛、老之禍幾千百年,流毒至深且酷,而一旦廓然清之;致吾君於堯、舜;置斯民於衽席;聯萬國為一家。非此曠古所無臣子,不可受之;隆恩異數不足酬曠古所無臣子,不能為之大德崇功。故振筆書之,而不以為嫌也。惟佛老之害大,故作者之憂深;惟憂之深,故感之切;惟感之切,故報之奢,其所望於後之聖君賢相者至矣!極矣!蔑以加矣!孟子曰:“以意逆誌。”是謂得之。吾於此書亦雲。宴內外親戚兩段說話,兩篇文字,而於中間下—語作一紐,便成一篇文字。其文法已分注書內,敘述生平,印證心跡,大意又在結束全書,層層鉤鎖也,又豈特百出戲文始將生平事逐件重提也哉?前此後此同此法者尚多,皆百出戲文之蒿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