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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天使死成歡喜佛 木倭奴生作淨光王(6)

2025-05-30 作者: 清·夏敬渠

支治部自庭訓出,兵機還有父書傳。

總評

文容以出人景府,媚事七妃,為文素臣鋤奸之內助,最後為七妃劃策,戰敗景王,尤為齷齪。若論功行賞,此等委瑣之事,如何敘出?惟衛宮一節,差可表著。奚勤從素臣至廣西,身人龍洞,以補天丸行事,較之文容不相上下,而此後敘功亦止得瞞起實事,單題作內應一層,是素臣諸仆中之二人之技藝,合以此等事觀之,故有水秀、寬古之淫。而二人宜為之使,一則拒奸而死,一則**而死,其結局亦該如此。

謂木秀如此奇淫,而儼然為彼國上將軍,日本之民如何不為源氏起一義聲、共誅國賊乎?不知明朝倭寇、本非日本國王有窺伺中朝之意,平秀吉者,乃薩峒摩黨人之魁、倭國之亂民耳!書中痛詈癡倭,而於源氏一族,稱其全家被害,以見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之意,何嘗一概抹殺哉?起義之舉,雖不明著其事,而於文恩管理國事中,寓興滅繼絕之旨,然其所以痛詆者,亦深惡亂人而已矣!

木秀夫妻作亂宣淫,而倭王為其所滅,倭民為其所役,似未聞聖教之處方,合有此事,乃獨崇信喇嘛,依言行事,佛氏之教固先孔孟而行乎?作者深惡二氏,醜倭人即以醜佛教,有不便放言於中國者,則於此放言者,而亦以見佛教之惑人,於亂臣賊子為尤甚!

文龍巡按福建,由浙江、江西順道而南。而書於前回不表閩中政績,既以避筆墨之同,亦留此回殲倭地步,或謀或略,具有經營。讀“將勇兵強,據險設守”二語,則前此一番振頓,當不減於皇甫毓昆之按遼東。何物老嫗生此寧馨,古今開府建牙者一齊拜倒!

寤生認定是景王之子,至於不父其父,此可謂之瞎疑!天下豈有奸生之子,奸婦自承,而其子反不欲承之理?文乃借此以助波瀾隔斷使倭、征倭兩段,便不直捷。且表雲氏,以結束文容當日小尼願同生死一言,刹有印證。而匡無外醉摸龍卵,酒能誤事,亦於此見意焉。可謂善使閒筆者。

循夫守節二者,就是孰非,不必水夫人亦將曰“從死之死,輕於鴻毛”矣!水夫人責備素臣憂毀成疾,龍兒諸媳割股傷生,則古無從死之孝子,即無從死之節婦可知。賽奴何必問哉?蓋賽奴從死之誌已決於見雲氏點頭之頃;其因米崇之勸而請教水夫人,非比貪生者流,借人言以為口實,本無必死之念也。皆因文容二婦同是失身之人,書中特筆表之耳。

文容二子複仇,其誌可嘉!因文恩奏請從征,而隸於錦囊麾下,二人者必許之矣。乃少年喜事,不知進退,竟違苟林父之命,而為彘季之渡河。苟非其父有靈,見形托夢,其不至於邲之戰者幾希矣!雖然,孝出至性,水夫人母子之德化,感人至深,然後文容乃有斯子。

六雄效順,其為為福建六雄無疑,不圖應在在六熊,而仍以錦囊遇之也。然則雞籠誅夜叉一回,不徒為素臣未遇點綴生色焉。文如國手下棋,不肯使一閒著,安得不成奇書?(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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