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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無情久出炎涼之界 蛆蟲可厭不汙清白之躬(4)

2025-05-30 作者: 清·夏敬渠

素臣寫起柬帖,脫下裡衣,寫好朱字,交付飛娘。飛娘便要辭去,素臣道:“恩姊即入宮中,無不見太後、東宮之禮!”因領至太後房外,令宮人奏知。太後等聞有外應,喜不可言,忙傳進見,並請素臣入房。飛娘朝見過,素臣細述前事,並呈上單謀書信。東宮道:“國家多故,累及太夫人都受驚恐,寡人不安極矣!飛娘此來,可助先生一臂,今為太夫人而去,寡人自難強留!但不識定於何時?額上朱書,又屬何故?”飛娘方知額上朱書未定於保時?額上朱書,又屬何故?”飛娘方知額上朱書未去,好生惶恐,因奏知其故,道:“見過太後殿下,此刻即行,不敢遲誤!”太子暗暗點頭道:“素知賢夫婦忠勇,為國儘力,今賢夫既起義兵,夫人又赴文先生之急,當加優賞,以酬勞德!但匆卒中,無以藉手,奈何?”真妃忙解下身上軟甲賜之,道:“物輕意重,願夫人勿哂也!”飛娘拜受,穿起軟甲,即便拜辭。太後囑候水夫人;太子亦作揖懇托請安,真妃亦斂衽萬福,托候水夫人金安,並問候璿姑安好。素臣跪地泣拜道:“老母之命,交托賢姊矣!”飛娘道:“文爺休要把奴折壞,奴此去自當儘心竭力,伏侍太夫人也!”拜畢,同起,太子、真妃俱送出房。

飛娘戴上銅麵,望空一躍,寂然不見。太子驚歎道:“古稱精精、空空、豈過是哉!先生既有預備,再有此等異人前往,萬無他慮,望先生寬懷,勿為憂念!”素臣泣謝而出。太子回房,述知飛娘之去疾如飛鳥,與太後、真妃正在歎異,隻見宮人中忽然哭喊,說是地下尖刀戳起,腳底生疼。太子道:“胡說!現有被單漫在當戶,邪術怎能進房?那知一個哭起,即連一連二的哭喊。太子定睛看時,果見地板之下,尖刀東起西出,宮人們避過這把,踏著那把,跌倒去,便向身上戳來。初時尚短,過後漸長;初時尚少,過後漸多;滿地灑血,滿房嚎哭。太子、真妃忙上床盤坐,各擁抱著太後、正妃,剛抱上膝,既有尖刀從床下戳出,虧抱得快,冇有戳著。房內宮人,跑躲哭喊,其聲震天。素臣尚未至房,慌忙轉身問故。太子道:“先生快進房一救!”素臣掀開被單,跨入房內,刀尖齊滅。宮人已小半受傷。站立不住,坐地哭泣。太子道:“先生,妖術如此利害,被單當戶漫著,又在地底戳起,為之奈何?”素臣道:“且把被單鋪在地下,令宮人們都向被單上站,看是如何?房中有七八十宮人,兩條被單雖甚長闊,卻還擠立不下。太子命有力者,把受傷之人,馱在背上。素臣轉身回房,房裡亦起哭聲,急趕進去,刀尖隨滅,已有戳穿鞋底,腳破流血者。素臣急把拚補的綢帛,鋪放在下,複取太子及自己榻上棉被、棉褥、氈毯之類,俱令鋪地。每榻上被,雖隻有兩三條,褥子、褥單、氈毯,卻有七八條,所餘甚多。想著太後房中背負之人,終非長策,文恩屋內終亦不免;一麵先卷兩床被褥,向太後房裡來。那知走到半路,隻聽太後房中一片哭聲,已是驚疑,又聽得自己房中哭聲亦起。暗忖:此法不效,兩房宮人如何兼顧?再遠遠聽見外邊哭聲,情知亦為此故。又氣又急,弄得三屍直爆,六神無主!正是:

尊卑雖有君臣異,誼力還從性學分。

總評:

八字動功能解奇冷,惜除素臣而外,許多人都不懂得,雖有修養宮人,如何個個替他擺弄。妙有習做頑耍一法,方能支持過去。誰知冷已過去,熱複漸來。冷熱全消,臭穢又至,蛆龍鬼怪,百計廝纏。雖雲妖術,然層出不窮,以困清寧清。試文白晝夜叫號,內外奔波,亦幾幾疲於奔命矣。

宵光解暑,一用於苗峒,再用於護宮,玄陰老姥之賜,正為護官。可是二珠之用,非僅為峒中夜行、繞城而走,乃次初潛入赤身,燭照毒龍,宵光居其功而不及解暑也。以後救駕之功無需乎此,故急急索還,而有素臣落海之事。事畢見還神姥,定欺我哉。

臭穢蛆蟲、小龍鬼怪,一不能勝,則諸邪立破,惟妖術惑人,其意必求一驗,故每每儘出其技而已。然諸般幻術尚有妖人傳授心法,**喇嘛之龍虎火蓬,非儘由於臆造。至於庭中巨石朱書西山二字,環而咒之,則伎倆已窮,為惑之者塞責地步而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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