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音為臣子監軍新時官製 雲妃代尼僧摩頂舊日恩情(5)
難將辣蒜生蔥臭,並作龍涎雀舌香。
總評:
匹馬回京,六日而至,所為者太子。乃甫入彰義門,傳聞東宮被縊,吃此一驚,不撞下馬來誰歟?況素臣乎,此時昏憒之中,寸心激烈,倘露出圭角,不又幾敗乃事,豈意守門將官為熊以神,倉卒之中竟以賈公公差官遮瞞過去。豈非天邊地設,與素臣先事安排之恩、容夫婦同為東宮之功臣也耶。
征苗之役,靳直所以死素臣也,不意反以成其名。授意妖人,妄奏神仙,於是皇帝心動。而劫駕之謀已遂,連召景王入而監國。因以妖僧邪道之術謀危東宮,事在倉卒,使素臣遠駐廣西不能兼顧,而更作禍於豐城,以牽掣孝子之心,單謀之謀可謂周全極矣。然觀此時,靳賊舉動無處不防素臣,似乎素臣一日不死,則逆謀一日不遂。至廣西奏凱而後,知素臣終無遽死之法,急不能待,不得不用全力以滅之,使其首尾不能相顧,或有可以僥萬一之幸。是靳賊此舉,不啻有迫之者在也,夫然而愈見數年來逆跡不彰,所畏止素臣一人而已。忠臣義士之關係天下安危大都如此。
靳監劫駕東巡,而召景王入圖太子,非其本心,事勢急迫,暫借之以為左右手耳。蓋景王無甚權謀,事定之後,靳監挾君以求複國,名正言順,大有可圖。沿海黨羽逆侄心腹,爾時固皆為之用,掣天下之全力以北向,京都景王勢孤,除之易易;然後學曹操挾漢獻故事,而資逆侄以禪代之基。其謀畫非不預定,而無如天生,素臣以為國家,不使逆閹得誌者,四處處先安一著也。
東宮乞奴婢,而素臣即以恩容夫婦與之,此靳監所不知也;景王藉僧道作法,以免東宮安然坐待,亦豈知有素臣心腹在其中耶。四城各門俱有心腹把守,盤詰嚴密,而一張片子居然賺進,此假意歸順之熊以神為之接應也。可見景王無謀,不必素臣到京而已中素臣之計,人之惑溺於妖邪者,能有大作為?能有大智慧哉?
容兒遇救西湖,適為老尼所得,假扮作尼得以出人景府,陰結七妃之歡,而景王之頭顱即已寄其手中。固由旅店相逢,素臣教令如此然;亦可見僧尼之害人。有家者破家,有國者亡國,許多陷溺其中,至死而不自知者。
奚囊團衛宮督戰雜入群雌,不知容兒之曾作小尼易於扮女,不惜閹割以為內監,此時一腔忠義,毅然決然,真是古今無兩。當其磨刀霍霍,玉奴阿錦一則扯定褲子,一則牢握陽莖,正不知奚囊何辭以對。嗚呼、仆從如此,則主人之教可知。有此數人,逆藩安能得誌哉?
宮中之人,惟一真妃能戰。有奚囊等數人在內,差足抵禦,而素臣一日夜之間,內監宮女輩俱已教成勁旅。宮牆單薄,乃至增兵迭攻而不能破,此中有人,逆藩何猶憒憒哉。接戰之時,猛將、妖道死巳屢美,逆黨尚不自悟,必取死傷於一夜之中,其愚亦可哀矣。至於兵力不能勝而欲行妖法以濟事,則其愚可笑也。古今以左道作亂不知幾幾然,未有不敗者。
紅豆之策至,素臣引為知心,其才何可以鬥石計者。皇帝開直言極陳之科,端明奏對,而適有楚王進女神童一事夾雜其間,得無近於嬉戲,而書中於楚王不加貶語者,嘗於救免素臣,改遼東安置時,細思其故而不得,繼於素臣楚府養病時推求其故,而又不得直讀,至此時手奏,然後恍然於素臣與紅豆知已正非有他故也,此書安得不奇?紅豆亦多情人,自殿廷奏對,力救素臣,以至與璿姑等人盤桓多日,及楚府養病卻未深知素臣家事,乃趁容兒再進景府之間深談半夜,真有心人哉。(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