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道學遍看花蕊 女狀元獨占鼇頭(5)
休誇采補長生術,那有金剛不壞身。
總評:
此回淫褻極矣!五姨發令之言,幾使讀者不堪寓目,況身受者乎?以下一折狠似一折,自十三姨以訖九姨,神妙變化,真能寫出牝戶之功用,非作者故意遊戲作此穢惡之聲。以有素臣呈古裸蟲一想,已將主意揭出,故不妨極情儘致以寫之也。
彆家小說專弄淫穢筆墨,使人讀之心花怒放,誘少年子弟墮入畜生道中,不知造下幾許罪孽。此書開卷揭出崇正辟邪之旨,若泛作道學話頭,便如《感應篇》、《覺世經》板樣。隻就正麵摹寫,其意易竭,其書不奇,故處處用旁敲側擊之法;而淫穢之中各著一段正意,使作書大旨時時湧現,減恐誤人不知不覺之中,所以提醒之也。素臣一番猜想,與回首三姨被打之故,不可忽略過去。
素臣君子也,諸姨小人也。以一陽而處五陰之上,自是剝象剝儘,則複期以七日當有救者。而是時救之之人從何而來?雖商通麟姐,幻以易容,自揣不食墜龍丸,一俟調養複元他便攔我不住。然高牆深屋插翅難飛,旅客門樓巡邏必密,且能自脫於厄而不免陷人於死,非儒者所為也。平日任理而不言數,此時不能不一決之。炕中爆炭,悟出明夷以剝儘之孤陽而藉離陰以涵養,正應隨氏身上;隨氏班在十五,年又最少,恐不足以當離陰,豈知離陰固彆有所屬。金麵武士天外飛來,離為甲胄,其象顯然,數乃若是之神歟!至誠之道可以前知七日之中,正消長之會也。君子可以自信矣!
淫人取樂有兩男奸一女、數女戲一男者,醜態儘露已不可掩。此書而有此回,奇想奇文。直欲尋諸地老天荒而外,非後文臭屁一熏,則九姨如此狂蕩,彼十人者攙扶縱送,更甚於上官婉兒偷看五郎便尿時,不過裙下皆濕;而滿屋妖嬈,尚有調弄絲弦之諸婢。試為掩過下文,似此排場,究竟作何收束。
狐狸精轉世,不過隨氏口頭語,非作者立竿見影,預狀後文,讀時每易略過。不知又全深信,素臣得脫坑阱,全在九姨一屁,現出原形,怛然屍解也。作者於興會淋漓走筆直書之際,必有波折以振起下回之勢,看似劈空而入,而細細追尋卻是天然拍合,不須另安爐灶,安得不為第一奇書?
淫至《金瓶》,蔑以加矣,然種種花樣不離交gou之時。此則變作把戲,專在牝戶上設色,由用意迥對,文章現翻陳出新也。讀至做肚踢毽與九姨之努出花心,諸聲並作,不禁凝神合目,參魔女禪者久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