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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女明婚鸞諧鳳合 一人暗卜夫貴妻榮(5)

2025-05-30 作者: 清·夏敬渠

楊上那隻銀釧並桌上一隻,替難兒勒於兩臂。玉奴賞了一個豬頭,一段紅綢;小躔也是一段紅綢,三斤豬肉;賽奴、奚囊俱是三斤豬肉;餘俱飲一觥酒。

素臣命奚囊斫下幾株樹梗,削成槍杆,頭上縛著桃葉,蘸著香粉,先令奚囊夫妻比較。兩人鬥了數十回合,奚囊麵上心窩撲了兩處粉痕,玉奴乳旁也著了一點,是奚囊輸了。賽奴上去,姊妹二人殺做一團,玉奴止肩膀上一點粉痕,賽奴乳旁心口,卻著了兩槍。賽奴下去,小躔上來,戰到幾個回合,素臣忙喊:“小躔下來!”玉奴慌的跳出圈子外去,去看小躔時,已是滿胸粉點。素臣笑道:“你這槍是何人所教?怎一些家數冇有,也敢上場?”難兒道:“這妮子真是大膽,你幾曾學過槍來?”水夫人等俱稱玉奴槍法。難兒接過?

難兒自恃槍法獨精,謙遜一句,便舉槍來敵。素臣虛戳兩槍,難兒撲過,還一槍來,素臣把槍裹住,用力一繳。難兒覺著手重,儘力一壓,卻壓不下去,複往上蹺,又蹺不起來,戳又戳不進,收又收不轉。素臣猛地一繳一收,隻聽“刮辣”一聲,難兒的槍近著尖處三五寸,已絞得粉碎。難兒擲槍於地,愧服不已。素臣道:“這是槍杆不結實之故,我原冇繳過四姐之槍,尚未分勝負也。”水夫人道:“玉佳原不在內,這槍法也是四姐第一。”把湘靈繡帕送與難兒,難兒不受道:“敗軍之將,不罰幸矣,何敢受賞?”水夫人再三遞給,隻得受了。又賞了玉奴一段紅綢,一個羊頭,賽奴、奚囊各三斤羊肉。素臣因見小躔賞的兩段紅,被秋香替他披在身上,叫奚囊、玉奴也把紅披將起來。玉奴披了兩段,存一段遞與奚囊,奚囊原有一段,恰好湊成兩段,一樣的交披肩上。素臣複命秋香,折了六枝桃花,令奚囊等各戴起來,都到水夫人麵前磕頭謝賞。秋香見奚囊夫婦簪花披紅,雙雙拜謝,嘻的笑道:“倒像拜堂哩!”隻因這一句話,把水夫人心事平空提起。正是:

飯裡胡麻歸**,水流紅葉向金門。

總評:

夾敘玉印似屬技書而實非枝節也。一則見水天人切念其姑,所囑之言、所遺之物,俱銘刻於心。服膺勿失,有此遺物以征遺言,尤信而可征。一則見素臣為旭日之祥,與赤日之夢、曉日之圓,映射成采,並非故生枝節者可比。

水夫人寬待秋香,微意作兩番詮釋,非後一段議論,猶未悉其曲折也,故留以待難兒之問。難兒初至,法應一表,不必另起爐灶,何便如之。素臣之收賽奴,因其有用,故歸洪儒,是棄於無用之地也,豈不可惜?然使竟作贈嫁,亦稍嫌平直,且與錦囊一色少變換之法矣,故借姊妹之情以合,便覺生動可喜。

水夫人以諸樓閣之名為前定,而難兒即請居天繪閣,亦有前定之見於胸也。空青一點更無渣滓可漉。

諸樓閣一征前定、一伏賜第,亦是雙管齊下。

點綴璿姑等一段妙辭,如碎金屑玉,一字一珠,其貼切各人處,亦天造地設,不可掇,真可稱錦心繡口。

比武一段,不脫稗官家套子,而先以舞劍,結以拜堂,中夾不自量之秋香,不應口之賽奴,始而驚人,既而發笑,小躔則已全非,稗官熟套矣;更有湘靈一段,局蹐之意點綴其間,香豔風流,豈一切稗官所得望其肩背。

賽奴何以不應口,此於無文字中做極著色文字,不為指出辜負作者苦心矣。賽奴之力本勝玉奴,而玉奴虛結花燭,賽僅則實赴陽台,容兒係風月班頭,兼有紫金龍涏供其揮霍,月餘來顛倒衾裯,賽奴之精力竭矣,故玉奴亦詫其不濟也。一無字中,有如許鳳倒鸞顛,蜂狂蝶浪準文字,豈非絕世文情。

賽奴不應口,不止寫容兒、賽奴月餘之有事,兼寫奚囊、玉奴月餘之無事也,奚囊願待阿錦固是真心,然溫香暖玉宛然在床,雨意雲情渢然入聽。此月餘來,保無有一刻一念,靜中思動,而卒然入於不可知之城者乎。以此表之,覺奚囊之卻色,不下於素臣之於璿姑、素娥則又於一無文字中,作如許金堅玉潔,絕欲守盟文字,豈非絕世奇文。

賽奴之不應口,不止寫容兒、賽奴、奚囊、玉奴之有事無事也,以後文長生之生年、月、日計之,賽奴受胎惡吐正在此時,理應惡食貪睡、少氣乏力,則又於一無文字中,作如許黍珠桃花、精凝血裹文字,豈非絕世文情。

一無文字中乃有此三大篇文字,按之又實無一字,作老之才斷在子長、孟堅以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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