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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千戶雙賺鵲橋仙 劉大娘三犯江兒水(1)

2025-05-30 作者: 清·夏敬渠

那女子解下頸中鸞帶便向聶元頸中套來,靳仁也是抖倒在地。虧得魏道膽子還大,猛喝一聲,仗手中寶劍,劈頭劈麵砍去,那女鬼才舍了聶元,一陣旋風旋至窗外去了。魏道定一定心,扶起靳仁,喊醒聶元,急急的退了神將,化了紙錢,散卻壇場,幫扶彆處坐臥。大家定了一回,吃了些湯水,回過氣來。魏道自言自語,猜疑不定,說道:“貧道自學這術,百召百靈,怎今日竟召不動這璿姑,反弄出許多異事?奇怪極了!”靳仁道:“璿姑生魂不召,反召出吊死鬼來。聶兄平日極會說硬話的,兼有五雷天心正法,怎比小弟更自害怕?”聶元道:“公子不認他還不打緊,小道認得他的,怎不害怕?”說到那裡,便把臉脹紅了。靳仁道:“聶兄認得他是何人?”聶元道:“此連君之妾,鳳姨也。曾至丹房拜禮呂祖,以此認識。”靳仁沉吟道:“吾師奉教行法,符師敢於抗違,此是何故?”少陽道:“此教因攝女魂,故所差符使皆屬女魂,倩女離魂,王夫人魂,現故為教中符使。貴而楊太真、張麗華,賤而薛濤、長安女兒輩,凡以魂會過生人者亦皆得為符使。這些女子,一味嬌癡,不比神將恪守功令。那掌教夫人又是極憐惜這班女魂的,貧道既奉他教,也隻得從寬發放,以致驕蹇難禦了。但這璿姑以帝妃勢力尚不能攝致其魂,恐難唾手得之耳。”靳仁變色道:“我們將來還要驚天動地做出一番事業,若一介貧娃尚不能致,豈不使英雄解體?吾師不必過慮,我當探囊取之。”少陽忙改口道:“以公子之神武,難以常情而論,貧道失言極矣!”當夜不歡而散。

次日靳仁傳齊心腹,令其各出奇計。有說該令海島中兵將去劫搶的,有說該用法華庵尼姑去誘騙的,有說叫紅巾力士去舁負的,有說該請大法王或大真人去幻化的;隻有靳仁第一親信之人,名喚單謀,卻拱手靜聽,默無一言。靳仁喝退眾人,獨留單謀,問道:“眾人紛紛獻策,吾兄足智多謀,何獨默然?必有奇計,望即賜教!”單謀道:“眾人之論,非勞師動眾,即曠日持久。至此等小事,而上瀆法王真人,真割雞而用牛刀也。依著門下管見。隻消費一張紙兒。在兩日以內,包管送進府中,聽憑發落。”靳仁大喜請教,單謀附耳說了幾句。靳仁拊掌稱善道:“比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也。”連忙分付家人行事去了。這裡靳仁自與聶元抓空搗鬼,攝召璿姑,那邊璿姑卻與石氏心安睡穩,惡夢也不曾做一個。

直到這日午飯以後,忽聽門外人聲鼎沸,宅內鑼聲震天,不知何事,隻見一個丫鬟提著一壺茶撩在桌上說道:“不好了,後麵柴房裡失了火了!”這丫鬟話冇說完,飛跑而去。璿姑推窗看時,果見後麵遠處火光直舉,與石氏相顧失色。聽著大巷裡住房女人都亂跑進去看火,張媽道:“我老兒身子不好,也趕進去則甚?又拿不動火鉤,發不動火銃。離著遠哩,料想還燒不到這裡來。”璿姑道:“就燒不到這裡,也怕裡麵人受累。阿呀,這火勢一發大了!”正在著急,猛然擁進五個差人,手裡提著鐵練,揚一揚牌票,便把石氏、璿姑劈頭套鎖,口稱:“奉錢塘縣捕批,拿捉盜犯劉大家屬。”拖著就走。石氏與璿姑如青天忽降霹靂,極得大聲叫屈。張媽走過來,也在那邊屋裡叫喊。那差人吆喝道:“劉大做了江洋大盜,現夾在縣裡,老爺坐在堂上,立等家屬去收監。你這老婆子想是窩家,停會就來拿你哩!”一頭說一頭把石氏、璿姑拖出牆門,推入兩乘轎內,吩咐抬到錢塘縣去。那轎夫答應一聲,抬上肩,如飛而走。璿姑在轎中,一會驚魂略定,暗想:哥哥豈為盜之人,必係仇家陷害。我到官去,當以死爭,不可徒然慌急,致官府反道情虛。又想道:連府牆門,就要拿人也該通知公子,怎絕無人阻攔?哦,是了,後邊失火,大巷裡人尚且都去看救,門上人自必走空,所以容他直入。忽又轉過念頭來道:怎失火、拿人,如此湊巧?莫非是奸人設謀?正想不了,抬起頭來,隻見已到荒野之地,失驚道:“錢塘縣衙門自在城裡,怎抬到這等地方來?其為奸人設計搶劫無疑,惟有一死而已的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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