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心成暗疾結將妹妹救親夫 幻術攝生魂請出娘娘招怨鬼(1)
石氏與璿姑忙出房去,要叫應張媽,聽張老實喉中轉過氣來,張媽哭聲漸住,便縮住了口,悄悄的躡足而聽,見張媽低叫幾聲,張老微微答應,想不妨事,方縮轉身回房,又待一會,見冇動靜,方才上床而睡。次日天明,石氏、璿姑出房幾回,不見開門。直到早飯時候,張媽才叫應,對石氏說是夫妻二人同時病發,不能起床,有米蓋在鍋裡,叫石氏自去煮吃。石氏不便問他病原,應了一聲就去燒煮。外麵李四嫂敲門問信,璿姑開了,進來問知二人發病,報與公子。公子跺腳懊惱,急取二枝人參,兩丸解藥,付與四嫂,令給老實夫妻分吃。四嫂領命來敲張媽房門,張媽低聲答道:“我下身癱著哩,掙不起來。這門閂活絡的,你搖了開來罷。”四嫂把門搖開,也不顧老實在床,把參藥遞給,問他病勢。張媽道:“都是那兩丸藥兒,幾乎斷送了兩條狗命。如今兩個人都癱了下半身,動抬不得,這怎麼處呢?”四嫂道:“你兩人且吃了解藥再處。”一麵重進璿姑房中探聽動靜,道:“這張大爺合張大娘昨日好好的,怎忽然生起病來?”璿姑道:“天有不測風雲,四嫂是知道的,怎倒問起我們來呢?”四嫂見話裡有針,趁口說道:“這還怕不知道。人原是極空的,今日上床睡覺脫了鞋子,不知明日還下床穿得著穿不著哩!所以我說認不得真,該討快活。大姑娘,這書看過冇有?”璿姑道:“都看完了。”四嫂道:“這書比那兩部好看些嗎?”璿姑道:“四嫂拿來的書,自然一樣好看的了。隻可惜枉費四嫂一片心機,卻碰著我們這樣蠢人,連四嫂說的那頑石還比不上來哩!四嫂,累你原拿了去,卻不要再費你手腳,又換啥仔好看的書來了。”四嫂知是覷破機關,因扯著話道:“我原說不知道這書的好歹,快拿了去罷,不要惹惱了你,大大耳刮子打過來,打爛了這兩隻破蒲扇,拿啥仔去扇風爐呢!”璿姑道:“誰敢怪著四嫂,隻是辜負了你一片熱心腸。你不要惱就是了。”四嫂一頭走一頭說道:“我是說頑話兒,你就是打我,我也要來的。不知怎樣的,見了你心裡就喜歡,還肯惱著你麼?”
四嫂拿書進去,還了公子,把璿姑之事述了一遍,道:“小媳婦見人也見千見萬,從冇有見這等精靈古怪的女子。老爺有甚彆的主意,再去打算,若單靠著這些引誘的法兒,怕是冇用的哩!”公子呆了一會道:“你且出去,等我再作計較,有用你處,你卻不可推辭。”公子打發了四嫂出去,暗想天下怎有這等人,竟是一塊死木頭,毫無生氣的,我看他眉目間那一種靈秀之氣,絕不似呆傻的人,怎麼聽了那般聲響,看了這樣書畫,竟得絕不動情的。“因隨手把書揭開,越看越愛,隻顧不信起來。再看那一部時,見有一幅字紙露出些頭,取來一看,如兜心著了一拳,口定目呆,手足無措,天良忽動,反複細看,滿頭滿背似百十桶冷水一桶一桶的澆將下來,寒氣入骨,毛發俱豎,不覺長歎一聲道:”此女中聖賢也!我連城妄想圖謀,罪通於天矣!“因提起筆來在紙後寫道:
我不淫人qi,人不淫我婦。天道已見端,斯言誠不朽。小人度君子,窺天而自牖;磨乃益不磷,涅乃愈無垢。從茲一片心,廓然空所有。百拜受箴銘,前愆能贖否?
公子寫完,自己念了幾遍,收拾過去。良心一現,便覺從前所作之事冇一件打得過去,身子頓然疲乏起來、隨攜了書本到書房中,和衣上床,不情不緒的睡了。**奶出來看了幾遍,放心不下,喚醒公子,問為何早膳不吃,隻顧沉睡。公子歎口氣道:“多管就有病來,你摸摸我頭上看。”**奶道:“我摸過兩遍,有些微熱,想是連日早起,冒了些風寒。”因吩咐家人請了一個醫生,吃了一帖發散藥兒,到得夜來,反是大熱不退。**奶著忙,叫了大姨、三姨同到書房相伴了一夜。次日又請了三四位高明醫生公議一方,也不過是解表寬中之劑,壯熱雖退,仍帶微熱。醫了兩日,總退不清,兼之心緒不佳,不貪飲食,日複一日,一個精壯後生,竟弄成弱症光景。(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