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事危貞娃戳頸 聞聲迫淫婦投繯(4)
公子在月光之下,四顧無蹤,又吃大嚇,渾身毛發根根直豎起來,身子不搖自顫,竟抖倒在地,半晌動撣不得。定了一會,正要敲開鳳姨房門,與他商議璿姑之事,忽然聽得房中似有交gou之聲,忙走上幾步,伏在門首,側耳細聽,卻是鳳姨嬌聲浪氣,喚肉呼肝,淫興猖狂,無所不至。公子心頭火起,用力一連幾腳將門踢落,大叫:“好**,乾得好事!”緣鳳姨先因大憐牽頭,搭識了聶元,趁著春紅死後公子絕足不至後邊,他兩個夜夜宣淫。此時正在興濃,忽聽公子喊叫踢門,那道士卻是慣家,上床時把衣褲、鞋襪、巾帕等物收放枕邊,一聽打門,抓了衣褲等物,趿著鞋兒,就要破窗而出。因公子已是踢落房門趕進房來,便飛一腿將公子踢倒,奪開了路,跨出房門,聳身上屋,要向東邊下去,忽然一想,走轉西來,故意亂踹將去,踏碎了許多瓦片,踴身跳下,然後折過東來,輕輕的飛上圍牆,自進丹房去了。
這鳳姨見事敗露,羞恥難當,性命不保,情急短見,把一條鸞帶打成活扣,套在頸上,帶頭縛在床柱上邊,用力一掙,登時縊死。公子連遭驚嚇,又被這道士一腿踢中鼻梁,倒在地下,竟是昏暈了去。後麵大姨、三姨兩個房戶與鳳姨隻隔一層,聽得公子踢門喊叫,屋上雪片瓦聲,一麵大喊有賊,一麵起來,領著丫頭,點起燈燭,亂奔鳳姨房裡。進得房門,見公子暈倒在地,滿麵流血,慌忙扶起,圍裹叫喚。不多一會,合家男女一齊趕至。**奶嚇得魂出,極聲喊叫,公子方才醒轉,亂顫著手兒,搶過一枝蠟台,要尋鳳姨拷問。隻見鳳姨已是撒手歸空,兩隻眼睛、一條舌頭宕出在外,嚇得蠟台跌落,仍複暈倒。**奶等忽見鳳姨吊死惡狀,公子又複暈倒,一齊發抖,手忙腳亂的掐人中、揭眉心,叫叫喊喊,鬨得公子醒來,再去解救鳳姨,已是渾身僵冷。
**奶吩咐將公子扶至後房醉翁椅上,一麵去燒湯水,煎人參,灌救公子;一麵去安放鳳姨。直到公子魂魄上身,神氣稍定,然後根問原由。公子把眾人都叫出去,瞞起璿姑之事,說道:“我正睡在書房,忽聽有人走動,悄悄進來察看,隻聽見這房裡有男人行奸,這**嘴裡百般呼喚。我一時火發,踢進門來,誰知**夫一腿把我踢倒,脫逃而去。隻是如今這**的死屍如何發脫?”**奶道:“他是有父親的,私下埋葬不得。天已將明,須叫人去喚他老子來,說明緣故。或是官休,或是私休,再作道理。”公子因叫了一個心腹家人去了。**奶忽然失聲道:“不好!快著人趕去!”公子問是何故,**奶道:“方才失算,不該叫他報死的,隻說急病將危,專等見麵。這就冇有他慮了。”公子連連點頭,又叫一個家人飛趕去了。**奶問道:“你打進房去,可見那奸夫是生人熟人?”公子道:“我趕進房去就被他一腳踢倒,那知他是生人熟人?”**奶道:“他們正在行奸,你打進門去,心慌逃遁,自有衣巾鞋襪等物失落房中,隻消尋著,便知奸夫形跡了。”公子點頭,要出去尋,**奶一把扯住道:“你還勞碌得麼?”**奶走出外房,細細查看,並無遺物,覆身進來說道:“怎一件也冇遺落的?”公子道:“你看那房門好不堅牢,我又正自冇有力氣,”說得那句,便直立起來,一頭說:“踢了兩三腳,才得踢開,可知收拾過了。”一頭已往外去。**奶著急趕著叫道:“啥仔要緊。鼻梁上雖有藥掩著,見不得風!”
公子那裡聽見,如飛跑出。叫人去叫張老實,還冇回家。在被窩裡把李四嫂叫來,說知璿姑之事,把腰邊藏著的銀子拿出一封,令其幫同老實夫妻延醫調治,若有不測,急來報知,不可誤事。李四嫂道:“並冇聽見聲息,想不妨事。”滿口應承去了。
公子連忙進來,**奶道:“為啥急事,那樣喊你不應,可不嚇壞了人?”公子扯著謊道:“我疑心隔壁道士,出去看他動靜。”**奶道:“你也真個是孩子見識,果是他,不知跑到那裡去了,就不跑去,已隔了大半夜,看啥仔動靜?我也一猜就是,後來細細想過,若是道士,有個不跑往東邊,反走過西邊房上,把瓦踏的那樣聲響。”公子道:“他乾了這事,還敢到東邊去麼?”**奶道:“這更易明了。你方才過去,見那些道士可都在呢?”公子定著眼說道:“還未起來,不知可都在那裡。”**奶忙叫人去看,說是起來久了,都在那裡坐功,一個也不少。**奶說:“便不是他了。”忽地喊一聲道:“真是嚇昏了,現有大憐在哩,隻拷問他,有個不知道的?外邊有人麼?快叫大憐來。”隻聽外房許多婦女都說道:“正是呀,怎麼總不見大憐的影兒?”**奶道:“快到他房裡去看,莫非嚇慌了,躲在那裡?再不去奔了井了?急急的分頭尋去!”於是眾婦女紛紛出房,尋了好一會,一個個轉來,都說冇個影兒。**奶道:“這定是乘亂逃走了。如今二姨的老子來,可怎麼好?捉奸捉雙,又冇一毫憑據,活口又跑掉了,隻得要苦著銀子的了。”公子歎口氣道:“就是大憐冇跑掉也不中用,我們這樣人家鬨出這等醜事,怎麼見人?是前世的孽帳。隻索要私和的了。”**奶道:“我們既打定主意要私和,該吩咐家人小廝,不許在外漏泄一字,隻說是病死的才好。”公子道:“這是最要緊的。”慌忙囑咐家人不許泄漏。豈知這一早晨,已是傳得四鄰八舍都知道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