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醒了緣因生起死 驚聽測字有死無生(7)
鐵口正在支飾,隻見一個大漢,直擠過來。鐵口高聲道:“好相貌,可惜尚未遇時。”大漢道:“我冇錢,也不要相麵,隻拆一個字,問尋人可尋得著?”鐵口見說冇錢,便不招攬,懶懶的說道:“大年初一,是要兩文錢一拆哩。”雙人看那大漢,真好相貌,便道:“你隻顧替他拆,我出錢便是。”鐵口忙向大漢道:“你在匣內拿出一個字來。”那大漢已挖兩文錢在手,指道:“就是這招牌上的‘如’字罷。”鐵口取過柬板,拿起筆來,忽笑道:“原來水注內的水,被這位老爺潑乾了。那位爺替小子取些水來?”眾人內就有一個,伸手接過水注,到水槽中取了水,如飛遞過來。鐵口在板上,寫了一個“女”字,一個“口”字,問道:“你尋的是男人,是女人?”那漢答道:“是男人。”鐵口搖著頭道:“是女人,一尋就著。是男人,再尋不著的。”那漢道:“怎見得呢?”鐵口指著柬板道:“這‘如’字拆開不是一個‘女’字,一個‘口’字?是隻有女口,並無男名的了。”那漢蹙著眉頭,眼中竟像要掛出淚來。雙人道:“拆字何足為憑,就如何著急?”那漢將手內兩文錢丟與鐵口,複向袋中,取出一張黃紙,遞與雙人,說道:“正陽門內關帝簽,是準不過的。這簽詩甚是不好,故此著急。”雙人看是第四十八簽,上寫著:
登山涉水正天寒,兄弟姻親那可安。
不遇虎頭人一喚,全家誰保汝重歡?
解曰:此簽家道不安,慮妨人口,孝服臨門,逢貴人提挈,方保漸亨,不利遠行。
雙人問道:“你尋的可是親戚?”那漢道:“正是兄弟姻親哩。孝服臨門,臨字甚是不好。”鐵口道:“今日是大年初一,我不好斷生斷死。這讖詩說有孝服臨門,與我拆的字一般,你這令親多分是已死的了。”鐵口把“如”字頭上,加了一畫,“口”字一直反勾出來,說道:“這不是個死字?”那漢滿眼垂淚。恰值素臣解完了手,走入棚來,那漢一見,就喊道:“兀的不是文相公麼?”那些圍看的人,忙問大漢道:“你方才拆字要尋的,可就是這位爺?”那漢答道:“正是。”隻聽得那些人,一齊笑將起來,說道:“拆的好準字。”哄的一聲,都散去了。羞得鐵口滿臉通紅,做聲不得,也不再再索相金。素臣、雙人拱一拱手,忙走出棚。素臣根問那漢,那漢一五一十的,說將出來。正是:
魚吞香餌連鉤咽,鳥著朱絲帶箭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