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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雨非雲絕勝巫山好夢 畫天畫地恍圖周髀遺經(4)

2025-05-30 作者: 清·夏敬渠

次日起來,璿姑打水進房,說道:“我哥哥直到半夜方睡,說是壁間圈點,已大有五六倍了。”素臣梳洗出去,見大郎已在壁間注視,因說道:“劉兄,你用工夫,還該循序而進,總以無間斷為主,卻不可使神太疲。”大郎起身答道:“相公說得極是。昨日看到二三更天,忽覺眼光散大,景象元虛,恐怕錯走了路頭,故此歇了。以後謹依相公之言,循序而進便了。”素臣進房,又畫了幾個圖形,與璿姑講究。到得吃夜飯時,璿姑蹙著眉頭,低聲問道:“相公可能再留幾日?”素臣道:“這斷不能,明日一早即行。”璿姑不覺垂下淚來。素臣笑道:“這又奇了。我和你日子正長,豈在目前須臾離彆?況我早去一日,便早接你一日,快休作此悲涼之狀!”璿姑不敢再泣,拭淚道:“世情反複,人事風波,但望相公早來收取,毋致再有變端!”素臣道:“再有何變?我到家後,稟過太夫人,即來娶你,斷無他慮!”因喚大郎進房。大郎拿著那封銀子,還冇與相公說明。“素臣道:”何妨。“令大郎將四十兩稱作一封,八兩稱作一封,說道:”這四十兩算不得聘金,你存下做本錢,隨分經營,不要開這糕店了,房屋淺窄,畢竟有許多不便。這八兩留與璿姐,買些零碎,準備著早晚來接。餘下剩的三四兩,我做盤纏罷。“在內檢出一塊,托大郎定船,把餘銀收起。複在梳台抽屜內,取出一個貼兒,說道:”這上麵寫著指掌臂三處用力之訣,並袖藏十弩連珠發用之法,劉兄可細心體會,自有妙處。“大郎兄妹,各自謝了,大郎收銀出房。

素臣吃完夜飯,便要安息。璿姑伏侍素臣先睡,將素臣大衣,偷出一片裡襟,將火燒損處補好,然後上床。此夜恩情,比前兩夜更自不同,覺歡情正厚,彆緒旋抽,恨不得將兩個身軀,熔化作一塊,真個千般憐惜,萬種溫存。璿姑道:“奴也曾與嫂嫂同床,再不敢著肉貼皮。為何與相公同睡,就如連枝比目一般無比親呢?”素臣道:“男女之樂原生乎情,你憐我愛自覺遍體俱春。若是村夫俗子不中佳人之意,蠢妻騃妾不生夫主之憐,縱夜夜於飛,止不過一霎雨雲,索然興儘。我與你俱在少年,亦非頑鈍,兩相憐愛,眷戀多情,故不必赴陽台之夢,自能生寒穀之春。況且男女之樂原隻在未經交he以前,彼此情思俱濃,自有無窮樂趣。既經交he,便自闌殘。若並無十分恩愛,但貪百樣輕狂,便是浪夫**,不特無所得樂,亦且如沉苦海矣。”璿姑道:“奴家未曆個中,不知雲雨之事,其樂何如?竊以為樂根於心,以情為樂,則欲念輕,以欲為樂,則情念亦輕。即如前日,自覺欲心稍動,便難消遣,情之一字幾撇天外。今因相公稟命之言,欲念無由而起。情念即芊綿而生。據此時看來,相公已怡然自得,小奴亦窅然如迷。挨胸貼肉幾於似片團成,交股並頭直欲如膠不解,床幃樂事,計亦無逾此者。恐雨雲巫夢,真不過畫蛇添足而已。”兩人講得投機,更加親愛。正是:

俗子但知裙裡物,佳人能解個中情。

兩人濃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起身。大郎已雇定船隻回來。素臣梳洗畢,收拾行李,把一條褥單,一條緞褥,留與璿姑,換了璿姑的一床布褥,道:“如此,覺你我雖離,如不離矣。”璿姑亦去尋出一條白綾汗巾,上麵繡著曉日朦朧,楊柳披拂之勢,題著一行小字,曰《春風曉日圖》,係在素臣褲帶之上。垂淚道:“見巾如見奴也!”素臣安慰一番,吃了早膳,謝了石氏,起身下船。卸過行李,辭彆大郎,大郎道:“小人已對家中說過,送相公到了吳江方回。”素臣也就允了。在船無事,又把用弩之法,與大郎講說。大郎心領神會,素臣更覺喜歡。行了一日一夜,舟抵烏鎮,買些飯菜,放開船頭。不料河中正撐一隻大沙飛船過來,兩船一碰,大船上人多恃強,說是碰壞了他的船頭,跳上船,把船家鎖去。素臣這船,便直橫過來。正是:

長年起平地風波,豪士證淫人瓜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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