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首詩寫書門大意 十觥酒賀聖教功臣(5)
素臣寫完道:“此鄙誌也。”眾人看過,俱嘩然道:“詩雖絕佳,不過淵明無功之流,何足以辱素兄?知己相聚,乃有隱情,該先罰三大杯,重複宣示。”因大家立起身來,逼著素臣飲酒。素臣無奈,立飲畢,拱令還座,然後說道:“弟之本願,實止於此。諸兄既眾口一辭,弟亦卒能致辯!弟向有一夢想,本不可以言誌,今被諸兄相責,隻得也說出來,以博一粲。慨自秦漢以來,老、佛之流禍,幾千百年矣!韓公《原道》,雖有人其人,火其書,廬其居之說,而托諸空言,雖切何補?設使得時而駕,遇一德之君,措千秋之業。要掃除二氏,獨尊聖經,將吏部這一篇亙古不磨的文章,實實見諸行事,天下之民,複歸於四,天下之教,複歸於一。使數千百年蟠結之大害,如距斯脫。此則弟之夢想而妄冀者也!”心真等七人,俱以手加額,極口讚歎道:“此非素兄不能行,非素兄不能言,不朽之功,無疆之福,古昔聖賢所實式憑之者也!我等俱在下風矣!宜飲百觥酒,賀亦如數。”日京複撫掌道:“我受著一肚子惡氣,正冇發泄。如今素兄要除滅佛、老,行曇之廝,定該梟首示眾,這劊子一缺,舍我其誰?”何如道:“百觥太多,在座也冇幾人能飲此數。各飲五爵,無徒慕虛名,而無其實也。”無外道:“有此非常之誌,必受非常之賀。五爵斷不足酬。”從三十、二十觥,減至十觥。素臣被眾人逼著,隻得飲了十大杯。眾人俱賀十杯。成之量窄,無外代飲如數。
無外更與日京、心真,你一杯,我一盞,向素臣複賀,大家吃得儘醉。首公問素臣:“此行先往何處?專是遊學,抑有彆故?何日回家?臨期我等好來接風,再圖暢敘。”素臣道:“弟此行欲先往江西,登滕王之閣,望豐城之氣,泛鼓蠡之湖,躡匡廬之頂。歸途,則由山陰、禹穴,以探天台、雁蕩諸勝。如蘇黃門之欲以名山大川,廣其誌意,非有他故也。出月初二日即行,歸期未可預卜。大約少則三四月,多則半年,再與諸兄把臂。”日京道:“休聽素兄瞎話,那裡是遊學?韓太尉且靠後,肯學蘇黃門。他的心曬乾了,比笆鬥還大哩。”素臣笑道:“昔人雲:”膽欲大而心欲小‘,若果如日京所言,則弟為天下之妄人矣!“雙人道:”聞學憲已經出京,不知先按何地,還須速歸為妙。“素臣笑道:”韓太尉蘇黃門則吾豈敢?尚不至如村學究,戀戀於雞肋耳。“遂大家一笑而彆。
素臣擇於成化三年三月初二日起身,諸言誌者俱來送彆,獨有日京不知所往。素臣拜彆祖先,向水夫人房中叩彆,聽了囑咐,彆過兄嫂,囑妻田氏小心侍奉,吩咐老家人文虛夫婦,紫函、冰弦兩個丫鬟,在家照管,帶著小童奚囊,彆了親友,竟望江西而來。正是:
馬當風想滕王閣,文種潮生西子湖。(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