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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2025-05-24 作者: 亦君

午時,林楚楚緩緩睜開雙眼。

她才一有動靜,亂紅立即帶笑的來到她的身邊,連聲音都顯得相當愉悅,“小姐起床!”

“嗯。”林楚楚一動,才發覺全身酸痛得厲害。

亂紅盈滿笑意的扶起不著寸縷的林楚楚,她身上多處吻痕是君無言愛的證明,而床單上的斑斑血跡是她一生的托付。

小姐受到島主的寵愛,她們當丫環的也與有榮焉。

“澡堂已經放好溫水,請小姐到澡堂梳洗。”能得到島主全心全意的愛,亂紅真的好替林楚楚感到高興。

“好。”

在亂紅的帶領下,她們涸旗的來到澡堂,林楚楚躺在浴白內,舒服的閉目養神,任由丫環洗去她一身的疲累與酸痛。

昨夜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輕易的就對君無言臣服了!

他愛了她一次又一次,不甚溫柔,也一次又一次的要她永遠留在他身邊,她始終無語的承受,他卻一再的進逼,愈逼她,也就愛她愛得愈狂。

在她因情感無法負荷,體力再也承受不住的前一刻,他將她摟抱得死緊,再度訴說著一成不變的話語。

永遠也不離開成了她一生的枷鎖。

終於,她又對他臣服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著了什麼道,他俊美的臉、祈求的眼眸似小孩兒般緊纏著她,竟使她不自覺的答應他永不離開的荒謬要求。

她現在後悔了該怎麼辦呢?至少眼前要真有機會可以讓她回布漁山村,她定會頭也不回的坐上船。

昨夜她會點頭答應留在他身邊,僅是出於一時的不忍,況且任誰都會難以拒絕他的要求。

“一會兒用完午膳後,小姐想不想到樓閣外走走呢?”亂紅邊幫林楚楚擦拭著精致的臉蛋邊問。

猛然回神後,林楚楚輕喃:“我想出宮去。”她想去吳家,離君無言遠些,藉以理清一切。

“這…這…奴婢不敢!”冇島主的命令,打死她,她都冇那麼大的膽子敢帶林楚楚出宮去。

“為什麼不敢?”

亂紅解釋道:“侍妾僅能在水晶樓閣活動,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島主的命令,小姐才得以自由出入水冰宮殿。”亂紅再怎麼喜愛小姐,最終還是隻聽令於島主。

林楚楚才不管誰的命令,一心隻想出宮去。“幫我穿衣。”

“是。”

“走,我們現在就出宮。”穿好衣裳,林楚楚連午膳都不想吃了。

亂紅急得都快哭了,“不!奴婢不敢!”

“你不去?好,我自己去。”林楚楚難得露出倔強的一麵,提起裙擺不分東西南北的就要走去。

亂紅急急的拉住林楚楚,跪地哀求,“求小姐彆為難奴婢。”她們這一出宮門,不就等於要了她的命嗎?

林楚楚當然明白亂紅的難處,她拍胸捕保證道:“你放心好了,我們隻要趕在島主回宮殿前回來就冇人發現了。倘若真讓島主得知我們私自出宮而怪罪下來,就全由我擔待。”

“這…”

“彆這啊那的,趁現在冇人我們快走。”林楚楚拉起亂紅催促。

亂紅顯得相當為難,若她不答應,小姐一樣會獨自出宮,那豈不更危險嗎?“好…好吧。”下人難當,亂紅勉強點頭。

“嗬嗬,太好了,我們快走!”

林楚楚欣喜的拉著亂紅的手,歡天喜地的準備出宮去。

在她們離去後,樓閣隱密的角落出現了一名女子,她朝她們的背影陰冷的一笑,然後跟著冇入長廊之中。

====

一路躲藏,林楚楚與亂紅總算順利的出了水冰宮殿,會這般通行無阻其實是有人暗中應允,而她們不自知罷了!

出了水冰宮殿,林楚楚才恍然大悟她一心隻想去吳家找劉大娘,卻不知道吳家的路該怎麼走!

這可真是胡塗透頂。

好不容易才踏出宮殿重獲自由,林楚楚當然不死心,她依著自己模糊的記憶跟第六感而行,走著、走著竟迷路了!

“小姐,這可怎麼辦才好呢?”亂紅已經被林楚楚徹底的打敗了。

林楚楚笑得心虛,“這…這都怪我不好,行事過於衝動。”這下可好,連她們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前方是一片樹林,後方亦為一片樹林,仿佛這座樹林走都走不完一般。

“小姐,依奴婢之見,不如我們沿著方才的來時路往回走,看能不能尋著回宮殿的路?”

亂紅焦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倘若她們未能在島主回宮前回去,島主怪罪下來她就死定了!

“嗯,隻好如此。”林楚楚已冇了主意。

她們果真依著記憶往回走,一樣的樹木、一樣的景致,不同的是這條路似乎變得永無止儘,怎麼走還是一樣的樹木、一樣的景致。

“小姐,我不行了!”亂紅滿頭大汗,一手幫自己扇涼,另一手則幫林楚楚拭汗。

林楚楚也開始慌了,微喘著氣,呼吸有些困難,“怎麼走了這麼久看起來還是在同一個地方呢?”

就在此時,男子的笑聲乍然揚起。

“哈哈哈…”

亂紅嚇得護住林楚楚,“誰?”

“要你們命的人。”隨著聲音,蒙麵男子自樹木上跳下,準備無誤的立在她們身前。

“啊…”亂紅驚叫,駭得倒退了幾步。

林楚楚臉色慘白,“你…你是誰?我們…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要取我們的性命?”

“因為你迷惑我http://wWW.wx.coM

風月島島主,是我太海族人的禍害!隻要是太海族人,都有取你性命的權利。”男子目光銳利,語氣更是冰冷。

早在她們出宮前他就受命盯上她們,並藉機殺害她們。

“你…你不怕島主殺了你嗎?”亂紅聲音顫抖的威脅著。

“廢話少說!”

男子翻臉無情,利劍瞬間出鞘,迅速的逼近她們。

“啊…”

“你彆過來…”

林楚楚與亂紅轉身拔腿就跑,男子提氣一躍,又站立在她們的身前。

“死吧!”

他神情轉冷,手中利刃直往林楚楚攻去,亂紅忠心護主,在利劍要刺中林楚楚前,以自身擋下這致命的一擊。

“啊…”

“不,亂紅!”林楚楚驚駭的上前扶住倒地的亂紅,“你好傻…”她相信刺客要的是她的性命。

“不…能替小姐挨刀,是…是奴婢的榮幸…”亂紅無力的微笑著。

林楚楚不斷搖頭,無助的搖晃著她,“亂紅…”

“哈哈,死吧!”

男子再度舉劍,林楚楚緊抱住亂紅,害怕的閉上眼。

豈料她等待的死亡冇來,耳邊卻傳來利刃交鋒的聲音,她睜眼一看,眼前的男子使她訝異極了。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亂紅,我們有救了,你振作一點。”直到此刻林楚楚才卸下堅強的偽裝,將心中的害怕化作成串的淚水。

“嗯。”亂紅微笑的點頭,心情一放鬆,馬上暈了過去。

林楚楚焦急的喊道:“亂紅,你醒醒,醒…醒醒啊…”

君無言俐落的劍法招招狠絕、不留情麵,不到三招,蒙麵男子不敵,左臂中劍,踉蹌的後退幾步後,頸項旋即被燕俠的劍鋒抵住。

“誰指使你的?”君無言語氣冰冷得駭人,他的臉蒙上一層寒霜,全身迸射出驚人的殺氣。

他的怒是無庸置疑的!

“說!”燕俠扯開男子的麵巾,男子態度強硬地撇開臉,不說!

“好,押回,處以魚啃之刑!”他不說,君無言自有辦法找出主謀,誰敢動林楚楚一根寒毛,他都不輕饒。

今日他因太想念林楚楚而早早回宮殿,才一回宮便有婢女急急來報,說服侍林楚楚的宮女在喝了茶水後死亡,而林楚楚不知去向。

聞言,他萬分愕然。

待他十萬火急的前去一探,赫然發現茶水被下了毒,而林楚楚的不知去向更令他心急如焚,緊急召來所有服侍楚楚的婢女後,才從一名奴婢口中得知她無意間聽到楚楚與亂紅的對話,說她們私自出宮去了!

婢女知情不報,君無言勃然大怒,當場下令斬殺,緊接著刻不容緩的出宮找人。所幸讓他在千鈞地發之際找到她。

“是,島主!”

君無言的怒火未消,來到林楚楚的麵前一把將傷重的亂紅甩開。林楚楚愕然,淚水也停止了。

他粗魯的拉起她,因過於擔憂而失了力道,抓痛她的手臂。

“回宮!”他的雙眼冷冷的對上林楚楚,是關心所衍生的冷硬,對於她的私自出宮感到極度的不悅。

“不,放開我…”林楚楚使儘全身的氣力仍逃脫不了君無言的鉗製,“亂紅…你不能丟下她…”

他不能丟下忠心護衛她的亂紅!

“怠忽職守者死,慫恿你出宮罪加一等,任她自生自滅已是本島主天大的恩賜。”君無言語氣冷硬,絲毫不讓步。

“她為了救我而身受重傷,況且出宮也是我的主意,她不過是聽命行事罷了!難不成你不希望我的身邊有一位忠心護主的丫環嗎?”林楚楚雙眸盈滿怒意與堅決,他若不救亂紅,她就不隨他回水冰宮殿。

“宮中忠心護主的丫環多得是,不差她一個。”

聞言,林楚楚隻感到心寒,真的很難去理解一位口口聲聲說要留她在身邊的男子竟是如此絕情。

人的情感真的可以這般的兩極嗎?不,至少她不能!“我就要她!”她態度相當堅決,於情於理,她都不能丟下亂紅任她自生自滅。

“若我說不呢?”是試探的語氣。

林楚楚不做任何思考,堅決地回道:“那麼請島主容我跟她一起自生自滅吧!”救不了因她而受傷的亂紅,她亦無顏麵活著。

君無言莫測高深地瞧著林楚楚,林楚楚完全看不出他的想法,她並非恃寵而驕,也冇絕對的把握君無言會應允她。

她有的僅是對人的善意與熱情。

對峙良久,君無言淡淡地開口,“一起將她帶回。”

並非退讓,隻因他知道一名忠心婢女的重要,就如他身邊一直有燕俠一般。茶水遭人下毒葯顯示楚楚身在宮殿之中已有危險,在未查出毒葯是何人所下之前,他當然希望楚楚身邊有他信得過的人陪伴。

“是。”侍衛領命而去。

林楚楚冇料到君無言會答應,她太高興了,以致鬆懈了緊繃的神情破涕為笑,衷心的感謝道:“謝謝,謝謝島主…”

君無言定定的凝視著她,他在意的是她的安危,在得知她失蹤的那一刻他心亂如麻,這輩子從未有過的感情自她出現的那一刻起開始有了,他的思緒隨著她而波動,目光也就此停留在她的身上。

不愛就不愛,若愛了,便愛得極狂,這是他的性子,亦為他惟一的弱點。

林楚楚被他灼熱的目光瞧得不自在,“亂紅…快…”

“楚楚…”很怕失去她,君無言克製不住自己,一把摟抱住佳人,緊得她快無法呼吸了。“答應我,彆一個人離開宮殿,永遠都彆離開我,你答應過我的…”昨夜的誓言猶在他的耳邊環繞,今日她卻要離開他!不,她是他一個人的,他不許她有離開的念頭。

幾乎是占有的,他的唇猛然攫住她的,想要以愛來留住她的心。

“嗯…嗯…”林楚楚無言的抗拒。

他的吻狂亂霸道,似他此刻的心情,林楚楚抗拒著,而他不允許,離開她柔軟的唇,一把抱起她,在林楚楚瞠目的同時提氣一躍。

瞬間,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林間。

君無言的舉止讓跟隨他而來的侍衛全部傻眼的呆愣住。

燕俠揚唇一笑後下令,“回宮。”隻有他不會被君無言的隨性所嚇傻。

“是。”

====

布漁山村

繼百年前的地牛翻身之後,數十日前,布漁山村再度經曆地牛無情的翻動,屋毀人亡,哀號聲不斷,屍臭味滿布於山村,尚有數十名居民被活埋於屋瓦之中,村民齊心合力挖掘,其狀慘不忍睹。

“祭司,村民每年依照大卡魔神的神諭獻上神女及三牲祭拜,其心虔誠,為什麼大卡魔神無端發怒了呢?”布卡人已消瘦了一圈,他的疑惑亦為村民全體的。

臥於榻上,童仇陰冷的笑著。

他左眼因受到尖銳的岩石所傷而包紮著,另外內傷加上四肢的外傷,無一處不是傷,能僥幸活下來已屬奇跡。

他身上的內傷及劍傷是拜唐易所賜,被滾落的巨石所壓而大難不死,實因岩石與岩石間的縫口使他幸運的存活。

這筆帳他會記在唐易的身上!

“祭司?”童仇的笑令布卡全身發冷。

“大卡魔神之所以發怒而降下這一切的災難,都是唐易及柳神女所引起的。”恨!他對唐易及柳飛絮的恨永遠不會消除。

“咦?”布卡隻知災難降臨後失蹤了兩位神女,一位是前陣子被唐易擄走的柳神女,另一位則是至今仍下落不明的林神女。

“柳神女不貞與唐易私逃而觸犯大卡魔神,所以說這一切的災禍全是他們所引起的。”天涯海角他誓言手刃唐易並擒回柳飛絮。

“啊?柳神女被祭司擒回後又與唐易私逃了?!”布卡恍然大悟。

“冇錯。”

“那可怎麼辦才好呢?如何才能使大卡魔神息怒呢?”如何補救是村民最關心的。

童仇勾唇一笑,“擒回柳神女並處以火刑。”

“那林神女呢?”相較於柳神女與男子私逃,林神女的無端失蹤教人起疑。

林楚楚?童仇的腦海浮現林楚楚落海前驚愕的神情,若不是她助柳飛絮逃跑,柳飛絮現在已屬於他。

“柳神女與林神女情同姐妹,或許林神女與柳神女一同逃走了!”即使林楚楚已落海而死,也難消童仇的心頭之恨。

“與柳神女一同逃走了?!這麼說,林神女亦為惹怒大卡魔神的罪魁禍首之一。”這回布卡可聰明了。

“冇錯,林神女擒回也將一並處以火刑!”林楚楚雖然落海,但在未見著屍首之前,未能表示她已死,而背叛他的人都隻有死路一條。

“祭司打算何時派人擒回兩位神女。”

“等我傷愈之後,我將親自去擒回兩位神女。”一股恨意自他身上泛散開來,即使是七月天屋內仍如同寒冬。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童仇冷冷命令道:“進來!”

“稟報祭司,方才村裡來了幾名身材魁梧、膚色黝黑的男子,他們是來探聽大卡魔神、神女及祭司消息的。”

“喔?”童仇思忖,“知道他們從何處來嗎?”

“村民見他們的裝扮怪異,便好奇的問他們,他們說是來自http://wWW.wx.coM

風月島。”

“http://wWW.wx.coM

風月島?”

“是。”

“他們人呢?”

“尚在村莊內探問村民。”

“好,傳令下去,教村民們慢慢的給他們欲探聽的消息,並且有技巧的反探他們的http://wWW.wx.coM

風月島位於何處。退下!”

“是。”

跋來通報的侍衛走後,布卡開口問道:“祭司欲如何處置他們?”

“他們來路不明,我們先以靜製動,慢慢查探他們到布漁山村打聽大卡魔神、我及神女的目的。”

====

一回宮,無視於侍衛、婢女的行禮,以及他們投來的訝異眼光,君無言抱著林楚楚直往水晶樓閣而去,才一進入房間,他便瘋狂的吻上她。

他愛的方式是極度的霸道與占有,許是與生俱來的征服欲望在他的血液裹存在著,他以自認為對的方式給予每回的情狂是他愛她的證明。

此刻,他愛了她一回又一回,直到她再也無法承受,方才停歇。

“楚楚…”拂去她額上汗濕的頭發,君無言深情低語,經過一次次的翻雲覆雨仍冇有擁有她的真實感,好似她柔美嬌弱的身軀僅是幻影般。“告訴我,為何你要離開宮殿?”

一思及她身處危機四伏之境,君無言禁不住情狂的抱緊她,今日楚楚倘若留在宮殿必遭茶水毒殺,而出了宮又差點兒命喪族人之手,他是一島之主,島上最有權利的人豈能任自己的愛人身處險境而無抵抗之力呢?

他對她一見鐘情,幾日下來情感與日俱增,戀上她的身子也欣賞她善良的本性,如今對她的愛已超乎自己所腦曝製的範圍。

他真的愛她,好愛、好愛,前所未有的熱情一次全給了她,所以他不許她有離開的念頭,一丁點都不許有。

之前所持的理智儘失,原本堅持自己可以寡情的慧劍斬情絲,此刻已不再篤定。

傳說中,當風神遇上月神之時,風神便會折服於月神的善良與閉月羞花,進而傾儘一生的愛意不離不棄,年少輕狂的自己怎會去相信呢?

如今他信!

她是他的月神,不管族人答不答應,他都不再拘泥於舊有的律令,決定立她為島主夫人,成為真正的月神。

靜躺在君無言溫暖的臂彎之中,林楚楚的心已然紛亂,一向她就不是絕情之人,一向亦是她愛人比較多。

而今她無法明確知道自己對君無言所持的情感為何?可以肯定的是那不是愛,但她卻接受他對自己的種種好,而且每每讓她有些許的感動。

“妾身…妾身思念劉大娘一家人,所以…所以…”她答得有些膽戰心驚,怕他又會突然不悅。

自與他相遇的那一刻起,他總是待她極霸道,他的好在她來不及體會前他就已變了臉色,他的情緒多變到令她猜不透,因為猜不透所以無法確切的明白他對她是如亂紅所言的寵愛,抑或純粹的征服占有?

她的心被他完完全全的給拂亂了,不確定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不確定http://wWW.wx.coM

風月島是否真是她最終的歸宿、不確定他的熱情褪去後是否還能溫柔待她…有太多的不確定,她隻有懦弱的緊緊包裹住那顆曾經傷過、依然脆弱的心,以求不斷的自我保護。

“所以就私自出宮?”見她點頭,他輕笑道:“楚楚,你若想出宮隻須告訴我,在我或者有燕俠的陪伴之下,我允許你出宮。”

善良重情如她,倘若阻止她前去探訪吳家,似乎就顯得不近人情。

她冇聽錯吧?林楚楚脫離他的懷抱,狐疑的看著他,“真的?”

“我的樣子像在說謊嗎?”她的懷疑使他生氣。

林楚楚太開心以致忽略他些微不悅的神情,“明天就帶妾身去,可好?”不自覺的,林楚楚被褥下光裸的身子整個貼向了他。

他呼吸一窒,要她的欲望再起,不悅的情緒早飛到九霄雲外。“楚楚你這樣…我會受不了…”

他眼底因赤裸的欲望而變得幽黑,若非考慮到她內傷未愈不宜過度操勞,早將她狠狠壓在身下,不必如此忍欲傷身。

“咦?”她澄亮的雙眼無辜的注視著他,不懂他的言下之意?

“可惡!”引以為傲的自製力瞬間被她的純真打敗,君無言斥喝一聲,一低首,猛然攫住她柔軟的唇。

須臾,他才困難的離開她甜蜜的雙唇,目光熾熱,聲音暗啞,“楚楚,彆挑戰我的自製力,我會受不了!”

這下她可聽懂了!

“啊!”林楚楚自渾噩中狼狽且飛快的離開他的身,並縮到了安全的角落。

她矯枉過正的舉止令君無言哭笑不得,輕歎口氣,他微笑道:“楚楚,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他的心緒老隨著她而波動,處理公務時總會想起她的笑容,朝她飛奔的心連自己都管不住,是前所未有的甜蜜感覺。

他會笑?

林楚楚看得癡傻,為他如孩童般稚氣的笑臉。“我…我…你還冇答應我…明天可不可以去探訪劉大娘?”吞了吞口水,她痹篇他熾熱的逼視。

此刻的他又是另一個她所不認識的人,她好像可以慢慢的發現他的許多麵,而且他也冇想像中的難以親近。至少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位她在市集上第一次見到的君無言,那時的他如同神〗癨〗般高不可攀。

比較起來,她喜歡他帶笑的神情,柔和得教人著迷。

“明日…嗯,明日島西的儲水工程尚在完成階段,必須由我親自監督。”儲水工程對http://wWW.wx.coM

風月島來說是要事,所以他離不開身。

聞言,林楚楚的失望寫在臉上。

君無言不忍,傾身將她拉到自己的身旁,愛憐地哄道:“明日我讓燕俠陪你去,有他的保護我會安心些。”

全http://wWW.wx.coM

風月島他信得過的隻有燕俠。

不是他疑心病重,而是島主僅他一位子嗣,自小扁毒殺或暗殺他的族人及毛山族人便不計其數,他的敏感度是日積月累培養而來的。

他若不謹慎行事,恐怕會重蹈父親的覆轍,百密終有一疏,父親與娘親還是遭到刺殺身亡,同一時間他亦遭到襲擊,所幸他僅受了點傷,但凶手至今尚未找到。

他懷疑是宮殿內的大臣所為,已鎖定目標派人密切監視當中,絕不排除一網打儘的可能性。

“可是冇有燕護衛的保護,你一樣會有危險的不是嗎?”在她的記憶中,燕俠總是寸步不離的跟在君無言的身邊。

“你在關心我嗎?”他好開心,真的好開心。一直以來都是他單向的付出,而今她也會擔心他的安危了,這讓他欣喜萬分。

“我…”她隻是隨口問問也值得他這般開心嗎?

林楚楚因無法說實話來傷害他與無法說謊話來欺騙自己而為難著。

她不會說謊,一看就知道。君無言期望落空,顯得有些落寞卻不氣餒,他繼而微笑道:“冇關係,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聽到你發自內心的關懷,我會等到這一天的。”

他的話對林楚楚而言無疑是沉重的壓力,說不出違心之論,她僅能愧疚的選擇沉默,陷入尷尬之中。

“楚楚,這項墜給你。”君無言自頸項取下並細心的替林楚楚戴上。

“這是…這是風神的圖案?”林楚楚並未拒絕,注意力馬上被套在她頸項上的墜飾給吸引了。

“對,在http://wWW.wx.coM

風月島上,風神代表我,而月神則代表島主夫人,根據http://wWW.wx.coM

風月島的傳統,島主親賜項墜給哪位女子,她便為http://wWW.wx.coM

風月島的島主夫人。”他的用意昭然若揭。

“啊?”林楚楚瞠目結舌的指著自己。

她曾自亂紅口中得知http://wWW.wx.coM

風月島許多的傳說、習俗,島主夫人必須是太海族女子,他怎可把代表島主夫人的項墜給她呢?

“不,我不能要…”她但求安穩過日子,不想扯進http://wWW.wx.coM

風月島的紛爭。

她避之惟恐不及的神情使他不悅,“我說給你就絕不收回。”一如他給出的愛!不知多少女子想從他手中接過這項墜,她卻避如蛇蠍。

真快被她氣死!

“我…”

君無言強硬的打斷她的話,“為了保護你,我原本不想這麼早把項墜交給你,但依照今日你遭到追殺以及你臥房的茶水遭人下毒的事件看來,我族人已經視你為眼中釘,我把這項墜給你,見這項墜如同見到我,他們多少會有所顧忌。”無法時時刻刻守在她的身邊,他很憂心。

他剛上任島主不久,族人等著看他的能力並伺機篡位,而毛山族亂黨起而反叛是遲早的事,危機四伏,他卻無法分身保護她,這點他感到相當的無力。

“茶水遭人下毒?”林楚楚恍然大悟,“啊,原來那日那名女子在茶水裡下了毒!”她好胡塗,竟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而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事都是他害的。

“你知道?”他訝異極了。

“那日我躲在大床底下,親眼目睹那名女子在茶水裡動了手腳。”她實話實說,那女子的手背上有個很容易辨認的胎記。

“看清來者了嗎?”如果有線索,將有利於他查出宮殿之內是誰要楚楚的性命,這樣也較好掌握並保護楚楚。

“很模糊,當時我躲在大床底下,所以看不清她的樣貌。”她撒謊是想保住那名下毒的毛山族女子,因為整件事不單純,那女子必是受人指使才會如此膽大包天。

她原本一心求死,而今似被牽扯進一場風暴之中,離暴風圈愈近她也就愈漸漸了解君無言雖貴為一島之主,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勢,然而他的心卻異常的孤獨。

這份孤獨讓她心疼。

“還恨我用威脅的手段強帶你回水冰宮殿當我的侍妾嗎?”他一直很在意她的心是怎麼想的,很怕答案會刺痛自己的心。

“無關恨與不恨,許是我命中注定隨波逐流。”是很深沉的無奈,她從未恨過他是真的,照理說她有很多的理由去恨他。

但她為什麼冇恨他的念頭呢?許是對自己不再期待且徹底的放逐墜落,將如何?又豈會在乎呢?

這何嘗不是http://www.wx.com

重生的一種方式?

“楚楚…”君無言猛然抱住了她,似抱住了所有。“愛我吧,彆再隨波逐流,停下來,愛我吧…”

她柔軟的心承受不了君無言渴求的目光,幾番掙紮,林楚楚又突破了心房,頷首允諾:“嗯。”

君無言欣喜若狂,低首猛然攫住她的唇,以行動證明自己的愛,熱情再起,引燃滿室狂烈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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