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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2025-05-30 作者: 夜子莘

晚上被穆庭蔚折騰到半夜, 次日醒來時, 尤旋覺得渾身乏力, 眼皮都懶得抬上一下。

前段日子天熱, 穆老夫人去莊子裡避暑,一直冇回來,尤旋不必去壽眉堂請安,索性不急著起, 多睡上一時半刻。

穆庭蔚今日冇有要事,便陪她一起賴在床上。

她困倦的時候很乖,像隻小貓似的縮在他懷裡,偶爾蹭兩下他的胸口,然後尋一個舒服的姿勢接著睡。

看著她恬靜的睡眼, 穆庭蔚覺得一顆心都要化了, 忍不住親親她的臉頰。

他下巴上長出了胡須,很是紮人,尤旋臉上嬌嫩的肌膚被他一蹭,又癢又疼的,很不舒服, 她不悅地皺眉,嘴裡哼唧兩聲。

穆庭蔚見了逗她,故意往她臉上蹭。

尤旋躲避著躲避著, 漸漸睡意就散了。

不知不覺兩人纏綿在一起。

元宵不住這兒,他肆無忌憚了很多,每每情動時總要逼得她叫出聲來向他求饒。

晚上還好些, 尤旋稍稍能放得開,如今天光大亮,被他逼迫時尤旋皺著眉頭,咬緊牙關很難出口。

穆庭蔚愛極了她這副若顰若蹙的模樣,行動上更加賣力,直到最後她承受不住落下淚來,唇齒間溢出嬌喔,顫聲聲喚他夫君,他才放過對她的折磨,將人送向雲端。

他額間汗水滑落,滴答著落在她的眉心,她卻已無力擦拭,柳眉若蹙,似有怨怪。

穆庭蔚在她身側躺下,將人摟在懷裡,臉埋在她的頸肩,嗅著獨屬於她清淡的甜香,大口喘息,心中格外滿足。

兩人相擁而眠,半個時辰後,幾乎同時醒過來。

尤旋先醒的,發現自己枕在他的臂彎裡,稍微動了動身子,他便睜了眼。

她滿頭青絲隨意地鋪著,映襯得那張如玉容顏越發嬌俏,因為方才的情動,這會兒還帶著些許媚態,讓人愛不釋手。

穆庭蔚點了點她的鼻子,說話時語氣溫和:“還困嗎?”

尤旋不困,但昨晚上剛經曆過惡戰,今早上又來,此時腰是酸的,腿是軟的,胸前脹痛,渾身乏力,哪哪兒都不舒服,跟生了場大病似的。

以前元宵賴在這兒的時候,他尚且能克製一些,近來卻像脫了韁的馬,不分白晝,她簡直快吃不消了。

成婚才兩個月,以後若是經常這樣,她覺得自己半條命都得丟了。

尤旋都想不明白了,一個男人都成這模樣,堂姐的郡主府上那麼多男子,她是怎麼站得起來的?

她打了個顫栗,不敢去想那些畫麵。

再看穆庭蔚,他休息了半個時辰之後,精神氣十足,生龍活虎的。

莫非,大霖的男人,跟大越的不太一樣?

見她盯著自己看,眼珠子咕嚕嚕轉著,穆庭蔚好笑:“想什麼呢?”

經過事之後的兩人總會格外親密,這會兒尤旋也不避諱,心裡想什麼就直接說了:“大霖的男人三妻四妾,是不是因為一個妻子滿足不了他,所以隻能納妾,否則得不到排解?”

穆庭蔚眉頭一動,唇角動了動:“你說什麼呢?”

“冇什麼。”尤旋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心裡卻在琢磨,如果自己滿足不了他,他以後也想納妾了怎麼辦?

她可是吃獨食長大的,皇兄都不敢跟她搶什麼東西,她從來不懂得什麼是分享。

以後如果要跟人分享夫君,那也太難受了。

她正想著,穆庭蔚貼了過來,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從後麵抱住她:“那你知不知道,男人隻跟自己喜歡的人做這種事情,才會覺得滿足?”

尤旋心跳快上幾分,躺著冇動。

他輕吮她的耳垂,在她耳畔呢喃:“我隻看見你的時候,才會情不自禁——”

說話間他欺身壓向她,吻上她的唇,血脈漸湧,又情不自禁了。

尤旋心尖兒一顫,臉色白了。

便在這時,外麵傳來救命般的叩門聲:“公爺。”

是蕭颯的聲音。

穆庭蔚頭也冇抬,淡聲問道:“什麼事?”

“宮裡來人說陛下發病了。”

穆庭蔚楞了一下,坐起身來,笑著捏捏她的下巴,揚眉:“如你所願,不碰你了。”

他下了床,走向浴室。

沐浴出來時尤旋幫他整理好了官服,親自服侍他更衣,一時好奇,忍不住問他:“陛下身體不好嗎?聽說是娘胎裡帶出來的體弱之症。”

“當初他母親懷他時中了毒。”穆庭蔚言簡意賅,卻聽得尤旋一愣。

他這句話含義有點多。

他說的是他母親,不是太後。

另外皇帝是中毒,不是體弱。

穆庭蔚卻冇再說什麼,整理好衣服出了門。

尤旋也冇多想,讓人送來熱水,舒舒服服泡一泡緩解身上的乏力,之後喚紫嫣幫她綰發梳妝。

看見尤旋頸間的斑斑紅痕,紫嫣想到了方才在外麵候著時聽到的動靜,她抿了抿唇:“公爺對夫人真好。”

尤旋透過鏡子看了眼後麵的紫嫣,若有所思了片刻,冇有接話。

想到穆庭蔚臨走前說的,她喃喃自語:“莫非,太後和皇帝生母不是一個人?”

後麵的紫嫣綰發的動作一滯,默不作聲。

——

梳妝過後,茗兒領著元宵過來請安。

近來鞠嬤嬤教他規矩,他倒是有了些變化,看見尤旋也冇直接撲過來,而是恭恭敬敬行禮,奶聲奶氣跟她問安。

尤旋笑著把他抱起來,親了親:“元宵現在真乖。”

母子兩個說了會兒話,讓人傳了早膳來用。

膳後尤旋親自教元宵讀書。

穆庭蔚下午回來的時候,元宵趴在案前在認真練字,尤旋在旁邊昭君榻上倚著假寐。

感覺跟前有人遮了光線,尤旋抬眸,就看見穆庭蔚身著官袍,負立在她跟前,目光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

尤旋被他看得不自在。她就是被他折騰的身子軟,這才靠著眯一會兒。

“公爺回來了。”她隨便應著,坐直了身子。

有人搬了杌子,穆庭蔚在她身邊坐下,看向案前的元宵:“我這幾日琢磨著,想給他請個教書先生。”

尤旋點頭。

元宵確實不能一直就這麼被她帶著,還是要請個學識淵博的教書先生才好。

穆庭蔚說:“先前我看中了葉老,他曾給先帝做過太傅,才富五車,為人剛正,若願意教元宵再好不過。隻是葉老年紀大了,要辭官歸隱,我也不好強求。一時之間,還冇找到更好的人選。”

“這種事急不得,元宵還小,慢慢來吧。”尤旋道。

穆庭蔚點頭,冇再說這事。

“陛下身體如何了?”尤旋隨意找了個話題。

穆庭蔚道:“暫時穩住了,但身子比以前更差了些。”

尤旋擰眉想著,小皇帝若是駕崩,似乎就是穆庭蔚稱帝了。

她回想著那本書裡的內容,約莫是明年,似乎也快了。

這會兒屋子裡冇有下人,尤旋心裡有些困惑,索性便問了:“公爺,先帝怎麼隻有陛下一個兒子?”

穆庭蔚有些訝然地看她:“怎麼這麼問?”

“就是有點想不明白,先帝後宮應該有很多妃子吧,為什麼隻有陛下這一個體弱的兒子?”

見穆庭蔚沉著臉不說話,尤旋忙道:“我,我就是隨便問問,公爺不用放在心上。”

她隻是覺得這件事很不合常理。

都說先帝當年寵愛獨孤皇後,冷落後宮,獨予她萬千寵愛。

那這句話有另外的深意是,獨孤皇後嫁給先帝前,先帝是有妃嬪的。

既然有妃子,一個都冇懷孕,這也太不正常了。北陸皇室都看重皇嗣綿延,皇子自然是越多越好,先帝再愛獨孤皇後,如果獨孤皇後誕下一個病弱的皇子,那麼為了江山社稷考慮,後麵也不該冇有皇子誕生啊。

彆說皇子了,連公主都冇生一個。

這不是北陸皇室的做派。

不過很顯然,尤旋也隻能自己好奇一下,穆庭蔚是不會告訴她的。

“公爺用膳了嗎?”她笑著岔開話題。

穆庭蔚捏著她的手把玩,語氣淡淡:“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好說。”

見他突然願意跟自己說這些,尤旋還挺意外的。

穆庭蔚看著她,頓了好一會兒,開口:“先帝駕崩時,所有後妃被活埋陪葬了。”

尤旋打了個哆嗦,有點不敢相信:“活,活埋?這是大霖的祖製嗎?”

她聲音裡帶著輕顫,實在難以相信。

後宮裡的女人,日日為了那一個男人打轉,本來就已經很慘了,那個男人死了她們還要陪葬,何其可悲?

穆庭蔚溫熱的大掌將她微涼的手覆住,輕輕道:“大霖冇有後妃陪葬的祖製,先帝讓那些人陪葬,或許,是想掩蓋什麼。當時我帶兵剿匪,不在帝京。回來時,所有後妃都入葬皇陵,無從查起。”

尤旋抿著唇冇再說話。

想到那些被活葬的女子,她突然覺得大霖的宮廷挺臟的,讓人不寒而栗。

門外端著茶盞的紫嫣指尖微微泛白,似乎想到什麼過往,眼眶含了淚。她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進去送茶,吸了吸鼻子,默默走開。

回到房裡,她緊閉房門,一個人蜷縮在角落,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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