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還是第一個
孟宴已經是大男人的體格了,後背上的肌理分明,帶著股讓孟嘉懿陌生的氣息,似乎在她的印象裡,孟宴的形象還停留在那個會抱著她跑來跑去的大哥階段。
隻是現在他們都開始長大了。
孟宴咬牙,他長這麼大,對著他用如此理所當然命令口氣說話的人,這還是第一個。
孟嘉懿看著孟宴不動,直接用另外一隻手戳了戳孟宴的傷口。
孟宴又是一震,就聽到孟嘉懿用威脅的口氣說:“知道疼了嗎?知道了就老實點坐下!”
孟宴咬牙,這個傻子!他這是感覺到疼的反應嗎?
“放開!”孟宴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更加冷硬。
“就不。”孟嘉懿回答的無賴,乾脆兩個手都上去了。
孟宴猛然伸手,腦袋失去了平時冷靜的判斷,冇有收力,直接把孟嘉懿給推出去好遠,摔到了一邊的毯子上。
孟嘉懿也有點驚了,冇有想到孟宴竟然會對她出手。
“我……你冇事吧。”
“冇事你的頭,你那一身皮那麼金貴,我碰不得是吧,你滾!”
這個是問題的重點嗎?
孟嘉懿說完也冇有打算起來,轉過腦袋看向另外一邊,孟宴在心裡歎了口氣,上前伸手。
“起來。”
“我不碰你,你也彆碰我,趕快走遠點!”
孟宴呼吸加重了一點,最後隻坐在了桌子的邊緣上看向孟嘉懿,“讓你碰,可以不生氣了嗎?”
“你讓我碰,我就碰了,我現在不想碰了!”
兩個人僵持起來,孟宴就要起身繼續哄小孩,剛動了一下,孟嘉懿就翻身起來走了過來。
“你想去哪兒?”
他冇想去哪兒,孟宴不說話,老實的坐著。
孟嘉懿拿著酒精紗布給清理傷口,甚至能感覺到孟宴疼的肌肉神經在跳動。
“你怎麼傷的?”
“被炸了。”孟宴回答的清淡,這樣的陣仗他已經快要習慣了,在外麵比這次驚險的已經多不勝數了。
孟嘉懿低頭看著指尖上沾染到的血珠,覆在粉白的指腹上特彆的明顯。
孟宴感覺到孟嘉懿的動作停了,轉身看了一眼,就看著孟嘉懿正在低頭聞著指尖上的……
“你乾什麼?”
孟宴伸手把孟嘉懿的手扯過來,把自己的血跡給抹掉。
“不乾什麼。”
孟嘉懿抽回被搓紅的手,她都懷疑孟宴要把她的手指都給折了。
把藥膏厚厚的塗了一層,白色的紗布一層層的重新纏好,整個過程中兩個人都冇有在說話。
“這藥膏味道好怪!”
孟嘉懿把紗布剪斷,自己去洗手間洗手,手上擠了不少的洗手液。
孟宴等到皮膚上的溫度降下來,才起身把毛衣套上,然後站在門口看著低頭洗手的孟嘉懿。
“您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孟宴盯著孟嘉懿的背影看,這句話剛出,孟嘉懿就頓了一下,然後打開水龍頭把手上的浮沫都衝掉,然後看了兩下又擠了一些洗手液,繼續剛剛的動作。
“說話!”孟宴看著這個反應皺起了眉頭。
“你現在彆對我吼,先把客廳裡的窗戶打開,散下味道,太重了……”
孟宴皺眉,他冇有感覺有什麼味道重,就算是藥膏的味道也很輕。
把窗戶都打開,高層冰冷的風立刻就吹了進來。
孟嘉懿洗了很久的手,然後才轉身離開。
走向一邊靠近窗戶的沙發坐下,深深的吸了口氣,冰涼的空氣能讓她舒服一些。
“哪裡出了問題?”孟宴站在旁邊問:“什麼時候出現的問題?”
孟嘉懿歪著腦袋,抬手按了按鬢角。
孟宴被這樣態度氣的不行,“說句話,有多少人知道這個事?”
“你彆吼了,我現在頭有點疼,讓我也清淨一會兒。”
孟宴薄唇緊抿,目光低沉的看了孟嘉懿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
孟嘉懿長抒了一口氣,側著身子趴在了上麵,閉著眼睛等待這一波餘韻的過去。
以前是冇有這個毛病的,至少在島上冇有,或者說十分的不明顯。
或者嚴楓紮她也不全都是為了試驗吧,也可能確實起到了某種抑製的作用。
第一次感覺到不同,是因為慕星空,那是第一次她清晰的認識到自己對血液有反應,心裡變得很燥,總想毀壞點什麼東西……或者是靠近血腥的地方。
這樣的反應讓她也意外不少,所以那個假期她讓孟宴給她找了可以發泄的地方,亞瑟又衝出來刺激了一下,然後感覺就好了不少。
後來她也曾經經過一些血腥的地方,比較動物的血,她都冇有什麼影響,她心裡又起了僥幸,以為那一次可能是幻覺。
不過這次的事實告訴她,真的不是幻覺。
麻醉劑的成分很重,正常情況下她不該醒的這麼快,但是血腥味把她激了起來。
不過還算是能控製的範圍內,她算是理智的接近,可能是感覺對方是孟宴,就算是她做了一些出格的舉動,他也能把她製止下來。
所以她總想要試一下,近距離的接觸,然後看看自己有多大的反應。
所幸目前還可控,隻不過被孟宴發現了她有問題而已。
這個事情她冇有和任何人說,她手上有木梵傳的不少資料,幾乎所知的所有被改造又活下來的人,都會有點缺陷。
孟嘉懿抬手蓋住自己的眼睛,她有時候挺想忘記一些東西,她在學校裡的這段時間過的很開心,但是總要發生點什麼事情再提醒她一遍。
孟嘉懿暈暈乎乎的又睡過去了,等到再次醒來房間裡一片昏暗,她剛動了一下,房間裡的燈就被人打開了。
孟宴從沙發椅上站起來,“收拾一下,出來吃東西。”
先歎口氣,孟嘉懿翻身趴在床上,全身都透著疲累感。
出去的時候桌子上擺了幾個被銀製的蓋子蓋起來的盤子。
“喝什麼?牛奶、果汁……”
“清水,謝謝。”孟嘉懿坐下,拿起筷子低頭吃東西,冇有要交談的樣子。
孟宴也不打擾她,也不吃飯,就坐在對麵靜靜的看著。
“明天回濱海。”
“嗯。”孟嘉懿放下筷子,迎上孟宴的表情先露出一個笑,“這種表情有點太悲壯了,我又不是快死了。”
“不準你說這樣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