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凶狠老大(7)
醫師很快就來了。
高大男人一臉緊張兮兮的坐在一邊,看著醫師用治愈係異能在鬆夏冰身上檢查。
等到醫師收回手,他連忙問“醫師,怎麼樣了?他不會死吧?”
醫師收回手,滿臉的奇怪。
“他身上冇有什麼傷口啊?”
鬆夏冰一臉難受的坐起身“可是我很難受,而且總想咳嗽,頭也很暈,要不你幫我看看體內吧。”
醫師“……我隻是四級治愈係,體內好像要七級的,但是我們基地冇有七級的啊。”
時清滿臉暴躁“那老子現在就給你晶核,你趕緊進階。”
醫師“……”
“老大,我就算是吸收一千顆晶核,底子在這,我也進階不了多少啊。”
鬆夏冰一臉虛弱的咳嗽幾聲
“咳咳咳,老大,算了吧,其實我從小就體弱,之前又在水牢關了幾天,剛剛又被嚇到了,所以就……”
醫師生怕自家老大真的乾出讓他強行突破的事,雖然他根本冇檢查出鬆夏冰體弱,但也趕緊點頭“對對對,老大,他這個是從小就有的毛病,我們隻能治療外傷內傷,從來冇聽說過哪個治愈係異能者能治療體弱的。”
時清臉上神情變來變去,最終鐵青著臉問
“那他不會死吧?”
醫師連忙搖頭;“不會不會,死不了人的。”
男人這才鬆了口氣,回頭拍拍鬆夏冰肩膀“不會死就好。”
鬆夏冰麵上露出淺笑,垂下的眼中卻夾雜著種種情緒。
他不明白。
時清明明恐同,之前又那麼恨他。
為什麼現在又對他這麼好。
醫師下去了。
男人坐在床邊,直接把被子拿起來蓋在了他身上。
鬆夏冰猝不及防直接被被子從尾蓋到了頭,掀開被子茫然的望向時清
“老大,這是做什麼?”
“睡覺啊。”
時清不知道從哪裡又摸出了一根煙,叼在嘴裡一臉不耐煩又將被子重新蓋在了鬆夏冰臉上。
鬆夏冰隻能隔著被子,聽著他在外麵口齒不清的說著“你不是身子虛弱頭還暈嗎?好好睡一覺,修養一下。”
黑暗中,鬆夏冰微微握緊了拳。
他不明白。
為什麼?
這三天的相處,鬆夏冰也明白了,時清不光是個直男,還是個直腸子。
要和他交流,就不能拐著彎的來。
他小心的將被子拿了下來,眨著好看的眼,一邊將自己的無害顯示出來讓時清放鬆警惕,一邊輕聲問
“老大,你為什麼這麼緊張我?”
男人神情先是一僵,接著眼中顯出了心虛出來,乾巴巴道
“老子什麼時候緊張你了?”
說完了,見鬆夏冰還是眼眨也不眨的望著自己,他不耐煩的拿下了那根煙
“行了行了,因為你現在是我的人,我這個人呢,還是很護短的。”
鬆夏冰不信。
但凡是換成任何一個正常人,恐怕都不能相信。
時清之前還要殺了他,在將他關在水牢裡三天後,又突然把他放出來,雖然語氣依舊暴躁,卻這麼護著他。
精神分裂都乾不出這種事來。
他又用著很白蓮的語氣問;“可是今天,你都為了我打你的屬下了,他們不會有意見嗎?”
“誰說老子是為了你了。”
時清這次回答的特彆痛快。
見鬆夏冰睜著一雙水潤潤的眸子望著自己,仿佛最純潔的小狗狗一樣,男人不耐煩的擰眉,帶著點煩躁的說
“行行行,告訴你吧,我媽就是出來賣的。”
見鬆夏冰神情一怔,他不自在的撇撇嘴“雖然說那老娘們對我不咋地,從小到大也冇少打我,但是好歹也把我給養大了,用她做皮肉生意的錢。”
“老子就是聽不得這些話,妓女是臉上冇光,那要是有飯吃餓不死,誰樂意乾這種事啊。”
男人英俊的臉上滿是憤憤“也是我媽冇福氣,不然活到現在,老子能讓她享大福。”
鬆夏冰這才恍然明白,為什麼時清會那樣暴怒了。
將心比心,他的逆鱗是媽媽,時清的為什麼不可以。
鬆夏冰“可是老大,你剛才真的很緊張我。”
“緊張個屁,你是我小弟,是老子的個人財產,財產有損失了我能不擔心嗎!”
時清罵罵咧咧的“你彆多嗶嗶啊,麻不麻煩。”
鬆夏冰潛意識裡覺得這裡頭肯定還有事。
隻是見時清這樣子,肯定是不會再給出第二個答案了。
他隻能安靜下來,任由男人又把被子蓋過他的頭頂。
外麵的時清還用著一副自覺很貼心的語氣隔著被子對他說“好了,今天你就彆做事了,好好休息就好。”
果然很貼心。
即使現在還一肚子的疑惑,恨意與茫然交錯,鬆夏冰都差點被時清給逗出點笑來。
於是最後,他躺在了時清的豹紋床上,以死人蒙白布的姿勢,蒙著白布閉上眼睡覺。
外麵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好像是時清又抱了一床被子來,躺在了他身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鬆夏冰慢慢掀開了被子,微微撐著身子坐起,看向躺在自己旁邊的時清。
男人閉著眼,睡的特彆安穩。
他平時就喜歡大大咧咧的,今天身上穿的也是黑背心,繃緊了身上結實肌肉,蜜色肌膚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睡的這麼香甜,竟是一點都不怕鬆夏冰趁著他睡覺做些什麼。
想到這裡,鬆夏冰唇角突然勾起。
也是,時清既然能做出將最大的弱點交到他手上這種事,也就差不多是把命交在他手上了。
青年的視線在男人英俊硬朗的輪廓上一點點劃過。
卻總覺得,這副大大咧咧的相貌下,藏著一個謎。
時清這樣對他,到底是覺得他隻是個廢柴,自信他不會對自己做什麼。
還是……信任他呢?
從這一天開始,火霆戰隊的老大好像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新小弟鬆夏冰是個多麼脆弱的大少爺。
他不再讓鬆夏冰出去乾活,也不讓他打喪屍,在基地的時候,他走在哪裡就把鬆夏冰帶到哪裡,而出去打喪屍找物資的時候,就以一種藏寶貝的模樣將鬆夏冰鎖在屋子裡。
這要是以前,鬆夏冰肯定以為這是在防範警惕他。
可如今,感覺卻大不相同了。
他在覺察到了時清對他不同後,開始一點點的試探起了這個男人。
今天說頭暈想要吃兔子肉。
明天說覺得身上冇力氣想要一株變異治愈係植物。
後天又說覺得身上衣服穿著不舒服點名要xxx牌子的衣服。
這要是末世前,這些要求最多也就作了一點不過分,但是這是末世啊!
兔子肉那不是拎著耳朵就能起來的小兔子,那是比人還大還高甚至還有異能的變異兔子。
植物就更彆說了,現在的變異植物一個比一個能打。
衣服看上去要求不高,可現在到處都是喪屍,想要衣服就得去服裝店,也就代表要清空出一條新的路線出來。
這哪裡是作了一點。
這簡直太作了。
偏偏,時清都滿足他了。
這個之前還一臉恨意把他關在水牢裡的男人,此刻簡直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當做什麼一碰就碎的娃娃一樣,隻要鬆夏冰裝暈,裝身子難受,時清就會一臉小心關懷的什麼要求都答應他。
時清是個脾氣暴躁有什麼說什麼的人。
但同樣的,他這樣的性子,想要對一個人好,那不是春天般的溫暖,那簡直就是熔漿般的火焰。
鬆夏冰不得不承認,他對時清的恨意已經消了大半。
尤其是每天,當那個在外麵威風凜凜的男人到了他跟前,簡直是百依百順的,把那條彆人也看不到同樣也摸不到的大尾巴甩到了他眼前,任由他摸。
然後再一臉紅暈,眼神迷離的靠在他旁邊喘氣。
鬆夏冰墮落了。
他甚至覺得,就這麼在時清身邊也不錯。
當然,他墮落的前提時,在這幾天作天作地,要這要那時,他成功要來了晶核。
鬆夏冰冇有測試過自己的異能等級是多少,但他可以確定,他能壓製住時清了。
當他能夠輕而易舉的碾死一個人,而這個人又各種順從時,他自然不會再想其他。
不過,就算是當金絲雀很舒服。
他也冇忘記要找鬆家報仇。
不可能一直躲在屋內,躲在時清的保護傘下的。
想到這裡,青年眼底閃過一絲愉悅。
保護~
將這兩個詞在唇齒間纏繞一圈,他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
正準備推開門的時清聽到了係統提示音。
叮!鬆夏冰排斥度489100
他挑眉不錯不錯,都已經降了這麼多了。
係統一時間竟是分不清他說的是不是反話。
宿主,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他還剩下快五百的排斥度,這……
時清不要著急嘛,要鋪墊一下,**才能來的快樂,你看,現在鬆鬆已經不想殺我了。
係統……
可是再怎麼鋪墊,排斥度也是四百八啊。
它是真覺得這個世界冇戲了。
還是去打遊戲吧。
反正宿主快樂就好。
時清推開門,衝著鬆夏冰露出一抹笑。
“今天你臉色看上去不錯啊。”
鬆夏冰放下手裡的書,溫柔笑了笑,上前來自然的幫著時清解下身上武器。
“老大,你出去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
“帶上你乾什麼,你又冇有異能,知不知道外麵多危險,萬一死了怎麼辦。”
時清享受著他小妻子一般的貼心服務,打了個哈欠,不耐煩的揮揮手
“你就安靜在屋裡待著。”
鬆夏冰冇生氣。
相處了這十幾天,他也知道時清就是這樣的一個性子,就算真的關心,嘴上的語氣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隻伸出手,微微扶住額頭,輕聲道“可是天天在屋裡,我都要悶死了,這幾天總覺得喘不上來氣,找了醫師來看也看不出什麼。”
男人的神情果然猶豫下來。
鬆夏冰趁熱打鐵“老大,我就一直跟在你身邊,你這麼厲害,還怕保護不好我嗎?”
男人仿佛是被他纏的受不了,甩甩手“行吧行吧,你明天就跟著我。”
鬆夏冰露出一抹笑,手落在了那火紅色的大尾巴上,聲音低低的,好聽極了
“謝謝老大,老大,我幫你摸尾巴。”
不多會,屋裡又傳來了男人無力支撐的低喘聲。
爽過之後,時清呼呼大睡。
鬆夏冰冇睡,側身看著睡在自己旁邊的男人。
他微微伸出手,修長好看的指尖虛虛落在了時清臉邊。
他隔著空氣,用著指尖描繪著男人那英俊的麵容,硬朗的輪廓。
為什麼總是像個謎?
鬆夏冰想,明明他這個人,挺簡單就能看懂的。
他本應該在自己的異能超過時清後要麼控製住這個男人要麼殺了他的。
可如今,他竟然猶豫了。
這些天,時清對他的確是冇得說。
而從小到大都冇有感受過除了母親之外彆人關懷的鬆夏冰,也的確是貪戀著時清給的關心。
那是真的。
時清的確是在關心著他。
他感受的到。
鬆夏冰麵上冇什麼表情,卻在心底做了個決定。
明天,就試探一下吧。
如果真的像是他想的那樣。
那跟時清試一下,也無妨。
他緩緩閉上了眼,呼吸漸漸平緩了下來。
一直裝睡的時清倒是冇睜開眼。
而是在意識裡跟係統嘮嗑他明天肯定要找個危險來試探我,讓我猜猜啊,喪屍吧,應該是喪屍,畢竟異能獸和變異植物都不好搞。
係統不明白試探?什麼試探?
時清簡單通俗的給它解釋了一下
試探呢,就是說這貨明天會找個喪屍,假裝他要被喪屍咬了抓了,看我會不會不要自己的命也要保住他。
係統……好神經病的試探,他也不怕把自己搭進去嗎?
這還真不會。
要是鬆夏冰隻是一個普通人,這個試探當然神經病了。
但他不是,反而是高階異能者,異能還是吞噬。
心念所動,就能吞噬任何東西。
區區一個喪屍,他怕什麼。
係統而且按照宿主你的人設,你肯定不會舍命救他的。
時清嘻嘻嘻。
係統……
時清對,冇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會的。
係統……但是人設。
時清;放心,我絕對冇崩,一個月後你就知道了。
係統……
它還是覺得不可能。
怎麼會有人用自己的命去試探彆人,太傻了吧。
第二日
係統眼睜睜看著鬆夏冰突然離隊,故意趁著大家打成一團的時候,吸引了一個喪屍到了自己身邊。
然後,又慘兮兮的發出一聲驚呼“老大救我!!”
係統……
好熟悉的操作。
它的宿主也喜歡這麼乾來著。
喪屍離鬆夏冰太近,眼看著那嘴就要咬上去,這個時候再用火也晚了,趕過去的英俊男人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幾乎是下意識的上前,一把抱住了鬆夏冰,將自己的後背對上了喪屍。
喪屍一口咬了上去,正中他的肩膀。
隨即時清的火焰也到了喪屍身上。
旁邊的小弟們都懵了“老大!!”
冇人注意到,剛才喪屍咬住時清肩膀的那千鈞一發間,一道黑霧進了喪屍嘴中,直接吞噬掉了它的牙。
而做出這件事的鬆夏冰,隻穩穩的被時清抱著,一雙眸子亮的嚇人,靜靜的看著上方男人一臉茫然的回頭看肩膀。
“我艸,老子運氣這麼好?被喪屍咬了一口居然冇事??”
小弟們紛紛趕過來,有小弟查看了一下喪屍,帶著“我的媽呀這是個奇跡”的懵逼臉,宣布;
“這喪屍居然冇牙。”
“冇牙??它變成喪屍前難道是個老頭嗎?”
“老大你真是福大命大,太險了剛才。”
“老大你真的冇事吧,要不要叫個醫師來?”
鬆夏冰始終不發一言,看著時清被眾星捧月,又看著那個男人在確定自己真的冇被喪屍咬到後臉上鬆了口氣,然後趕蒼蠅一般的驅趕小弟;
“去去去,老子冇事,你們趕緊打喪屍去!!”
他說完了,又開始上上下下的檢查鬆夏冰,緊張的不得了“鬆夏冰,你冇事吧?冇被咬到吧?我就說了讓你彆出來你非出來,你他娘的怎麼這麼麻煩……”
上方男人在罵罵咧咧,鬆夏冰的心底卻熱乎乎一片。
時清……
竟然願意為了他命都不要。
他真的愛他愛到了這種地步嗎?
叮!鬆夏冰排斥度100100
係統被這排斥度驚喜的跳了出來宿主!真的成了??!!太好了太好了
時清不著急,還剩下一百呢。
係統拍馬屁宿主你一下子降了這麼多,現在還有半個月,區區五十算的了什麼。
它恨不得驕傲挺胸。
我宿主!牛批!
時清嗯哼,你想的太美,他降低了,也該漲了。
係統???
鬆夏冰跟著火霆戰隊一起回了房間。
他竟然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雀躍。
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願意為了他,把命都交出去。
雖然有著種種疑點。
比如半個月前時清還恨他恨得要死。
又比如外麵明明傳言時清恐同。
可這些,都在時清願意為了他豁出命去後,不值一提了。
他想了想,翻找出一個三級晶核。
到了外麵,隨意找了個小弟,讓他幫自己去外麵買瓶潤滑液。
好吃的東西,當然要先吃到嘴裡了。
小弟倒是不覺得他這個要求奇怪。
最近時清每天跟鬆夏冰同進同出的,把人護的比眼珠子還眼珠子。
之前還為了鬆夏冰這個“外人”,對著自家人發了那麼大一通火。
戰隊裡早就流言紛紛了。
都說鬆夏冰是他們老大的小情人。
在他們眼裡,鬆夏冰跟妲己差不多。
不過他們老大可不是商紂王。
他們老大!明君!
以前小弟們都不敢跟鬆夏冰多說話,怕讓老大以為自己要勾搭大嫂。
但是今天,這個小弟同情的看著鬆夏冰
“那個,鬆哥,你還不知道吧……”
鬆夏冰見他支支吾吾的,微微眯起眼“怎麼了?”
“那個,就是……聽說隔壁基地來了一群妓女,其中不少長得好看的,老大他就,他就……”
青年臉上的神色漸漸難看下來,冷著臉道“說!”
小弟本來隻是同情他,結果不知道為什麼,鬆夏冰一冷下臉,他居然有點害怕的打了個顫。
好像麵前站著的不是一個廢柴,而是一個高階異能者一般。
不可能啊……
他冇多想,結結巴巴的說了“老大他……他看上了一個女人,現在正在西屋裡跟她那個、那個啥。”
鬆夏冰的拳猛地攥緊了。
眼底,仿佛有黑氣沉沉的集聚。
而掌心裡,也猛地騰起了黑霧。
正在西屋跟女人調笑的時清感受到了什麼,微微抬眼,眉一挑
統兒?
係統已經哭不出來了
嗚嗚嗚嗚,鬆夏冰排斥度800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