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理發手藝

她看來看去，還是決定好好捯飭一下潘曉和潘旭的頭發。

這倆孩子，經過一個冬天，頭發都長長了，平日裡上學打打鬨鬨，不是沾塵土就是出汗，弄得倆好看的孩子跟倆小泥娃一樣。

她叫了潘旭，讓他先多燒一點水。

等水熱了，舀在自家的紅臉盆裡。

她自己則翻出自家的大剪刀，找了塊磨石刷刷刷的磨啊磨。

“大姐，這是乾啥？”潘曉看得一臉不解。

“我呀，我要給你們理發。”潘美麗活動著剪刀，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這哢嚓哢嚓的聲音配上潘美麗這操縱著剪刀的粗壯手臂，著實有那麼幾分瘮人。

“啊？”潘旭嚇到了，“姐，我不想理發，你會理發嗎？人家理發都是用推子推頭的。”

“咱們家有推子嗎？”潘美麗問。

“冇有。”

“所以嘛，我也不愛求人，我就用剪刀給你倆剪剪吧。”潘美麗笑嘻嘻的指揮起來，“你倆趕緊的，排隊，把頭發洗了。”

潘曉和潘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動彈。

畢竟他們這大姐那平日裡可不算是個靠譜的玩意兒。

“趕緊呀，一會兒水涼了。”潘美麗看見他倆不動，“潘曉，你是哥哥，你先來。”

“我……”潘曉也有點慫。

嗬嗬，這倆小慫包。潘美麗說服不動他們，隻好喊張桂花告狀了。

“媽！我給他倆理發，他倆不理！”

張桂花正在鍋裡熱著昨天剩下的豬肉粉條，一轉頭，看見潘美麗都準備好了，而且她笑嘻嘻的心情很好。

張桂花自是不能掃自己閨女的興，“潘曉，潘旭，聽你們大姐的話，趕緊去洗頭，太臟了。”

親媽都發話了。

潘曉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咬牙把小腦袋紮進了水盆裡。

潘曉才十歲，又是個男娃，對洗頭這點事也琢磨不對。

潘美麗便過去幫他洗，用熱水浸濕了他的頭發和頭皮，再一點點搓洗，不一會兒，清淩淩的水就變了顏色。

還真臟，這個泥猴，也不知道多少天洗頭一次來著。

“咱家有洗頭膏冇有？”潘美麗問。

“洗頭膏是啥？”潘曉完全冇有聽說過。

潘美麗琢磨了琢磨。

這年代本來就物資匱乏，又是這麼窮哈哈的地方，冇有洗頭膏也太正常了。

“那用點香皂吧。”潘美麗抓起一塊香皂在水裡搓搓搓，搓出一手的泡沫，“潘曉，你可把眼睛閉緊了，這玩意可刺激。”

“嗯！”

潘曉聽話的閉緊了眼睛，潘美麗就上手了。

用香皂泡沫過一遍，再用清水把泡沫，很快，潘旭的頭發脖子全部都乾乾淨淨。

最後，用乾淨的毛巾一包，潘美麗笑道：“好嘞，睜開眼睛吧。”

潘旭自己捂著頭睜開了眼睛。

“眼睛疼嗎？”潘美麗溫柔的問。

“不疼誒。”潘曉美滋滋的。

“很好，你去擦頭發，潘旭，你來洗頭。”

有了潘曉在前，潘旭也不怕了，同樣的的辦法，把他也洗的乾乾淨淨。

洗完了，潘美麗就操起了剪刀，讓潘曉和潘旭坐在小板凳上，給他倆用舊枕巾圍在脖子裡。

她一手拿著梳子，一手拿著剪刀。

黑色的小碎發一剪刀一剪刀的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