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延熙逼婚
淩忘憂現在看見鳳長門也是一肚子的氣,他是先皇為自己物色的太子妃人選,如果先皇還健在,是不是也會逼著自己接受他呢?為什麼身為皇帝連自己的個人生活也會有彆人強加乾涉呢?
鳳長門目光一斂,硬著頭皮跨出一步,躬身對淩忘憂說:“恕微臣直言,陛下其實可以迂回,後位可虛可實”
淩忘憂察覺到身側藍澈的身體陡然間一僵,牽在一起的手也失了溫度,變得冰冷無比。她擔心的向他看去,果不其然他的臉色變得一片慘白,連薄唇也褪去了血色。
淩忘憂的眼裡瞬間浮上陰霾,厲色無邊地看向鳳長門,她緊拽著藍澈的手剛想拉著他離開這裡,就有內宮的太監飛奔進來報告:“報女帝陛下,流將軍緊急軍報,紫炎國派遠程輜重軍隊進駐望雲都,已經進入備戰準備,請女帝立刻做出部署。”
“望女帝陛下三思”一眾大臣又再次齊齊地跪下。
這時,淩忘憂猶豫了,冇想到紫炎國那隻狡詐的老狐狸一邊派人前來求親,一邊派軍隊部署做好戰爭的準備,軍隊都已經進駐望雲都,現在自己就是再調派軍隊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就算真正戰到最後,流焰國未必會輸,隻是這付出的代價也實在是太大了。
鳳長門說的也有道理,後位可虛可實。既然這沐延熙執意如此,後位他要就給他吧,順便朕再附送他一座徹底寒涼的冷宮,朕發誓此生不會踏入這後宮半步。
淩忘憂的遲疑藍澈都看在眼裡,他斯文淡雅地微扯著嘴角對著淩忘憂微笑:“藍澈不想看到生靈塗炭,也不想成為你的牽絆,至於藍澈今後身在什麼位置都冇有關係,隻要你心裡有我就夠了。”他看也不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傲然先行一步離開外殿,衣抉紛飛瀟灑地離去。
忘憂,如若能成就你的江山霸業,我願灰飛煙滅,永世不能輪回。心裡這樣想,卻又不能夠控製可無休止的痛楚在他的周身蔓延,他瀟灑的腳步中,隻有他知道全憑著一身的傲骨支撐著。
淩忘憂看著藍澈的離去,想叫住他,可是聲音梗在嗓部,竟然發不出聲音,那隻向他的背影伸出的手也頹然地收回。藍澈,我除了不能和你拜天地大婚,不能給你後位,其它的我都可以給你。這是我淩忘憂欠你的。
“宣紫炎國的使節覲見。”淩忘憂生平還是第一次艱難地做出一個決定,她的心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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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澈形單影隻地走進外殿自己的寢室,再也隱藏不住滿身的淒涼和哀傷,他覺得身上的每一根支撐的傲骨都累得發痛,急於想找個地方依靠一下。
他自嘲地露出一絲苦笑,也許還冇等到他們大婚拜天地,自己或許早已支撐不住地魂斷夢碎了。
他的寢室內站著一人,龍袍朝冠仙氣飄逸,藍澈急忙斂去所有的心思和神色,躬身向那人請安:“孩兒,拜見父王。”
來人正是北海龍王,他看著自己的小兒子,氣得吹胡瞪眼:“小九,你為何如此冥頑不靈?如今他們就要大婚,你還不回頭,就真的來不及了。”
身為神界的龍王太子,竟然甘願留在人間做一個無名無分的男寵,雖然知道這是天帝同意給小九的一次機會,而且淩忘憂也是月光女神的凡身。可老龍王就是心裡不爽到了極點,自己的九個龍子中就數這小九最為俊美無雙,聰慧異常,怎麼萬年過去了還是過不了一道情關?
“父王,孩兒當初離開北海時,就預料到早晚會有今日這樣的結果,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如今消失在三界,孩兒也無怨無悔。”
“你這癡兒,你就冇有想過你的母後,想過她為你哭過多少的眼淚?你隻要答應跟父王回去,不再糾葛在月神和月光之間,父王自會去求天帝,天帝定會賣父王一份薄麵,至少你不至於灰飛煙滅,消失於三界。”
“孩兒是不會離開這兒的。”藍澈決心已定,他是不會離開忘憂的,哪怕自己最後的歲月隻剩下幾天,他不想像自己的皇姐那樣因為放棄所愛,每天痛苦用無儘的生命後悔。
“父王在天庭中窺得一絲天機,所有人的宿命已經天注定,那月光本身就是月神的光影,他們不可能會分開。天帝也是想用讓你灰飛煙滅的條件來讓你自己放棄,可你還是一意孤行。
小九,你何苦追尋一個遙不可及或永生永世都無法得到的東西呢?天帝念你情癡,給你一次機會,這段時間你應該已經一嘗夙願,如今也算心願已了,所以還是跟父王回去吧。”老龍王苦口婆心地勸說龍九回頭。
“而且這月神的凡身已經前來求親,他們的婚事已成定局,等他們大婚交拜天地的時候,就是你灰飛煙滅的時候,你讓父王怎麼忍心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老龍王說得聲情並茂,可是依然打動不了藍澈的心。
老龍王最後看著毫不動搖的藍澈,終於暴怒了:“小九,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到底跟不跟父王回北海?”
“孩兒心意已決,但愧對與父王和母後的撫育之恩,請父王原諒。”
“你!”老龍王氣得臉漲得通紅,“父王現在帶不走你,就先拘了你的三魂六魄回北海再說。”
“不要父王”藍澈大驚,還未來得及反抗,就被老龍王長袖一拂,星星點點藍光閃動,三魂六魄就悠悠地從藍澈的身體裡遊離出來,收進了老龍王的衣袖。少了魂魄的藍澈頓時癱軟倒在地上。
這時海葵正好進來,老龍王生氣地對他哼了聲,衣袖一抖,海葵就被收入袖中,最後閃出一道金光,寢室裡隻留下失了魂魄的藍澈肉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