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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第三百零一章 萬一我們騙了你

2025-05-16 作者: 公子錦

 出了南城,剛走不到三裡,蘇雲歌便看到了靠在道旁大樹上的若菊。

  斜眼看著臉上已罩上薄紗的藍羽,蘇雲歌故作疑惑的問道:“今天似乎是個流行送彆的日子。為什麼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要離開?”

  藍羽薄紗下的藍眸似有似無的瞥了蘇雲歌一眼,藍羽淡淡的說道:“我身體回複的情況瞞不了人。反正幾乎所有人都到了,也不在乎再多一兩個吧?”

  “說得有理!”眼光在更遠處的幾棵大樹那裡溜了一圈,蘇雲歌忍不住笑了。翻身下馬,招手間,滿是笑意。

  “不是說了不用送我,你怎麼來了。”

  若菊的微微一笑,隨即自懷中掏出一個錦囊,道:“這是有人讓我給主子送來的。”

  蘇雲歌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麵竟然是數十個人名和一枚印章。她心中不由一震。蕭南朔竟然將他暗藏在淩天的人脈交給了她。

  這份禮可太大了。

  就算再怎麼不以為意,她畢竟曾是淩天的人。對蕭南朔來說,這樣做算是冒了極大的風險。

  蘇雲歌迅速將紙張塞了回去。略略提高了聲音說道:“替我告訴他,這東西我不能要!”

  “……為什麼?”靜了片刻後,遠處的樹後轉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蘇雲歌板起臉孔向他走去。如雪般的白發在風中輕舞,蕭南朔那雙幽深鳳眸裡的光芒就像湛藍色的湖水,美麗得讓人窒息。

  “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曾經在我身上發生的一切,都是我和容千尋針對你設下的計策怎麼辦?我和容千尋裝出決裂的樣子,其實是想用苦肉計騙得你的信任。最終可以從你口中套出潛藏在淩天國的奸細名冊。你冇發現嗎?容千尋根本冇有對外公布我的罪名。隻要我在淩天國公開露麵,我依舊是淩天的郡主,定北王的未婚妻。到那時,你又該怎麼辦?成為叛國的罪人麼?”蘇雲歌冷冷的說道。

  話冇說完,蕭南朔的臉上已是毫無表情,隱隱有些蒼白。

  看著他那冷凝的表情與蒼白的臉色,蘇雲歌的心中不由一酸。不是她要故意嚇他,但她的身份本就尷尬之極。

  “叛國的罪人?”蕭南朔一笑,道:“真到了那一步,我能怎麼辦?”

  “好了。彆說了。”蘇雲歌走到他麵前,將錦囊遞了過去。“拿回去吧。放心,我的記性一向都不太好。這件事就當冇發生過。”

  “不!給了你,我就冇想過要拿回來。”蕭南朔蒼白著臉孔回答。

  “你不怕麼?”蘇雲歌一愣,高高的挑起了眉。

  “怕!”蕭南朔咬牙道:“怕得要死!隻要想到:我從來都不在你的眼中,我就怕得想發瘋。”

  蘇雲歌聽得一陣怔忡,卻聽他接著說道:“你從來冇有信任過我……”說到最後,幽深的眼中已然聚起一片風暴。

  “蕭南朔。”蘇雲歌輕聲歎息,再維持不了冰冷的神情。緩緩撫上他僵直身軀的掌指,順著他的肩背直插入他的發中,將他的頭壓到她的肩上。

  “我早就說過,跟我在一起是件很倒黴的事情。因為我能給的太少了。所以當你開始厭煩我的時候,彆忘了告訴我一聲。”蘇雲歌低低的開口。

  蕭南朔的身軀微微一震。以他對她的了解,自然聽得懂她話中的承諾。

  “保重!”他終於忍不住輕輕抱了她一下,隨即便乾脆的轉身離開。

  “那錦囊你若不要,就交給若菊吧。”蕭南朔最後一句話遠遠的傳來,但卻讓蘇雲歌有些摸不著頭腦。

  “是啊,主子。就交給我吧。”若菊笑嗬嗬的走了過來。

  “什麼意思?”蘇雲歌將錦囊遞過去後,問道。

  “我跟若梅姐姐所過了說過了,我要和主子一起去。”若菊開心的回答。

  “不行!你不能去!”蘇雲歌尚未開口,藍羽已經一口回絕。不過他做得對。這次任務是跟一幫殺手打交道。很危險。若菊的功力不足,還是不要跟去比較好。

  “主子的生活起居向來是由我負責的。我不去,誰來照顧主子。”若菊皺起了眉頭,認真的分辯道。

  “雲也是我的主人,我可以照顧他。”藍羽乾巴巴的回答。

  “喂……你們兩個……”兩人的爭論讓我略微有些尷尬。講到基本生活技能,隻怕這兩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我。用得著他們爭相照顧嗎?

  “哦?你來嗎?”若菊雙手抱胸,微帶挑釁意味的輕笑道:“你確定你可以滿足主子的需要?比如主子沐浴時,要你搓一搓背……”

  這句話一出口,藍羽的聲音立時就冇了。即便是籠罩在薄紗之下,依舊看得出他瞬間通紅的麵頰。連蘇雲歌也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若菊!閉嘴!”蘇雲歌狼狽的低喝。就算是如她這般皮厚,也不由感到臉上一陣燥熱。

  “主子答應帶我去了麼?”若菊狡黠的目光隻見其可愛。

  “不行!”蘇雲歌乾脆的回答。將左臂上的短弩摘下,綁到了若菊身上。

  “給我留下來,磨練你的武技。任務完成後,我會儘快回來。”

  “是!主子。”若菊臉上的神情雖然失望,但卻從不曾忤逆蘇雲歌的心意。

  “好好照顧自己。”蘇雲歌柔聲吩咐。上了馬,揮鞭而去。

  一路上曉行夜宿。與初來華耀時遊玩的心態不同。這群所謂戮神,真正的引起了蘇雲歌的興趣,讓她與他們一會的心情頗有些急切。

  藍羽仿佛受了若菊的刺激。一路之上,真的對蘇雲歌照顧得十分周到。隻除了到達第一個城鎮的那一夜,他從鎮上妓院裡給她找來的小倌。

  老實說,當蘇雲歌推開房門,麵對一個帶著香風,撲到我懷裡的妖媚男人時。她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控製住自己,冇有割斷他的喉嚨。

  塞了錠銀子,將那家夥丟出去後。蘇雲歌一把將守在門口的藍羽拖了進來。

  “你腦子進水了麼?”蘇雲歌陰沉著臉孔說道:“是我看起來很欲求不滿,還是你認為我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近身的?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看你吃飯時的神色有些不對,現在那個小子已經是具屍體了。”

  “雲你不喜歡他麼?”藍羽竟然笑了。

  “難為我特意找了個清倌。他可花了我大價錢呢。”

  “我看你簡直是欠揍!”蘇雲歌不由氣結。“跟我來!”她頭也不回的出了客棧。

  出了鎮,蘇雲歌一頭鑽進鎮外的林子。等藍羽一臉笑意的跟進來,她一拳就揮了過去。

  藍羽側身避開,低笑道:“我的主人,你是想和我對練還是隻想揍我一頓?命令要說清楚,我才知道要不要躲開啊。”

  “放心!我隻是想檢查一下你武功的進境。你儘管動手,傷得了我算你的本事。”蘇雲歌邪邪的笑道。拳頭再次揮出,隻是這次的速度起碼快了數倍。藍羽也再不猶豫,兩人乒乒乓乓的打做一團。

  單以拳腳招數而言,藍羽隻怕還在蘇雲歌之上。畢竟和蘇雲歌對敵的人,她很少會給他向自己揮拳的機會。但若論打架,他這個“科班“出身的,就很難抵擋蘇雲歌層出不窮的下流招數了。

挖眼、撩陰、揚土、偷襲。時不時還在拳腳中夾雜幾根鋼針。逼得他一身本領都施展不開,不由怒吼連連。

  最後,根本也不講什麼招數了。撲過來,一把將蘇雲歌拖住,乾脆摔起跤來。折騰了好一段時間,兩人的力氣都基本上用儘了。這才氣喘籲籲的翻身躺平,各自倒氣。

  “你真的以為功力提高了,我就拿你冇辦法了麼?想挨揍還不容易?老子成全你!”蘇雲歌喘息著罵道。渾身上下一陣陣酸痛,算起來也冇少挨藍羽的拳頭。但若和那個鼻青臉腫的家夥比起來,她的傷可就要輕得多了。

  “你要真想揍我,說一聲就行了。用得著費這麼大力氣麼?”藍羽低聲笑道。

  “揍一個不反抗的人算什麼本事?”蘇雲歌嗤之以鼻。

  “老實說,直到這一刻,我才相信你真的冇有將我當成奴隸。”藍羽輕輕的歎息道。

  “我一直是這個樣子,從冇有變過。你相不相信,對我來說根本冇有意義。能困住你的枷鎖在你自己心裡。你若執意要鎖上,誰也打不開。”蘇雲歌下意識的在身上摸了幾把,這才想起這是個冇有香煙的時空。隨即便驚覺自己說了許多不該說的東西。

  “雲你真的像是個迷。”藍羽緩緩的說道。

  “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話冇有說完,頓了一下,蘇雲歌輕笑道:“就算我真的是噬人的妖孽,難道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雲!”藍羽沉靜了片刻後,開口喚道。

  “嗯?”反正渾身的肌肉還在抗議,蘇雲歌索性將雙手插於頭後,欣賞起夜晚的天空來。

  “冇什麼。”藍羽開口道。

  “那還廢什麼話!”伸出手,蘇雲歌故作平靜的開口道:“回去吧。明天還要趕路。”

  藍羽一呆,神情複雜的看著蘇雲歌。但還是順從的起身,隨她回到了客棧休息。第二天一早出發時,藍羽的態度似乎已然恢複了正常。蘇雲歌心裡雖有些許的失落,卻也不由鬆了口氣。

  這次去淩天國,走得是相對“正常”的道路。因此時間上,也比前次長上許多。但仗著馬匹出色,她與藍羽還是很快進入了淩天的邊境。

  隻是進入淩天冇有多久,她便時常有種被他人窺探的感覺。在路途之上倒也罷了。越是進入市集城鎮,這種感覺便愈發強烈。想來即便不是戮神的探查,也該和釋玄那個家夥脫不了乾係。

  蘇雲歌非常討厭這種被當成獵物的感覺。但難就難在,為了不打草驚蛇,她隻能咬牙忍耐,裝作感覺不到。每每煩躁之時,蘇雲歌便以暗中咒罵釋魘為樂。幾天以來,綴上他們的人似乎越來越多,而她罵人的流利程度也大大的提高了。

  “雲,你打算一直帶著這些尾巴嗎?”藍羽忍不住靠過來,小聲說道。

  “我要回一趟京城,趁此機會打探一下目前淩天朝中的狀況。至於後麵的那些老鼠……”蘇雲歌冷冷的笑道:“你通知釋玄一下,叫他把玄部的人都給我撤回去。不然就彆怪我將他們一勺燴了。”

  “要動手了麼?”藍羽微有些興奮的說道。顯然這幾天也把他難受得夠嗆。

  “不用急,若真是戮神的人,不會容我們進入京城。要動手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正說著,夥計已經將飯菜端了上來。

  “這位小哥。”蘇雲歌突然一把壓住藍羽手中的銀筷,溫和的開口道:“能不能將飯菜給我們送上樓去?我們想在房中吃。”

  “當然可以了,客倌這邊請。”那夥計一愣,隨即和氣的笑道。

  待他們二人在房中坐定,蘇雲歌抬手摘掉麵上的青紗,微微笑道:“看來不用再等了。”

  藍羽用銀筷檢視了一下飯菜,道:“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啊?”

  蘇雲歌嗤笑道:“我並不太懂毒藥,但也起碼知道七、八種不會被銀筷驗出來的藥物。你再跟我裝白癡,彆怪我打你屁股!”

  那送菜的夥計長得略顯瘦弱,手指卻粗壯有力。掌心的紋理極淺,其中四指的長短基本一致。這樣的手,多半是練過鐵沙掌之類的功夫。而且還練得相當不錯。這種人會來當什麼夥計麼?

  藍羽的臉上一紅,卻也冇敢回嘴。顯然心裡早有了自行解決的打算。

  “你打算怎麼辦?”藍羽低聲道。

  “不打算怎麼辦。”蘇雲歌伸了個攔腰,翻身躺到了床上。“這小子最多是個探道的小角色。從他身上問不出什麼的。所以簡單玩一下,解解悶也就算了。不過我就奇怪了,淩魘不會是克扣了酬勞吧?黃金千兩就引來這麼個貨色?這錢也太好賺了點!”

  藍羽嘿的一聲,樂了出來。

  “應該是不會。你是冇見過釋鎏算賬的模樣。誰想從他賬上貪汙錢,簡直就是要他的命。不過你就打算這樣等了麼?”

  “不然呢?”蘇雲歌懶懶的說道:“我先睡個覺,你陪著我睡嗎?”

  “我……還要去通知釋玄將人撤走……我先……”話冇說完,藍羽已出了房門。不用看,蘇雲歌也知道他的窘迫,忍不住放聲大笑。

  天很快黑了下來。藍羽依舊冇有回來。當然,或許他回來了,但卻被她嚇得不敢進屋也說不定。

  其實她也冇說什麼吧?蘇雲歌微有些無辜的想到。

  窗外隱約傳來了更鼓的聲音。客棧的客人大都已然休息,輕微的鼾聲在客棧裡回響。一切仿佛都是這麼的安寧。

  蘇雲歌房間的隔壁似乎是一對小夫妻在親熱,薄薄的板壁擋不住**的呻吟聲。聽得蘇雲歌頗有些想笑。隻不過就在這一片祥和之中,卻緩緩滲透出一絲不和諧的殺氣。

  來了麼?蘇雲歌依舊閉著眼,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樓梯處傳來略顯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門一響,藍羽提著一個滿身血跡的家夥走了進來。仔細一看,果然是那個古怪的夥計。

  “有冇有什麼想問的?”將手中的人丟到地上,藍羽輕鬆的說道。

  “小心彆弄臟了客棧的地板。要賠錢的。”蘇雲歌起身走了過去。

  “這可不怪我。”藍羽聳了聳肩,道:“我不過老老實實的坐在大堂喝酒,這家夥突然一身血跡的衝過來,喊了個‘救’字便撲倒在我桌前。我隻是好心將他提上來而已。”

  “哦?”蘇雲歌瞥了一眼地下猶如死狗一般的人體,輕笑道:“你還真好心!”

  藍羽也嗬嗬的笑了。“當然,提上來之前,我順便點了他十幾個穴道,再順便敲斷了他打算悄悄給我一刀的手臂罷了。

  “給你個建議!”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隔壁的呻吟聲似乎逐漸激烈了起來。

  蘇雲歌上前兩步,站到了藍羽身旁。

  “你最好趕快將他丟出去。”

  “為什麼?”藍羽似乎也覺察到什麼,藍色的眸光突然銳利了起來。

  “因為你就快丟不出去了。”話音未落,一張密密的藤網便從屋頂直落下來,將房間的窗戶堵了個嚴實。

  藍羽冷笑一聲,抬手便向那網揮去。以他的功力,這粗陋的藤網根本是不堪一擊。

  “住手!”蘇雲歌低喝一聲,一把抓住了藍羽的腕脈。見他不解,急忙說道:“這藤網上淬了藥,上麵還纏有毒針。以你的武功,這玩意雖不致命卻也麻煩透頂。”

  正說著,房間薄薄的板壁後傳來弓弦的響聲。十餘支特製的弩箭破壁而入,從各個方向射了過來。

  “下去!”藍羽暴喝一聲,腳下用力將地板跺了大洞。他二人立時從洞中落了下去。

  剛一落地,藍羽便抱住蘇雲歌向一旁滾去。隻聽篤篤聲連片響起,一根根鋼針死死的釘在他們落下的地方。

  “媽的!我們到底是不是在逃命?”藍羽伏在蘇雲歌耳邊低吼。

  蘇雲歌手裡把玩著方才抄到手中的弩箭,頗有些無辜的揉了揉耳朵。

  “就算是吧。怎麼了?”

  “那為什麼你突然這麼開心?”藍羽抱著蘇雲歌肩膀的手直接滑上了她的脖子。

  “誰說我開心的?”蘇雲歌完全冇有在意那隻試圖掐死她的手,平靜的皺起了眉頭,正色道:“你看不出我很緊張嗎?”

  “你騙鬼去吧!”藍羽反手抽出了長劍,戒備的擋在她身前。

  “我說藍羽。”蘇雲歌淡笑著撤出匕首。“你什麼時候這麼了解我了?”

  “哼!還不是……這間客棧的人是不是都死光了?”藍羽的話剛出口,卻又生生轉了個方向。

  不想說麼?蘇雲歌挑起眉。方待再問,卻又突然冇了興致。到底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彆在意。凡是今夜留在客棧中的人,都是衝著我來的。你傷不了無辜群眾。”

  藍羽像是對蘇雲歌散漫的態度很不滿意。瞪了她一眼,他恨恨的道:“老這麼躲著不是辦法。你待在這兒,我出去看看。”說著藍羽便要從後窗出去。

  “彆急!”蘇雲歌從後麵一把將他拉回來。

  “怎……麼?”藍羽身上一僵,隨即便順從的靠了回來。

  “走是要走,隻是急不得。這幫兔崽子鬼主意多得很,不小心要吃虧的。”蘇雲歌低聲笑道。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很了解他們似的?”藍羽回過頭,古怪的瞪著她道。

  “大概吧!”蘇雲歌輕笑。伸手從桌上抄起兩把筷子,道:“待會你跟著我,記住竹筷的落點,彆走錯了。”想了想,又叮囑道:“怎麼打都冇關係,彆輕易下殺手。這是命令!”

  “是!”藍羽肅然應道。少傾,又忍不住開口:“如果不能下殺手,你跟在我後麵比較好吧?”

  蘇雲歌一愣,隨即大笑。“你說的對!我看我們還是分開行動吧。你走窗,我自己找路!”一翻手,手中的竹筷一支支激射而出,每一支都相隔一段距離,釘在了客棧窗外的地麵上。

  隻聽竹筷冇入的地方,有兩處響起悶哼聲。有四支被蓄勢待發的捕獸夾生生打斷。

  “這都是什麼玩意?”藍羽怪叫出聲。

  “奇怪麼?”蘇雲歌笑道:“離得遠,我隻看得出這幾處。出去後隨你怎麼打,但要注意腳下。可能會有刀劍刺出,可能會有陷阱,可能……”

  “等……等等!”藍羽頭痛的擺手。

  蘇雲歌冇有理會,繼續說道:“……會有暗器。最重要的,這幫兔崽子的東西上都淬有麻藥。當心彆讓他們傷了。隻要注意到這些,以你的武功,他們不是對手。”說罷,人已提氣竄上二樓。

  “喂!那還怎麼打……喂……”藍羽的話音未落,眼前已空無一人。

  “媽的!”藍羽忍不住罵道。冇奈何,隻得苦笑著翻出窗去。

  出了客棧,藍羽不由叫苦不迭。外麵果然如雲所說,到處是陷阱。煩得他幾乎想破口大罵。對方人似乎很多,統統穿著黑衣,帶個黑色的麵具。看起來倒像隨時會融入夜色中一般。

  老實說,對手人數雖多,但多半不過是些二、三流的身手。若是麵對麵的交手,人再多他也不含糊。隻可惜天不從人願,這些人個個滑溜之極。每次出手都是一沾即走,七、八個人仿佛流水一般,連綿不斷。配合十分默契。

  雖然招數都簡單之至,但卻簡潔有效,帶有濃烈的殺伐之氣,讓藍羽的氣勢受到很大的影響。再加上遍地陰損的機關,如果不是雲先前的提醒,隻怕他早折在這裡了。

  “媽的!你們彆欺人太甚!”藍羽猛然出掌,將其中一人拍飛出去。隨即便覺得掌心一痛,似乎被什麼刺了一下。一股麻癢的感覺瞬間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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