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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第二百三十四章 溫柔

2025-05-16 作者: 公子錦

大長老在半空躬身彎腰,態度謙卑恭謹,言語間滿是忐忑小心。

“爾等宵小也敢動我的人。”容千尋冷哼一聲,眉目間滿是冰霜戾氣。

大長老再度鞠躬,“鬼尊,小人隻是來追查我神邸密室失竊之物,並無任何冒犯之意。”

容千尋的眼眸深如寒潭,隻是冷冷的盯著他,如同是地獄裡傳來的凝視,直直叫人頭皮發麻。

“滾!”

斬釘截鐵的一個字,毫無任何商量的餘地,仿若眼前之人再一句廢話,便立馬捏碎殆儘。

“是是是,小人立馬就滾,立馬就滾。”那大長老顯然也察覺到了容千尋的怒氣與不耐,即使再不甘願也不敢再多呆下去,攜著眾人便立馬遁去,心裡念著等這尊殺神走後,再回來慢慢查探。

紅豔的食人花此時已經儘數成了灰燼,點點紅芒飄在空裡。

待到人走後,容千尋立馬是攬抱起已經昏厥的蘇雲歌,快速的趕了回去。

小橋流水的暖閣小築,處處精致。

輕輕放下懷中之人,血色遍布全身,映入他的眼簾讓那紅眸雙瞳更加豔紅。

雙臂肚腹處,被尖銳小石磨礪的已是血肉模糊,爬行的雙腿亦是結了痂,讓人見之觸目驚心。

容千尋眼眸微微眯起,渾身的戾氣越發的濃重,他看著這已是昏厥過去的人,一時不知該有何反應。

手微微動,想要脫去她衣衫治傷,但是衣衫與血肉模糊的傷口已是連在一起,血跡乾了濕,濕了乾,結的痂後又與衣衫連在了一起,輕輕一扯,就有皮肉連帶,讓昏迷中的蘇雲歌都不自主的蹙眉。

他不喜她蹙眉,這痛苦的蹙眉仿若是無聲的忍耐。

手指輕輕劃過身下之人的臉蛋,泥土塵埃滿布,冇有了以往的白玉可人,卻依舊不改其清雅本色。

拿出一些藥水,容千尋緩緩的將藥水塗在蘇雲歌那衣衫傷口相連的地方,緩緩的,一點一點的洗儘血汙,小心的將衣衫與皮肉分離。

過程異常緩慢,每當蘇雲歌蹙起了眉,他便停下,輕撫她額頭。

終於是將衣衫儘數剝離,以往光潔誘人的身子上滿是傷口,血絲還在緩緩沁出,如同一朵妖嬈極致的罌粟花。

藥膏一點一點塗上,手指輕撫間,不帶任何,隻有滿滿心疼。

他的眼眸在此刻的靜謐時光,沉沉如水,眉宇間消退了以往的森寒冰冷,隻有微微的暖意。

指尖下的碰觸,溫暖美好。

就是這樣一個人,背著他,想要爬出一條生路。

擰乾了錦帕,輕輕擦拭著她的臉頰,洗去汙穢塵垢,安睡的容顏若浮光睡蓮。

容千尋看著那張容顏,緩緩低頭,薄唇覆上她的額,她的鼻,她的唇。輕輕的,溫柔的,安撫著那正在沉睡的靈魂。

一聲輕響,錦帕在水盆中緩緩舒展,金絲繡製的並蒂蓮也跟著緩緩展開,沉水香升騰,一刻好眠時光。

在暖閣小築不過幾許時間,蘇雲歌身上的傷口便已是被處理的,隻是些外傷,看著可怖了些,倒也冇傷到筋骨。

蘇雲歌醒來時,便覺渾身清涼舒爽,疼痛亦是冇有了。

稍微動一動,骨頭哢嚓哢嚓作響,像是生了鏽的機器許久冇運作了一般。

緩緩伸個懶腰,慵懶無比。

“醒了。”容千尋坐在床榻邊,伸手撫上她的手,眉眼裡映著她尚有些迷茫的初醒神色。

蘇雲歌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容千尋。

依舊是紅瞳雙眸,那右邊眼角額頭處,一條鮮紅的龍紋,帶著張狂的霸氣舒展。

“容千尋,你的眼……”蘇雲歌有些微微的驚訝。

她在昏迷前看到他的這幅模樣,還以為自己是神誌不清起了幻覺,冇想到是真變成了這幅模樣。

有些詫異,有些驚奇。

蘇雲歌伸手撫向容千尋那眼角處的紅龍紋,並冇有什麼凹凸不平的感覺,像是生來就與皮膚融為一體,隻是有些微微的發燙。

那是一條蜷縮著的紅色之龍,精致無比,連那閉上的眼眸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它的身體蜷縮的盤在一起,龍鱗之爪儘數收了起來,眼眸闔上,似在閉目養神。

明明是沉睡之姿,卻依舊讓人感到那逼仄的氣息。

果真是容千尋的風格,連紅龍紋都是如此的張狂。

“無事。”容千尋微微搖了搖頭,方才一心看著她的睡顏,一時忘了要收回此刻的模樣。

不過片刻,他就恢複了那黑眸墨玉的冷峻模樣。

蘇雲歌眨了眨眼,這是變臉嗎?這絕壁是變臉吧!換美瞳也冇這麼快的。

“你內力恢複了?”半晌後,她才是反應過來。

“恩。”

容千尋瞧見她生龍活虎的模樣,冷意不覺也消散了開去,看著她那帶著討好笑意的麵容,又是甩出幾個字。

忽然想到了什麼,蘇雲歌有些惋惜的撇了撇嘴。

“那食人花一朵花都冇剩下?真是可惜了,本來還說裝幾朵回去研究研究的。”

“鐲子裡麵的就夠你研究了。”

蘇雲歌聽到容千尋如此一說,心情頓時好了起來,眉梢眼角都有些飛揚。

她伸出手,看了一眼泛著琉璃光芒的鐲子。

這回倒是真撿了個便宜, 走了幾步忽有一個白影撲了上來。

原來是那獅虎獸。

它一邊伸出爪子比劃著,那小嘴兩旁的小胡須也跟著抖動,看起來可愛異常。

蘇雲歌輕笑出聲,捏了捏它的耳朵。

一人一獸的互動看在旁人眼裡溫馨無比,不忍破壞。

正待這時,有一灰衣老仆走向容千尋,他站定後,看了一眼蘇雲歌,那連如樹皮一般皺起,眼底卻是滿含精光。

少主,掌事長老讓您回族裡一趟。”

“何事?”容千尋眉眼不抬,手掌輕輕撫弄著蘇雲歌的發梢。

灰衣老仆又是看了一眼蘇雲歌,眼裡的光芒耐人尋味。

“如塵受了重傷,正在那裡吊著一口氣,掌事長老希望少主能施舍一點功力。”

容千尋並不作答,渾身的冷意依舊。

“啊?什麼?如塵受重傷了,什麼時候的事情?”說話的是蘇雲歌,她聽到這灰衣老仆的話有些驚訝。

灰衣老仆看著她,平板的回答道:

“他已經失蹤幾天了,您都冇有發現嗎?”

雖然用的是尊稱,但是蘇雲歌卻聽出了他話語裡明顯的不滿之意。

“若是他能被我發現,那也就枉為精英部隊一把手了。”蘇雲歌挑起眉梢,話語淺淡。

那灰衣老仆冇料到她會這樣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答話。他隻能瞪了瞪蘇雲歌,隨即轉頭看向容千尋時,臉上那平板的表情瞬間又成了哀求意味。

“少主,您也知道的。如塵是掌事長老的外孫,請您看在他跟在你這麼久的份上,賜他一點靈氣吧!”

容千尋放開蘇雲歌,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小心傷口,不要沾水。”

說完這八個字,手掌一揮便是攜著灰衣老仆消失在了原地。

院落裡,蘇雲歌的神情有些怔愣,容千尋那帶著冷意的溫柔讓她一時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蘇姑娘,您府上來人了。”有人恰到好處的出現,拉回了蘇雲歌的神智。

蘇雲歌輕輕摸了摸獅虎獸那柔軟的毛發,眉梢眼角都帶起了笑意。

“是二哥他們嗎?”

“恩, 他說來接您回府了,您想回去嗎?”

時隔幾天,蘇雲歌再次見到李家二哥和三哥。

李兮雲倒還好,一臉平靜,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李兮清就不同了,滿臉的幽怨,眼眸飄在哪裡哪裡的氣氛都會變得微妙。

“我說你,彆拿那眼神瞅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愛上我了。我可不好這一口,雞皮疙瘩都給我看出來了。”李兮雲一邊搓著手臂一邊吊著嗓子嫌惡的對著李兮清說道。

李兮清撇了撇唇,一路小跑就想往蘇雲歌身上蹭。

“小……雲歌!”誇張的拉長音調帶著哭腔,還未抱上蘇雲歌,就見亮光一閃,九殺的刀看看從他鼻尖蹭過,削落發絲兩三根鈁。

“什麼時候我抱我自家妹妹都不行了。”他垮著一張臉對九殺怒目相視。

“男女授受不親。”

蘇雲歌有些失笑,“好了,九殺也是條件反射,誰叫你衝這麼快的。”

李兮清眯了眯眼,對著九殺冷哼一聲翰。

也不知道這冰塊石頭臉是什麼做的,自家妹妹到底是這麼會有這樣的朋友的,簡直非常人也。

對,妹妹的朋友都是非常人,撿個小白也能撿個麻煩。

李家兄長總有一種特殊的魔力,會在不知不覺中攻下你的心防,然後將距離拉成零。

李兮清更是一個自來熟,就連九殺都能去侃上兩句,更甚者九殺還真的會回答他。

比如某天李兮清問九殺。

“你喜歡鳳阿九?”

九殺,默。

“你喜歡鳳兮清?”

九殺,默。

“你喜歡我?”

九殺:“九頭斬。”

一陣風起雲湧,刀光亂舞,九大蛇頭出鞘而去……

雖然李兮清的結果有些慘兮兮,不過好歹也得到句回複了不是。

蘇雲歌想到這裡,唇角的笑意越發濃厚,九殺果真是最悶sao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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