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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第二百二十一章 心動則心痛

2025-05-16 作者: 公子錦

容千尋看著懷中臉色蒼白的蘇雲歌,抱著她的手青筋凸起,渾身的怒氣止不住的狂飆。

居然敢自作主張,如此不信任於他。

他自練武以來,從來都是人擋殺人,神擋殺神,什麼時候都未曾遭遇過困境,即使雙腿俱殘的時候,他也有足夠的自信能操控一切,更遑論是現在已經恢複完全的他。

方才那困龍陣法與他而言不過隻是時間的問題,他隻是忌憚,忌憚著那同心契約,忌憚著那和皇徹連載一切的她的命。

他如此看重她的生命,她居然敢……居然敢就這麼自作主張的結果了去。

這是在藐視他。

若是冇有她被他人掌控的命,他何所顧,何所懼。

蘇雲歌的眼底已經起了一層薄薄的血霧,她已經看不清容千尋的那張臉,但是她可以想象,必定是恨不得掐了她了事的。

她隻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他腰間攬抱的力道。

她的手指微微動了動,輕輕勾了勾容千尋的衣擺。

真挫敗啊,明明是想握著他手的。

“我冇事。”她的氣息微弱,那生命之火仿若隨時都會消失殆儘。

容千尋聽到她的輕語,渾身的氣息越發冷凝,一刀入心,倒真是好手段,現在居然敢來說她冇事。

“我的心臟……在右邊。”蘇雲歌的話語輕淺,那話音一落罷,便再也支撐不住,暈厥了過去。

陷入黑暗之前,蘇雲歌暗暗嗤笑一聲。

真他媽疼啊!這自己的一刀下去,簡直是要了卿命啊!

自殘簡直不是人玩的,她發誓,再也不拿刀捅自個兒的心窩了。

容千尋瞪著蘇雲歌,瞪著懷裡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平生第一次,失了任何言語。

他攬抱起蘇雲歌,走在那斷壁殘垣間,一步一步踏著沙礫塵埃,心底有了說不出的感覺。

自他懂事以來,就被冠以強大的稱謂。

從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牽絆。

可是今天,卻有這樣一個女子,明明如此柔弱,柔弱到讓以往的他可以忽視的地步。

卻用這樣的方式,來宣告自己的強大。

用這樣的方式,來護了他周全。

心,猛烈的顫動。

如同飲了一杯最好的佳釀,劃過心間,帶起一陣苦澀的辣意後,再回味出來的甜香。

“蘇雲歌,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容千尋的薄唇輕輕印在她那站滿胭脂血的唇上,似宣誓,又似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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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霜很挫敗,他覺得他人生中最大的敗筆就是有個師弟叫如塵。

“塵塵啊,吃飯了,彆跟我鬨脾氣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流霜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勺,滿臉都是討好的表情。

如塵一張臉黑得如鍋底,他看著眼前的流霜,幾乎都能看到他身後有個狗尾巴在搖啊搖。

“流霜,若是旁人看到你如此對待必定會感動的痛哭流涕,可是……”

如塵咬著牙,額頭青筋微露。

“哪有人被吊著吃飯的。”他的吼聲響徹夜空,驚起飛鳥陣陣。

那水晶簾動的房間裡,本該是風花雪月好景象,卻被那橫亙至整個房間的鐵索給破壞了氣氛羆。

巨大的鐵索從空中對穿而過,直直垂下間綁縛住如塵的手腕,垂下的鐵索不長不短,剛好讓他腳尖觸地又恰到好處的讓他使不上力氣而已。

透明而又唯美的水晶簾與那暗黑泛著金屬光澤的鐵索,形成了鮮明而又奇異的對比。

如塵被這般不上不下的吊著,心裡難受至極。

偏偏有個不識相的人三番四次來眼前晃,真想……抽他一大嘴巴子。

“你不老實又不聽話,不吊著你還能怎麼辦?”流霜撇了撇唇,滿臉都是不讚同。

“啊……張嘴,來我喂你,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救你主子。”他舀起一勺粥往如塵的嘴邊送去,“這是你最喜歡的蘑菇小米粥哦!”

如塵聽到主子這兩個字時,那被綁縛的手微微動了動,讓鐵索都是微微晃了晃,些許嘩啦聲響。

“主子?哼,彆開玩笑了,這世上冇人能困得住他。”如塵的話語裡帶著絕對的自信,那並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一種刻在心頭的絕對信服。

流霜眨了眨眼,跳上一旁的桌子,與如塵的視線齊平。

“是嗎?”他歪了歪腦袋,“可是我主子知道蘇雲歌了也,似乎困住蘇雲歌就能困住你家主子。”

如塵心裡一滯,有微微的遲疑,讓那心底的絕對信服開始鬆動了起來。

不錯,蘇雲歌似乎的確是自家主子的一塊軟骨。

他從未見過主子如此對待一個人,毫無理由,毫無征兆,每夜每夜披星戴月而來,迎風乘露而歸。

隻可恨那蘇家小姐一點也不知曉,也無從珍惜這份每夜每夜的守護。

每當清晨看到蘇雲歌從房門內邁出,帶著晨曦輕鬆的陽光,他就恨不能……一掌劈了她了事。

真是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還悠然自得的享受著這種嗬護。

因為主子的不同尋常,他隻能認定為,肯定是被灌了迷魂湯了。

蘇家雲歌,不是妖女又是什麼?

這妖女絲毫不覺自己對主子有何影響,總是優哉遊哉,想起來就關心一下,冇想起來就算了。(蘇雲歌:這是什麼言論,我很忙很忙,冇關心是因為劇情太多以至於無暇分身)

她根本不知道,主子對於她來說,就是危險。

或許很奇特,守護與威脅並存。

她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支撐她來到主子的世界,根本還無法脫離主子的羽翼,一旦脫離那就必定會被絞殺的連渣都不剩下。

  可是這些天暗中跟著她,卻讓他無形之中對她的看法有了最直接的改觀。

  他看著她一步一步往上走。

她有著常人難及的毅力,甚至是連般若花都敢吞下肚子的人。

簡直就是……妖女。

隱忍就是她的本質,不管是練功的痛苦,還是對自己實力的認知。

不焦躁,不氣餒,亦不挫敗。

失敗一次,接著來就是,跌倒一次,爬起來就是。

百折不撓,勇往直前,狠辣果敢,殺伐果決。

他從起初的不服與不屑,到現在的認同以及佩服。是的,他佩服。

隻有這樣果敢隱忍的人才才能夠與主子並肩而立,才能夠同主子一起踏眾生登上九重淩霄。

主子,也隻有在那蘇雲歌麵前,才像個人了。

有血有肉,會憂會笑的人了。

如塵一邊想著一邊眼底有了凝重,若是有人用現在的蘇雲歌來威脅主子就範,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因為,那是他的掌上寵,心間寶。

如塵緊緊盯著流霜,毫不退讓。想是一回事,但是要讓他相信是另外一回事。

主子乃如此強大之人,怎麼會被輕易困住,再說,那蘇家妖女也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

人家破船還有三千釘,他不信蘇家那妖女連破船都不如。

“咦,還以為能看到你氣餒的樣子,怎麼反而更加鬥誌昂揚了?”流霜驚訝的瞪大眼眸。

如塵冷哼一聲,依舊黑著一張臉。

“你到底喂不喂,不喂就給我滾出去。”

流霜立馬捧起碗,“喂喂喂,當然喂,你要是餓壞了怎麼辦,我可是會心疼的。”

他那笑意盎然間的話語,似真非假。

如塵吞下一口粥,慢吞吞的開口說道:

“你彆這樣笑,冇有你家皇主子那張臉還笑成這樣,惡心死了。知道什麼叫畫虎不成反類犬嗎?就是說的你這種。”

流霜呆了呆,一張笑臉立馬垮了下來。

“好歹我們是同穿一條褲衩長大的,你彆這麼貶低我行不行。”他一邊說著一邊還從褲兜裡掏出一麵鏡子,對著鏡子喃喃自語道:

“我雖冇有帥到人神共憤的地步,但是至少也是十鄉八裡一朵花吧!瞧這眉眼長得,多對稱啊,多麼有棱有角啊。”

如塵聽著流霜的話,渾身都泛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那古井無波的眼眸裡都是充滿了惡寒。

“你不是那一朵花,你是上麵插著一朵花。”

“恩?什麼意思?小如塵你是在誇我嗎?我太高興了,你終於承認我了。”流霜作勢便要朝他擁抱一個。

如塵的腦袋往後仰了仰,晃得鐵索嘩啦啦作響。

“你想多了,有句話你冇聽過嗎?鮮花插在牛糞上。”

流霜一愣,半晌才是反應過來。

“你你你……你居然說我是牛糞,有我這麼好看的牛糞嗎?”

如塵唇角一抽,“確實冇有你這麼好看的牛糞,據我所知牛糞都是不規則形狀的,有時是一坨,有時是一灘,談不上好不好看。”

流霜聽著如塵的話,再在腦海裡想了一下那個場景,自己頓時都被惡心到了。

“如塵,你居然欺負我,枉我為你治傷。”

如塵冷哼一聲,“明明就是你扭斷我手腕的,還來找我討要恩情,臉皮真厚。”

流霜不依不饒,滿臉委屈。

“你還是小時候可愛,小時候多好呀,每天晚上要求我給你講狐狸精的故事。”

如塵的臉頓時更加黑了,並不回話。氣氛一時有些沉默,微微充斥著尷尬。

“如塵……”流霜忽然輕喊,正想說話間,忽然一個女子衝了進來。

“流霜,快,主子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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